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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夜探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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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之一个闪身隐于书架一角的月影之中。
只见同样一身夜行的一人潜入书房,透过月色,扫见此人手执一颗夜明珠,泛着幽蓝的微光,依次扫过书架上的书札信函。
也许是无什价值,转身于书架继续继续搜寻。
祁砚之放轻呼吸,心里盘算还有什么人也想从中查出些蛛丝马迹。
只在一息之间,原本正在摸索书架的人徒然调转方向,掌风扑面而来。祁砚之足下生风灵巧地闪躲,一个转身立于黑衣人身后,伸手去擒对方后颈。黑衣亦是一个探身躲过,握住手腕借着臂力,右手顺势向他面上袭来。他侧手将人甩出,借力向后滑了几步。
祁砚之调匀气息,压下喘息。两人于黑暗之中,借着朦胧月色对望。此人身手不在他之下,而且出手招式灵活,毫无多余招式,直奔命门。
半月多前的那个夜晚,在同样的时间,同一地点,亦是相同招数。不同的是,今日此人力量偏弱,骨骼极为纤细,应是女子。脑中一闪而过前两日,苏二小姐手腕的触感......骨架纤纤,柔腻温热。以及适才对方靠近时若有似无的香气。竟是苏二!
她来做什么,是与肖景之死有关,前来毁尸灭迹,抑或与上次交手之人一样,窃取机密。
思索间,瞥见倾月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柄短刃。于月光辉中泛着寒光,逼至颈间,祁砚之格开刀锋。两人于逼仄的空间缠斗,这样打下去,迟早惊动来往下人。
“别打了,是我。”祁砚之于纠缠中脱身,后退一步压低声音说道。
似是辨别出声音的主人,骤至的刀锋调转了方向,迅速收回。
祁砚之见对方歇战,伸手撤下遮于面间的黑巾。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眼中映着男子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以及眉目疏朗的面庞。
正在此时,门外有脚步声靠近。
“吱”一声,门开了,月色随之涌入,只见一小厮提着灯笼踏入房内。
说时迟那时快,在开门之前,祁砚之已被倾月拽至书架一隅,隐于阴影中。
位置狭窄,只可容纳一人。
烛光倾泻,照亮了半个房间。
祁砚之只觉一股温热贴身而来,竟是倾月没入他怀中!时近四月,天气转炎,衣衫单薄。
他从未离哪个女子这样近过。能够清晰感觉到对方胸前的绵软,纤细的腰肢,下颚抵在胸侧。温热的气息洒在颈间,像一支羽毛搔过脖颈,拂过心尖。肌肤相亲,被触及的地方彷佛燃起了火,烧得他全身燥热,通身血液沸腾了起来。
祁砚之脊背抵住墙壁,后背传来墙面凹凸的纹理,触感冰凉,然而此刻脊背已浸出细细密密的汗。对方身体传来阵阵的兰草香气,令他心旌摇曳,心间酥酥麻麻。整颗心仿若浸在温热的水中,指尖不自然微微绷紧,喉结滚动,耳尖悄悄染上了红色。
他整个人完全被沉浸在与眼前女子引颈交缠的震动中,似是全然忘了危险近在眼前。
小厮又向前行了几步,绕过书案,向他们走来,已然近在咫尺。
祁砚之双手抵在墙壁,只觉嗓子发哑,心脏压抑不住的巨震,呼吸抑制不住地越来越重。随着脚步声越发临近,感觉唇上传来女子带着滚烫湿意的手掌,女子微微前倾身体,他已然退无可退,丝毫不敢动,只觉两人间一丝缝隙也无。
倾月手中短刀紧握,全神贯注听着逼近的脚步声,只等对方发现便一击毙命。
时间凝滞,只余远处随风而来的诵经声。
一步,两步。手中短刀已提起。
只见小厮提着灯笼,停住脚步,弯腰捡起地面上的一册书札,目光疑惑,但也并未细究,口中喃喃道:明明记得晨间清扫过了的。
而后将书端放在书案上,转身退出后将门轻轻带上。
祁砚之听到门响,终于如同大赦,长吁了口气。
“他认得你?何故如此紧张?”倾月从他怀中起身,始作俑者在那轻描淡写地询问,“你来这......”
"啊!"轻呼之声一同响起。
忽而身后墙砖一空,没了倚靠,祁砚之整个人向后仰了过去,伸手抓住近在咫尺的女子一同滚落台阶。
原是祁砚之刚刚手指在书架旁乱摸,扣到个机关,入口门便这样被打开了。
下降过程中,祁砚之想抓住周遭物什减缓下降速度,却扑了个空,只能锁紧怀中以手护住倾月头,避免磕到阶梯边角。
砰然一声,两人重重跌落在地面上,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倾月怀中的夜明珠自腰间袋中缓缓滚落,散发着幽幽光芒。
他伏在倾月身上,女子手搭在他腰间,呼吸缠绕,发丝纠缠在一起。可听到对方砰砰心跳的声音。
两人全然没有感受到此刻的暧昧氛围,只互相交换个眼神。
这里,有危险!
咔哒,夜明珠停止滚动,停在了一低矮缝隙处。
“嗖......”四周全是长箭破风之音。
两人顾不得其他,立刻利落旋身,翻身半跪,后背依靠在一起。
下一瞬,破空声如细密骤雨,箭矢向两人飞钉而来。
倾月挥动手中长鞭,挡落箭矢。
祁砚之手中不知何时被倾月塞过来那把短刃。短刀斜架,蔽其要害。今日失算,想着佩剑不变,便将长剑放于客栈。
箭雨急至,祁砚之闷哼一声,一支箭没入左肩胛。
这箭恐一时半刻不能停歇,倾月一鞭卷起落在不远处的夜明珠,向上一抛,夜明珠被无数箭矢射碎,细碎的珠片四溅,一瞬间照的周围朦胧亮了起来。
足够了,两人借着碎片落地瞬间观察周围情况,长宽约数丈,周围空旷无一物,刚刚滚落的阶梯也不见了。
“走!”祁砚之一声轻喝,带着倾月躲在一角,这里所落箭矢最少,可以喘口气。
两人躲至入口一角,倾月继续挥动长鞭格挡箭雨。
祁砚之右手拿短刀斩断胸前箭杆,掏出身上火折子,用力一吹,于入口处寻找机关。
常人出入为不触动箭矢,机关必于入口处。
只见墙壁缝隙中,有一颜色稍暗之处,想必长期手指汗液触碰导致颜色微变。
手指触碰,果然可以按下,机钮与周围墙壁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飞箭终于停下。倾月停手,扶墙微喘。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祁砚之则点燃壁上油灯。整个密室被照的亮如白昼。
这是一间下沉石室,空荡的室内,地面上横七竖八无数箭矢。四周墙壁转动,八扇刻着不同兽纹的青铜门缓缓浮现,每一扇门上都嵌着一枚机钮,冷光森然。
“离火在南,坎水在北,震雷在东,兑金在西。”祁砚之说罢,走向东北角那扇刻着艮卦的石门。
“慢着......”倾月制止道,脑中飞速思索方才翻阅书札时看到得图册,笔墨较新,应是近些时日批注。图中用勾勒出的八卦门齿轮传动锁链位置被移动过。如篡改后图纸与现在八卦方位意义对应,那么,她所见到的图纸生门应是西侧兑金门。
“是这里。”倾月对着此门,脑中复现出门后整个齿轮紧咬,铁链传动,榫卯契合的模样。
祁砚之对机关之事并非深谙,但是略懂五行八卦之术。以前也曾据此闯过些许密室暗门,皆未有错。
“你是如何得知?”祁砚之手按住左胸,血流仍在蔓延。
“我刚在书房的时候看到了机关图纸。有修改痕迹,应是前不久刚刚改动过。”一身黑衣女子双目迥然,目光专注的看向面前铜门,又似是可穿透铜门看向后面。
“......”看过?她在翻书之时可是并未在哪一本书上停留过,何来看过。
然而她全身上下弥漫着让人信服的力量。此刻的祁砚之竟有些莫名的相信她的决定。
倾月信步走向前,手指置于机纽之上,神色淡漠,按下机纽。
不知她是对自己万分笃定,抑或是见惯了这种生死存亡之际。
祁砚之则全身戒备,准备随时抵挡万箭齐发的情况,然而想像中的锐啸并未传来,只有沉重的青铜门缓缓而开的声音。
祁砚之紧绷的全身放松下来,盯着她的依旧淡然的背影,目光透着三分疑惑七分欣赏。
穿门而过后仍是一间密室,两侧放有多宝格架,另有数只黑漆大箱。
两人打开箱盖,里面沉甸甸的金银码放整齐,在火折下散发着暗沉的光。珠玉宝石堆积,珊瑚红的滴血。架子上亦有数只锦盒,盛放珍稀药材。
这个场景,倾月却只觉寒酸,诺大个肖府,严防紧守,却只有这数箱珍宝,也算为官清廉了,简直不及无影堂和集云楼万一......
祁砚之不置可否,只是扫过这些箱子,内心盘算着,依肖景的俸禄,两年之内必是不能攒下如此金银,想必是另有他途。
翻找了一会,并未发现有何可疑书信账目的物什。两人交换了下眼神,示意没有发现。
“此地不宜久留,先出去再说。”祁砚之伤口传来阵阵火烧般的疼痛。
幸而此间密室只有一处机关,两人打开机关后,发现外面连接的是一脉深山。
淡云孤月,山峦起伏。月华将整个丛林镀上了一层银色,彷佛深山密林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两人走了沿着密林走了一段路后,有处洞穴,岩壁上藤条葳蕤,遮住一个不足三尺宽的洞口。祁砚之有些支撑不住了,靠在一处岩壁缓缓坐下。
蓦的,倾月长鞭一甩,鞭子像灵蛇一样缠住祁砚之修长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