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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春情只到梨花薄 “春云吹散 ...

  •   “春云吹散湘帘雨,絮黏蝴蝶飞还住。人在玉楼中,楼高四面风。
      柳烟丝一把,暝色笼鸳瓦。休近小阑干,夕阳无限山。”
      “唉”沈沉鳞念着词忽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将词集放下,只觉得心烦,右眼皮直跳,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将昨日的荷包拿出来,沈沉鳞这时才细细看着这个荷包,面料摸起来很舒服,上面只绣了一枝花,看形状是桃花。
      沈沉鳞不禁看着窗外,窗外的院子里种了许多春花,其中也有桃花,垂下眸,宛若蝶翼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黯然。
      是啊,过了这么久,她最终还是无法对看不见颜色释怀。
      自嘲地笑着,手指摸上眉心,那淡淡的花印,怕是她心中最大的梦魔了吧。
      当那把箭破空而来,正中她的眉心,然后她看见了红,大片大片的红,整个世界仿佛都是红色的,可那红色退去后,她的世界只剩下黑白!
      浑身都在颤抖,沈沉鳞扶住桌子,那双恍若星辰的眸中氤氲着水气,模糊了一切。
      “小姐,小姐,吃饭了,夫人在等你呢。”
      “好,我马上去。”沈沉鳞沈腰婉晃,一个转身之间生生将泪逼回,又换上一张笑颜。

      草草吃过饭,沉鳞便回到自己房中,取出那只荷包,装好银子。
      “霜雨,陪我出门吧。”
      可连叫几声,无人回答。
      这时,霜雨病怏怏地回来了。
      “霜雨,你怎么啦?”霜雨总是活蹦乱跳,很少生病,见她这幅模样,沉鳞心中也是一惊。
      “小姐,我。。我闹肚子了。”霜雨咬着牙关说。
      “天天就知道吃,这下遭报应了吧。”
      “啊,不行了,我得再去一次。”话还没说完,霜雨已经跑了。
      沈沉鳞无奈地摇摇头,她不想叫其他丫鬟,这下只好她一个人去啦。
      出了门,随着街道左拐右拐,沈沉鳞停在了望江楼前面,踌躇了一下,然后才进去。
      “掌柜的,带我去白离的包间。”沈沉鳞开门见山地说。
      那掌柜的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姑娘,请随我来。”
      沈沉鳞送了口气,她刚才还在担心那白离让她来着全青州城最好的酒楼是句玩笑话,可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掌柜的停在一间雅致的房间前,对沉鳞恭敬地说:“就是这间了,姑娘请进。”
      “嗯”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调,沉鳞敲了敲门。
      只听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沈沉鳞推门而入,看见的正是昨天那人。
      “你还真来还银子了。”白离笑道。
      “那是当然。”
      “不过昨天多谢你了。”沉鳞认真地说。
      可白离却没答话,只是笑了,那般迷离,让人看不清他的内心,可是,为什么会有种狰狞的感觉。
      沉鳞一惊,可后脑勺突然一阵剧痛,接着便是无尽的黑暗,逼着她沉睡。

      浑身都是火辣辣的疼,黑暗逐渐褪去了。
      映入眼帘的却是精美的幔子,雕花精细的床柱。
      这般的陌生,沉鳞惊慌着想要坐起,发出的声响惊动了在一边的侍女,她惊喜地向屋外跑去,边跑边喊“皇后娘娘,公主醒了,公主醒了。”
      被这声音一惊,沉鳞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呜”声,顿时,一双美眸布满了惊慌。
      “雁儿,雁儿,你终于醒了,吓死母后了。”一位衣着华贵的美妇,匆匆进来,后面还跟了一大群人。
      “雁儿,你怎么这么傻呢?母后知道你不愿出嫁,可你干嘛上吊自尽啊,幸好你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幸好啊。。。”摸着沉鳞的脸,美妇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下。
      “呜呜”沉鳞拼命地想发出声音,却只有这一个单调的音节。
      那美妇脸色一变,惊恐的声音走了调“太医,太医,公主,公主怎么了?”
      一个男子走过来,先把了把脉,然后让沉鳞张开嘴看了看,然后郑重道“回皇后娘娘,公主只是摔下来的时候受了惊吓,伤了声带,臣去开一副药,只要每日服用,半月之后便可大好。”
      “那后脑勺的伤?”美妇还是不放心。
      “没事,只需每日换要,两日之内,便可结痂。”
      “哦”这时,美妇的面色才微微缓和了些。
      沉鳞听着他们的话,懵了。
      什么公主!皇后!出嫁!想要自尽!
      为什么那美妇叫她雁儿?为什么那些人叫她公主?她明明就是沈家的沈沉鳞!
      后脑勺隐隐的痛将她的神游拉了回来,视线往上一抬,就对上一双充满怜惜的眸子。
      “雁儿,你自己好好休息,母后不来惹你心烦。”说完,便走了。屋里跪了一片,全部念着“恭送皇后娘娘。”
      沉鳞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太多的疑惑堵地她心中发慌。
      缓缓闭上双眼,这一切都很不真实,唯有后脑那一丝丝疼痛唤起她的神志。
      睁开眼时,那跪了满屋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只剩一个宫女站在那里,就那样看着沉鳞,毫不怯懦。
      在沉鳞疑惑的目光中不急不慢地说“你想的没错,你和公主互换了身分。”
      沈沉鳞的瞳孔猛地放大,怨恨地看着她,双手紧握成拳,关节都泛白了。
      那宫女却是一笑“无论你愿意不愿意,但你如今就是公主,要出嫁的公主。”
      沉鳞也是一笑,慢慢地下床,走到梳妆台前,猛地拿起一根簪子,对准自己的咽喉。
      “你死了,相貌相似者可以再找,可沈家的人怎么办?我们就有办法抓你进宫,也有办法杀你全家,主人会一不开心灭了他们满门的”那声音依旧不急不慢,似是料定了沈沉鳞会放下簪子。
      浑身都在颤抖,沈沉鳞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微笑的女子,颤抖的手终是放下了簪子。
      “这就对了,千万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别想着跑,那么多条命都在你手里攥着。”
      沈沉鳞走到桌边,拿起太医刚刚开药方的笔墨,在纸上写“我和公主很大不同,终会露馅。"
      那女子看了一眼说:“所以你绝对要好好装下去。为了你的家人,你的生命。其实你不用怕,那皇帝没见过你,你只要学好宫中规矩,没人会识破。”
      沈沉鳞低着头沉默着,像是在思考。
      那女子将写过字的纸点燃烧毁,看着沉默的沈沉鳞,轻轻说“你先好好接受一下,我明日来交你宫中礼仪。”
      把灰烬放进香炉里,女子转身离开,到门口时又转身道“公主,我是你的贴身侍女蓝墨。”说完这句才走出房间。
      沈沉鳞抬起头,面色一片苍白,眼神不经意间从开着的窗户掠过,看见了开的正好的春花。
      三月阳春,花开绚烂。
      本是一年之中最美好的季节,最让人温暖的季节,沈沉鳞却觉得这世界就如眼中的黑白一样苍白无力,心中的美好都过早凋零。
      她的春天过了,再也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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