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针锋相对 太子妃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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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有多久没这样出来逛街了？”
“嗯……”菱云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得有快一个月了，之前您忙着准备婚事，缺什么要什么，都是差人直接买回府的，咱们已经好久没这样悠闲地溜达了。”
“天呐，出来真好！感觉这街上的空气都比东宫里的新鲜呢。”柳清许闭着眼睛狠狠吸了一口。
菱云看柳清许高兴，也跟着傻乎乎的笑，“嘿嘿，那咱们以后就经常出来！”
“咳！”萍兰拿柳清许没办法，只能吓唬吓唬菱云，可现在她连菱云都快吓不住了。
街上人来人往，即使她与菱云一左一右地护着柳清许，可她还是不放心，“小姐为何将马车留在巷口啊，离成衣铺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呢！”
“啧，”柳清许摇头晃脑地解释，“逛街逛街，顾名思义，就是张狂地走在街上！坐在马车里，那叫什么逛街。”
菱云接话最快，“那叫游街！”
“菱云你说什么呢！”萍兰一早上到现在皱着的眉头都没松开过，再这样下去川字纹就要刻在她脑门上，一辈子消不掉了。
柳清许侧身看向萍兰，食指虚空点了点，“你看，你马上就要骂街。”
萍兰呼吸困难，感觉这整条街上的空气都不够她喘的。
菱云在旁边嘿嘿地捡笑，全当看不见萍兰的眼刀。
“今天不光我买，你们俩也好好挑挑，做两身新衣裳。”
没想到柳清许还要给自己买，菱云赶紧推辞，“啊，不用吧，我们的衣裳都是您出嫁前府里新做的，做了好几身呢，连冬装夫人都给准备了！”
“那是府里统一做的，你们俩的衣服何时和她们的一样了？给你们买就是为了把你们俩和她们区分开，东宫原先的下人又分不清咱们的人，衣服也算是身份的象征。”
“这样好吗？”菱云边说边去看萍兰的表情。
萍兰摇头，“奴婢觉得不妥，虽然小姐待我们好，愿意抬举我们，可下人终归是下人，东宫规矩重，别因为这点小事给小姐惹麻烦。”
柳清许十分不满地瞥了萍兰一眼，“什么下人下人的，你这样说我生气了！”
“要按你说的，我是主子，我要给你俩买衣服，你俩还敢拒绝？”柳清许不想以训话的方式和萍兰说话，转头问菱云，“菱云你说！”
不知道怎么突然问到自己，菱云愣了一下，下一秒笑嘻嘻地开口，“那我想要一套绿色的，给小姐当叶子！”
柳清许被她刻意的卖乖逗笑，故意作对，“不行！就给你买红的！”
知道衣服是非买不可了，萍兰也不想在柳清许高兴的时候唱反调，索性不再吱声。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地往成衣店走，边走边逛，买了不少小玩意。正在一家卖槐花甜饼的小摊上买甜饼时，远处突然传来喝令声。
“金府车驾，速速避让！”六名家丁跑在马车前面，不断高声喝道。
马车驶得不算快，但声势浩大，街上的百姓由远及近地慌乱起来。
柳清许朝声源处望去，两匹枣红色大马跑得昂首挺胸，近一些，被太阳照得晃眼的金饰车舆也能看得清楚，更乍眼的是车身上大大的‘金’字。
马车驶过，窗帘被风吹起一角，正赶上里面的女子转过头。
等马车驶过，柳清许才正回身，继续买甜饼。
“小姐，我给您换一份吧，刚刚马车过去，甜饼都沾上灰了。”摊主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柳清许笑呵呵地示意萍兰掏钱，“马车的过失，哪能让你担这个责啊，我再买一份就好了。”
摊主双手捧着钱，感恩戴德道，“哎呦，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祝你生意红火，财源广进！”柳清许又说了句吉祥话才离开。
一转过身，柳清许的脸立刻冷了下来，“纵马疾驰，驱赶百姓，声势如此浩大，金咏年是要做京城第一人啊。”
菱云看看四周，拽了下柳清许的胳膊，贴在她耳边用手掩着嘴说悄悄话，“金大人的妹妹现在正得宠呢，说是圣上有意要再提她的位份，金府上下现在得意的很。”
“哼，”柳清许一脸不屑，“就是圣上出行，也没有如此阵仗，一个光禄大夫，说好听了是二品，实际上还不如个内侍分量重，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萍兰想着马车上的人，表情有些忧虑，“刚刚没看清，奴婢瞧着马车上的好像是金府大小姐。”
柳清许毫不在意，“管他是谁，就是金咏年来了也不配在我面前站着说话。”
有了刚刚的事，柳清许没了逛街的兴致，不再留意沿路小摊，直往成衣店走。
荨逸阁是柳清许孩子时就常来的店铺，因为她喜欢，柳夫人就将柳府下人们的衣服都定在这里做，如此一来，好多与柳府相熟的人家为府里人制衣都改用荨逸阁，不过几年功夫，荨逸阁就从一间连牌匾都没有小铺子搬到了京城最繁华的长街，还租下一间二层铺子，有了属于自己的门头。
柳清许几人还没进门，有眼尖的店员就已经跑上二楼将掌柜的叫下来。
“曹掌柜，好久不见呀～真是生意兴隆啊！”
曹掌柜站在缓步台上看见柳清许，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弯着身子，几步迈下来，一颠一颠地跑到柳清许身边。
“柳小姐！哦不！太子妃！”曹掌柜叫的热络，意识到叫错，还抬手轻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声音极尽谄媚，“好久没见您来了，今日您一到啊，我这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你这还小店啊，现在京城的成衣铺子里就属你家位置最好，店铺最大了！”
“都是托您的福，我这小店能有今天，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曹掌柜一边说一边引着柳清许一行人上楼。
整个二楼是专为大主顾准备的，装饰十分奢华，连香薰都透着富贵的味道。
柳清许眼神在楼上扫了一圈，“可儿呢？”
曹掌柜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一边为柳清许斟茶，一边回道，“上学堂了，前几天出去玩，小朋友考她一首诗，她没听懂，觉得丢脸，回来难受坏了，我和她阿娘一寻思，就给她送去学堂了。”
“那她身子能受住吗？”柳清许有些担心。
“这不她阿娘陪着去了，可儿在里面上课，她就在外面等，有啥事她能立刻知道。”
“您是有学问的，柳大人更是有大学问的，可儿见过您们，也有志向，我们这当爹娘的不能拖孩子后腿啊。”
柳清许笑着点头，“女孩子腹有诗书，将来活的明白。让可儿好好学，等过年我检查一下她的功课，若她真是读书的料，我就给可儿找个先生，也不用辛苦她阿娘再跟着跑。”
曹掌柜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跪下给柳清许磕了两个头，声音大得吓的柳清许茶杯差点没拿稳。
“您对我们的恩情，小人真是无以为报！我…我当牛做马！我……”
“赶紧起来！”柳清许打断正在抹眼泪的曹掌柜。
“可儿的命是我救过来的，我喜欢她，和她有缘份，你不必替她道谢。若是她将来真有一番作为，也算是我慧眼识珠。”
曹掌柜手脚并用地站起来，将眼泪擦干，“我一定让可儿好好读！让她有出息，将来为您尽忠！”
柳清许忍不住笑，“孩子的事，你又乱答应。”
眼看着曹掌柜伸出手指，一副要发誓的样子，她赶紧换个话题，“行了，我这次来是来做衣服的，你这儿有什么好料子啊？”
“有有有！”曹掌柜忙不迭地往放布料的架子那里跑。
没一会儿，两个小伙计捧着六七匹布料跟在曹掌柜身后走过来。但柳清许的视线却只盯着曹掌柜怀中那卷料子。
看见她相中了，曹掌柜赶紧将料子抖开。
“这匹料子是我在西域的商人手里买下来的，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大元可能也就这一匹，我就等着您来，给您裁件新衣服了。”
“这料子名叫‘浮光掠影’，是蓝银两股线拧成一股织就的，光往上一撒，就像晃开的水波纹一样，又柔又亮，里面还夹着白色暗纹，行走间若隐若现，好看的很啊……”
柳清许站起身仔细去看，那布料被捧在手里，高低错落间像是一汪流动的清泉，若遇日光便恰如其名。
“甚好！”
光是看着，柳清许就已经想到这布料制成成衣后穿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她甚至觉得今日这样想出门，可能就是受了这布料的感召。
“那就有劳曹掌柜将这料子……”
“呦！这不是柳家妹妹嘛！”一道尖利且不怀好意的声音打破了二楼的和谐。
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柳清许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眯了眯眼后平静地转过身。
“原来是金大小姐。”来人正是刚刚在街上闹出大动静又去而复返的金妙萱。
“哎呀～瞧我这脑子，竟忘了你已经顶了你阿姐的婚事嫁给太子，成了太子妃了！”
“你！”菱云想也不想地就要开口，柳清许立马抬手阻止。
柳清许听出她的阴阳怪气，又看着她矫揉造作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这人与她不睦已久，甚至已经到了争锋相对的地步，可金妙萱从来都是低她一头的，如今倒是在她面前仰起脖子了，柳清许对她胆子突然大起来这件事十分有兴趣。
可曹掌柜不知道她心里所想，见柳清许被针对，将手里的料子往伙计肩膀上一搭，满脸堆笑地躬身上前，“金大小姐，小人这儿地方有限，二楼每次只接待一位贵客，今日太子妃在此，实在不方便接待您，您下次来制衣，小人给您减价，如何？”
金妙萱这些日子太过得意，现下哪能受得了这个委屈，登时立起眼睛，“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撵我走？不想活了！”
曹掌柜能撑起这么大个铺子，也不是随便能吓唬住的，他脸上笑意不减，继续说道，“小人当然不算什么东西，只是凡事不讲规矩，也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你大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你知不知道……”
柳清许实在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金妙萱见她笑，反而将火气压住了，“你看看我这脑子，不光忘了你们柳府换嫁，还忘了曹掌柜能挺直腰杆做生意，借的是柳府的势。难怪这曹掌柜敢光明正大的赶客人走呢，原来是与柳家妹妹有私密话要讲啊。”
看着她像个梨园戏子一样唱戏变脸，柳清许也不忍让她继续演独角戏，慢悠悠地开口，“你不是没忘我是太子妃吗？”
“见到本宫，还不跪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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