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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绣庄诡影,秘辛初露 天刚蒙蒙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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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破庙里就传来青珩的碎碎念,比鸡叫还准时,吵得沈无妄头疼欲裂。
“沈无妄,你能不能有点良心?我昨天为了救你,灵气耗得快散架了,你倒好,睡得跟死猪似的,连口热乎的都不给我找!”青珩飘在沈无妄头顶,白衫依旧干净,就是身形比昨天更透明了些,小脸皱得跟拧成的麻花似的,“还有你这手腕,伤口都没好利索,待会儿要是再遇上邪物,你连符咒都捏不住,到时候又得我来兜底!”
沈无妄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来,手腕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昨晚那场打斗耗光了他大半灵力,这会儿浑身都酸软无力。他瞥了眼头顶的青珩,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我的祖宗,这就去给你找吃的,顺便打探下锦绣绣庄的消息,总不能空着手去送死,对吧?”
“算你还有点良心。”青珩撇撇嘴,小手扒着沈无妄的肩膀,身形晃了晃,“我可跟你说,今天去绣庄,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那地方的妖气肯定比昨晚还浓,而且灵汐那邪物说不定就在那儿等着咱们,别又跟昨晚似的,冲动行事。”
沈无妄点点头,摸出怀里的银绣针,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汐”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昨晚灵汐的声音,还有脑子里那个穿绣裙的模糊影子,总在眼前晃来晃去,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让他心里发慌——他敢肯定,自己和这个叫灵汐的女人,百年前一定有过牵扯,只是那些记忆,被什么东西封印住了,怎么也想不起来。
“别愣着了,赶紧走!”青珩用指尖戳了戳沈无妄的额头,“再晚了,绣庄开门了,人多眼杂,咱们不好查探。还有,我要吃城南那家的肉包子,皮薄馅大,多放肉少放葱,少一口都不行!”
沈无妄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银绣针揣进怀里,又检查了下袖口的黄符和朱砂笔,确认没落下什么,才带着青珩往城里走。
清晨的临城,比昨晚安静了些,街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大多是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卖早点、卖蔬菜,空气中飘着包子、豆浆的香气,总算有了点烟火气。青珩飘在沈无妄肩膀上,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包子摊,嘴里还念叨着:“快点快点,就是那家,别走错了!”
沈无妄笑着走过去,买了四个肉包子,又买了一碗热豆浆,递到青珩面前:“赶紧吃,吃完咱们去绣庄。”
青珩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昨天的还香,下次多买两个。”说着,他又抓起一个,塞到沈无妄手里,“你也吃,别待会儿没力气打架,又要我救你。”
沈无妄接过包子,慢慢吃着,一边吃,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路过街角的时候,听到两个小贩在低声议论,说昨晚城西又失踪了一个姑娘,也是去过锦绣绣庄的,官府还是不管不问,老百姓们都吓得不敢让家里的姑娘出门了。
“看来这锦绣绣庄,确实藏着大问题。”沈无妄皱起眉头,加快了脚步,“灵汐昨晚说在绣庄等我,说不定那些失踪的姑娘,都被她藏在绣庄里了。”
“废话,不然还能藏在别的地方?”青珩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不过你可得小心点,那灵汐的邪力不弱,昨晚只是她的一缕分身,要是本尊出现,咱们俩加起来,未必是她的对手。还有,我总觉得,那个绣庄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跟灵汐有勾结。”
沈无妄没说话,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昨晚老妇人说,所有失踪的姑娘,都去过锦绣绣庄,这绝对不是巧合,绣庄老板要么是被灵汐胁迫,要么就是主动勾结,不管是哪种,都藏着秘密。
两人一路唠着,很快就到了城西的锦绣绣庄。绣庄坐落在街角,门面不算小,朱红色的大门,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锦绣绣庄”四个大字,字体娟秀,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阴冷。门口挂着两串绣着红花的灯笼,灯笼上的红布已经有些褪色,在清晨的风里晃来晃去,看着有些渗人。
绣庄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连绣针穿梭的声音都没有,跟寻常绣庄的热闹截然不同。青珩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小手紧紧攥住沈无妄的衣领:“不对劲,这地方的妖气比昨晚还浓,而且藏得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掩盖住了。”
沈无妄点了点头,放缓脚步,轻轻推开绣庄的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绣庄里显得格外刺耳,灰尘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绣线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在一起,让人心里发紧。
绣庄里面很大,摆着十几张绣架,上面都挂着未完成的绣品,绣的都是花鸟鱼虫,看着栩栩如生,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些花鸟的眼睛,都透着一股诡异的红光,像是活的一样。墙角堆着一堆绣好的绣帕、绣裙,上面的图案也都大同小异,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我靠,这绣品怎么看着这么邪门?”青珩飘在沈无妄身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你看那些绣品的眼睛,跟昨晚的绣妖似的,透着邪气,说不定这些绣品,都是被灵汐用邪术操控的。”
沈无妄没吭声,指尖捏紧黄符,慢慢往前走。他能感觉到,妖气是从绣庄的后院传来的,而且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少女哭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里发疼。
“有人吗?”沈无妄故意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绣庄里回荡开来,“我们来买绣帕。”
话音刚落,就听到里屋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闪躲,打量着沈无妄和青珩,语气有些不自然:“两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绣庄今天不营业,你们改天再来吧。”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锦绣绣庄的老板了。他长得白白胖胖的,脸上油光满面,眼神浑浊,看着就不像个好人,而且沈无妄能感觉到,他身上有淡淡的妖气,虽然很淡,却和昨晚绣妖的妖气一模一样,显然,他和灵汐,绝对脱不了干系。
“不营业?”青珩飘上前,故意提高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挑衅,“我们刚才路过,明明看到有人进去,怎么就不营业了?还是说,你们绣庄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敢让我们进去?”
绣庄老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神闪烁,连忙摆了摆手:“小公子说笑了,我们绣庄就是普通的绣庄,能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是今天店里有点事,确实不营业,两位客官还是请回吧。”说着,就伸手要把沈无妄和青珩往外推。
沈无妄轻轻侧身,避开他的手,眼神冷了下来:“老板,实不相瞒,我们不是来买绣帕的,是来查最近少女失踪的案子的。我听说,所有失踪的姑娘,都来过你们绣庄,你能不能给我们说说,她们来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听到“少女失踪”四个字,绣庄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嘴里喃喃地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些姑娘来买绣帕,买完就走了,我怎么知道她们去哪里了……你们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反应,更加印证了沈无妄的猜测。沈无妄往前一步,语气加重了些:“老板,你最好说实话,不然的话,等灵汐来找你,你就后悔莫及了。昨晚她已经现身了,杀了一个姑娘,还说了,要找背叛者的后代偿命,你说,她会不会来找你?”
“灵汐……”绣庄老板听到这个名字,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别……别跟我提她,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看来你果然认识灵汐。”沈无妄眼神一沉,“说吧,你和她是什么关系?那些失踪的姑娘,是不是被她藏起来了?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绣庄老板抱着头,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灵汐姑娘……百年前,是我鬼迷心窍,和其他人一起,背叛了她,夺走了她的刺绣秘籍,还把她逼死了……她现在回来复仇了,她要杀了我们所有背叛者的后代,我……我害怕……”
青珩飘在一旁,撇了撇嘴:“早知道害怕,当初就别做亏心事。说吧,灵汐现在在哪里?那些失踪的姑娘,被她藏到哪里去了?”
绣庄老板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灵汐现在在哪里……她只是偶尔会来绣庄,让我帮她收集少女的执念,她说,只要我帮她,她就饶我一命……那些失踪的姑娘,都是被她用绣线缠住,吸走了执念,然后被她藏到后院的密室里了,我……我不敢反抗,我怕她杀了我……”
“后院密室?”沈无妄眼睛一亮,“密室在哪里?带我们去!”
绣庄老板犹豫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好,我带你们去,你们可一定要保护我,灵汐姑娘要是知道我带你们去,肯定会杀了我的……”
沈无妄点了点头:“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就不会让灵汐伤害你。”
绣庄老板站起身,颤颤巍巍地领着沈无妄和青珩,往绣庄的后院走去。后院很小,种着几棵枯树,地上长满了杂草,看起来荒废了很久。后院的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地窖入口,被一块木板盖住,上面还堆着一些杂物。
“密室……密室就在这里面。”绣庄老板指着地窖入口,声音都在发抖,“我不敢进去,里面妖气很重,还有很多被灵汐操控的绣妖,你们……你们自己进去吧。”
沈无妄点了点头,弯腰掀开木板,一股浓郁的妖气和血腥味扑面而来,差点呛得他喘不过气。地窖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少女哭声,还有绣线穿梭的“沙沙”声,阴森刺骨。
“我去,这地方也太邪门了!”青珩皱起眉头,指尖凝出一缕白光,照亮了地窖的入口,“沈无妄,你小心点,里面肯定有不少绣妖,还有灵汐说不定也在里面。”
“放心,我心里有数。”沈无妄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点燃,黄符的红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他率先走下地窖,青珩紧随其后,绣庄老板则蹲在地上,不敢靠近半步。
地窖很深,走了约莫十几步,才到尽头。地窖里很大,摆着十几根柱子,柱子上缠满了黑绣线,绣线上缠着十几个少女,她们都昏迷着,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身上的灵气被吸得干干净净,眼看就要断气。少女们的身边,站着几个模糊的黑影,都是被灵汐操控的绣妖,手里拿着绣针,正慢悠悠地转动着,绣线不断地缠在少女身上,吸走她们的执念。
“果然在这里!”沈无妄眼神一冷,指尖的黄符“唰”地甩出去,嘴里沉声喝:“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黄符裹着朱砂红光,狠狠撞在那些绣妖身上,“滋啦”一声脆响,绣妖发出刺耳的嘶鸣,身形开始变得透明。青珩也没闲着,指尖凝出白光,对着绣妖就射过去,一边射,一边吐槽:“这些破绣妖,还敢在这里害人,看我不把你们烧得连渣都不剩!”
绣妖们见状,纷纷放下手里的绣针,朝着沈无妄和青珩扑过来,黑绣线像潮水似的涌过来,裹着浓郁的妖气,直扑两人。沈无妄一边用黄符打散绣线,一边往少女们身边走,想要解开她们身上的绣线。
“沈无妄,小心身后!”青珩突然大喊一声,指尖凝出白光,射向沈无妄身后的绣妖。
沈无妄猛地回头,就见一个绣妖正拿着绣针,朝着他的后背刺来,绣线上裹着浓郁的黑气,阴森刺骨。他下意识地侧身避开,指尖的黄符甩出去,正好撞在绣妖身上,绣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散成了一缕黑烟。
“多谢了。”沈无妄对着青珩笑了笑,加快脚步,走到少女们身边,开始解开她们身上的绣线。青珩则在一旁牵制绣妖,虽然灵气还没完全恢复,却依旧打得有模有样,嘴里还不忘叨叨:“你快点解,我这灵气耗得厉害,再拖下去,我可就撑不住了!”
沈无妄点点头,手指飞快地解开少女们身上的绣线。就在他解开最后一个少女身上的绣线时,地窖里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清冷冷的,带着一股悲凉和偏执,正是灵汐的声音:“沈无妄,你果然还是来了,看来,你还是没忘了我……”
沈无妄猛地抬头,就见地窖的顶端,站着一个穿绣裙的女人,身形纤细,眉眼温柔,手里捏着根银绣针,正是他脑子里那个模糊的影子——灵汐。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悲凉和偏执,身上裹着浓郁的黑气,妖气比昨晚的分身浓了不止十倍。
“灵汐……”沈无妄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太阳穴疼得快要炸开,无数碎碎的记忆涌过来,却还是模糊不清,只能看到灵汐穿着绣裙,坐在绣架前,对着他笑,还有她被逼得走投无路,满眼绝望的样子。
“怎么?还是想不起来吗?”灵汐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悲凉,“百年了,沈无妄,你竟然还是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你当年是怎么封印我的,想不起来你对我许下的承诺……”
“我……我想不起来。”沈无妄皱着眉头,头痛欲裂,“我每五十年就会忘一次前尘,我不知道百年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我对你许下了什么承诺,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告诉你?”灵汐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指尖的绣针轻轻一挑,无数黑绣线从地窖的墙壁里钻出来,裹着浓郁的黑气,直扑沈无妄和青珩,“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当年你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告诉我?当年你看着我被人逼死,看着他们夺走我的秘籍,怎么没想过要帮我?沈无妄,你欠我的,这辈子,都别想还清!”
“我没有背叛你!”沈无妄嘶吼着,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朱砂红光从他身上炸开,“我绝对不会背叛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告诉我,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误会?”灵汐冷笑一声,绣线飞得更快了,“没有误会,当年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被邪力操控,只能靠吸食少女的执念活下去!”
青珩挡在沈无妄身前,指尖凝出厚厚的白光,挡住了那些绣线,语气里满是愤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无妄不是那种人,百年前肯定有什么隐情,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隐情?”灵汐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偏执,“最大的隐情,就是他沈无妄,为了所谓的守灵人职责,背叛了我,亲手将我封印!今天,我就要让他偿还百年的血债,还要让所有背叛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灵汐指尖的绣针转得飞快,嘴里念着晦涩的咒文,地窖里的黑气越来越浓,那些被解开绣线的少女,突然睁开眼睛,眼神空洞,身上冒出黑气,朝着沈无妄和青珩扑过来——她们被灵汐操控了。
“不好!”沈无妄瞳孔一缩,“她操控了这些少女,我们不能伤害她们!”
“我靠!这邪物也太阴了!”青珩皱起眉头,一边用灵气打散少女们身上的黑气,一边吐槽,“既要保护这些少女,又要对付灵汐和绣妖,咱们俩根本撑不住啊!沈无妄,你快点想办法!”
沈无妄咬了咬牙,指尖在手腕上狠狠一划,鲜血滴在黄符上,朱砂红光一下子涨得老高。他快速将黄符按在地上,摆成五行法阵,嘴里沉声念着咒语:“天地无极,阴阳相生,净化邪力,唤醒本源——解!”
法阵的红光裹住那些被操控的少女,黑气从她们身上慢慢消散,少女们再次昏迷过去,倒在地上。灵汐见状,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指尖的绣针一挑,无数绣线缠在一起,变成一根巨大的绣针虚影,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直冲着沈无妄射来。
“沈无妄,小心!”青珩想都没想,就挡在沈无妄身前,用尽全身力气,凝出一道白光屏障。
“砰”的一声巨响,白光屏障碎得干干净净,青珩的身形晃了晃,变得更加透明,嘴角溢出的灵气血丝也更多了。沈无妄眼睛一红,一把抱住青珩,体内的灵力再次暴涨,朱砂红光从他身上炸开,与绣针虚影的黑气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绣针虚影猛地顿住,黑气开始散了,灵汐的身形也晃了晃,脸色变得苍白。她看着沈无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当年你封印我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强的灵力……”
沈无妄抱着青珩,眼神冰冷地看着灵汐:“我不管百年前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你不能伤害这些无辜的少女,也不能伤害青珩。如果你再执迷不悟,我就只能再次封印你!”
灵汐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悲凉和偏执:“封印我?沈无妄,你以为你还能封印我吗?百年前,你能封印我,是因为我对你心存执念,没有对你下死手。今天,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话音刚落,灵汐的身形突然变得透明,地窖里的黑气开始散了,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沈无妄,今天我暂且放过你,但是你记住,百年的债,你终究要还的。下次再见,我会让你记起所有的事情,让你尝尝,我当年所受的痛苦……”
说完,灵汐的身影就彻底消失了,那些剩下的绣妖,也跟着散成了黑烟,地窖里的妖气,渐渐消散了。
沈无妄松了口气,抱着青珩,双腿一软,摔坐在地上。青珩的身形透明得快要看不见了,气息也变得很微弱,却还是嘴硬:“你……你能不能争点气?刚才又差点栽在她手里,要是我没挡那一下,你现在早成绣线的养料了……”
沈无妄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热,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对不起,又让你受伤了。我这就用灵力滋养你,很快你就会好起来的。”
“谁要你道歉!”青珩别过脸,声音都有点发飘,“我就是不想我的共生体死了,没人给我滋养本体,可不是为了救你……还有,灵汐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肯定是被邪力操控了,故意挑拨离间。”
沈无妄点了点头,却没说话。他心里清楚,灵汐说的话,未必都是假的,百年前,他一定和灵汐有过很深的牵扯,而他的失忆,说不定也和当年的封印有关。
他用灵力慢慢滋养着青珩,一边抬头,看着地上昏迷的少女们,心里松了口气——至少,这些少女都还活着。可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灵汐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百年前的秘辛,还有那些背叛者的后代,都将成为接下来的隐患。
就在这时,地窖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绣庄老板颤颤巍巍地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把刀,眼神里充满了疯狂:“你们……你们杀了灵汐姑娘,她不会放过我的,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沈无妄瞳孔一缩,刚想起身,就见绣庄老板突然举起刀,朝着身边的一个昏迷少女砍去。他来不及多想,指尖的黄符“唰”地甩出去,正好撞在绣庄老板的手上,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疯了!”沈无妄眼神冰冷地看着绣庄老板,“这些都是无辜的少女,你为什么要伤害她们?”
绣庄老板笑得疯狂,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无辜?她们有什么无辜的?要不是她们,灵汐姑娘也不会来找我,我也不会活得这么痛苦!百年前的债,本来就该有人偿还,既然灵汐姑娘走了,那就让她们来偿还!”
说着,绣庄老板突然捡起地上的刀,朝着自己的脖子砍去。沈无妄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哐当”一声,刀掉在地上,绣庄老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地窖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少女们微弱的呼吸声,还有沈无妄和青珩沉重的气息。
沈无妄看着绣庄老板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百年前的背叛,到底牵扯了多少人,也不知道,灵汐的复仇,还要持续多久。而他遗忘的记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百年前的秘辛,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青珩靠在沈无妄的肩膀上,气息渐渐平稳了些,轻声说:“别想太多了,先把这些少女送出去,交给官府或者她们的家人。至于灵汐,她肯定还会再来的,我们只能做好准备,等着她。”
沈无妄点了点头,抱起青珩,起身走到少女们身边,打算把她们一个个送出去。可就在他抱起第一个少女的时候,突然发现,少女的手里,攥着一块绣帕,绣帕上绣着一个小小的“汐”字,还有一朵诡异的红花,和灵汐身上绣裙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而且,绣帕上,还沾着一丝淡淡的血迹,不是少女的,也不是绣庄老板的,而是一种带着浓郁妖气的血迹,和灵汐的气息,一模一样。
沈无妄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突然意识到,灵汐今天的离开,根本不是巧合,她故意留下绣帕,就是为了给他们留下线索,或者说,是为了引诱他们,走向一个更大的陷阱。
就在这时,地窖的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还有一个清冷的男声,带着一丝警惕:“里面有人吗?我是临城副官秦啸,奉命来查少女失踪案!”
沈无妄和青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惊讶。秦啸?临城副官?他怎么会来这里?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秦啸的到来,不仅仅是为了查少女失踪案,他的家族,也和百年前的背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百年前的秘辛,也将因为秦啸的到来,慢慢揭开更多的真相。
地窖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手里拿着枪,身后跟着几个士兵。他的目光落在沈无妄和青珩身上,还有地上的少女们和绣庄老板的尸体上,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你们是谁?这里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