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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招招致命 第二次进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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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进入,尹星觅直奔山谷,握着血色弯刀就冲了上去,招招致命。
月夭依旧只守不攻,心底的困惑却越来越浓,他明明可以瞬间碾碎她,但无论如何,他就是下不了手。
心底本能有一道不可触碰的禁令:不能杀她。
“你到底是谁?”
“先行者尹星觅,杀你的人。”尹星觅将弯刀反手掷了出去,血红的刃尖堪堪擦过月夭发丝,几缕银白发丝轻轻坠地。
“就这准头,你可杀不了我。”月夭瞥了一眼插入身后树干,刀柄还在微微颤动的血色弯刀,轻蔑一笑。
“那就试试。”尹星觅心里其实十分清楚,月夭说得没有错。
哪怕月夭被锁链束缚,行动受限,她的实力依旧不敌,甚至很难伤到他。
两人你来我往,尹星觅招式狠辣果决,但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之后的几次依旧如此。
能进入的次数在一次次消耗,尹星觅虽然每一次都有进步,但是远远不够。
一次次交手,月夭每到要将尹星觅抹杀时总是留手,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其实不止他,两人心中的疑惑都是愈来愈深。
直到,尹星觅第九次来到这里。
“这是第九次了,你一定要杀了我,是吗?”
月夭语气不咸不淡,似乎无所谓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他就是单纯想问。
“不是我一定要杀了你,而是你,必须死!”
尹星觅眼中迸发强烈的杀意,仿佛面前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可仔细搜罗月夭对她进行的实质恶行,其实也没有,甚至是她要来杀他。
“我早就给出了我的答案,这里不容许先行者踏足,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有何目的,前仆后继来送死,我知道你们先行者的职责就是探索各个未知世界,生成世界报告,星球数以万计,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你们又何必执着。”
是了,这人杀了她那么多同行,就是罪大恶极的魔头,并非透着清澈就真的纯白,不能被外表迷惑。
尹星觅敛了心神,语气坚定,双手持着红色弯刀就冲了上去。
“我还没有死!”
“况且,你杀了我那么多伙伴。”
“是你们先打扰了这里,我并没有错。”月夭拧了拧眉,他从未觉得自己有错,只觉尹星觅这指责有些莫名。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尹星觅一个旋身,身姿轻盈,用一把弯刀牵制住月夭后在他不查时,在半空中来了一个灵巧的翻身,悄声靠近古树,顺势夺回插入树干的弯刀。
“想好了,这次我绝不会再留手,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只因你真的能看见我。”月夭想清楚了,他的不忍仅仅只是这人有些特殊,但是一次次的挑衅,他从不是好性子的人。
月夭稍稍偏头,修长白皙的手探出两指轻轻接住从身后刺过来的刀,拨动刃尖,轻松随意的举动似乎暗藏千斤之力,尹星觅紧握刀柄的手都在微微颤动。
“想清楚了,你必须死。”
刃尖又往前挪动了半寸,月夭只是弯了弯唇角,随意往后一退,旋身绕至尹星觅身后。
月夭的突然撤离让尹星觅措手不及,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有些不稳。
“其实我也很好奇,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识趣,我为什么会容忍你造次,而不是……杀了你!”
月夭无视尹星觅眼中喷涌的怒火,自顾自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嘴里念叨着自己好奇的问题,说到“杀了你!”这三个字时眼神才冷了几分,想起过往解决的所谓先行者,他不是嗜杀之人但也绝非真的好脾气,这些人几次三番来打搅,只有尹星觅活着来了第九次,其他人早就在她们踏入这里的那一瞬就没了生息。
“这话不该问你自己嘛!”
尹星觅丝毫不拖泥带水,站定以后再次紧握弯刀冲了上去,招招致命,可月夭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化解,这让她更加恼火。
“放弃吧,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弱。”
“说真的,我是真的挺好奇的。”月夭贴近尹星觅,截住她来势汹涌的攻势,此刻如果有外人在场,一定会以为两人在调情暧昧,毕竟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极了无奈的丈夫纵容的将发小脾气的道侣揽入怀中,轻声细语的哄慰。
但事实是尹星觅的攻击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凌厉,月夭不得不全身心去应付。
尹星觅有前面的八次经验,哪怕实力远远不如月夭,也不至于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几次交手下来,凭借以往经验尹星觅还能肘击月夭,让他吃痛。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赤红弯刀刺入月夭肩胛骨,染红了素白的衣衫,瑰丽又惊心。
他好久没流过血了。
“那你……就杀了我啊!”
尹星觅大喝一声,在月夭震惊的目光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这一击带着不甘,似乎要将以前的憋屈都还给月夭。
“你去死吧!”
月夭虽然惊讶,但反应力还在,更何况真若拼上全力,谁又是他的对手。
眼看尹星觅动真格了,还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爆发力和没有使用过的招式,月夭小心应对。
月夭伸手就要将弯刀截住,尹星觅一个下腰,柔韧的腰线拉出惊人的弧度,带着另一把弯刀从月夭的视线盲区攻了过去。
这不死不休的架势着实让月夭有些摸不着头脑。
如果他此刻有精力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尹星觅的瞳仁有些不对,黝黑的瞳孔中一圈圈咒文在运行周转,似乎在强制镇压什么。
月夭眼神越来越冷,态度越来越认真,可他发现自己还是难以招架。
这是不应该出现的。
“死吧!”
月夭无视赤红弯刀,近身上前,在血色弯刀插入心口的瞬间,他也拧断了尹星觅脆弱的脖颈。
“月……夭……”眼中冰冷杀意退却,尹星觅面容平和,整个人柔软下来,她努力扯了扯嘴角,想要对月夭笑一笑,可迅速流逝的生命却不允许她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符文锁链上,困住月夭多年的锁链消散。
一切尘埃落定。
月夭心里也不平静。
他……想起来了。
一幕幕熟悉又陌生的过往涌入脑海,他颤抖着嘴唇,一滴血泪滑落,汹涌的痛意让他软倒下去。
寂静的山谷,一白一红两道身影无知无觉,微风吹拂,衣袖动了动,仿佛无事发生,又似乎什么都涌来了,而这些汹涌的情绪无法被清凉的风吹散。
风静静的吹,衣摆被吹皱,又轻轻摆平。
许久许久,月夭缓缓睁眼,入目就是安静的,一动不动的尹星觅,看得人心里发慌,发闷。
“星觅……尹星觅。”
月夭将冰凉的尹星觅揽入怀中,试图用自身的热量将其捂热,尹星觅脖颈不自然的向一头垂去,怎么扶都扶不正。
“星觅,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你看看我好不好?你睁眼看看我好不好?我……”
月夭泣不成声,眼泪一滴滴砸在尹星觅的脸上,但再也没有那双温柔的手,替他抚去眼角的泪水。
月夭将尹星觅抱起,小心的揽入自己的怀抱。
“星觅,我怎么能认不出你呢?我怎么……你信守承诺了,你来了九次,你来找我来了九次,我却……”
月夭轻柔的抚上尹星觅的脸,像对待最亲昵的爱人。
安安静静,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九次?对,九次。”月夭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神情变得殷切。
一个快穿者可以进入同一个时空十次,这是姐姐跟他说的,她……她还有一个辅助她的系统,她说过的,叫469,469能解决很多事情。
对,找469。
“469,469,469?”
月夭急切的呼唤没能得到任何想要的回应。
“姐姐,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你是先行者,你的系统无所不能,你说过的,你们组织……”
呜呜呜,泪水决堤,月夭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孩,伏在尹星觅的肩头哭得悲痛。
“姐姐,我等了你很多很多年,你终于来了,可是……”
月夭脑海里一遍遍浮现他亲手拧断尹星觅脖颈的画面,痛苦又绝望。
“姐姐……”
泪水一滴滴砸落,在月夭万念俱灰之际,一道弱弱的机械音想起。
“很抱歉,其实你心里清楚,这是主人第十次进入这里,更何况,她已经死了。”
是的,他清楚的知道,姐姐是第十次进入这方世界,更何况他亲手杀了她,一切都结束了。
“469,姐姐为什么会忘记?”
许久许久,469都以为月夭不会再问,他像是一个雕塑,木然的抱着尹星觅,安静的坐在树下,一动不动。
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但是整个人都没了生气。
“这是主人自己要求封禁的,她忘了以后我也记不得,我是刚刚那一刻才想起的。”
“为什么?”月夭不解,稍稍抬起头,看向呆呆静立在一旁的469。
“因为主人是先行者,还是顶级先行者,先行者觉醒很难,那些年快穿总局人手紧张,这些年才好一点。先行者必须是理智的,公正的,但是她对这个世界有偏爱,所以她命令我封禁记忆,我也不记得了,我们只有在完成使命,选择退休的时候才会想起一切。”
“我……那我是怎么忘记的?”月夭不受控的轻颤,他一直以为是那天和那人对抗,身体伤得过重,所以醒来之后就模糊了,随着岁月的侵蚀,本就不清晰的身影愈发模糊。
但是刚刚那一刻,他想起来了,甚至还发现了很多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