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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挑衅 大佬,菜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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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乔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就在他家卧室的床头柜上,他满头问号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页薄薄的信纸,带着幽淡的竹木清香,竖版写着句话:
——我会找到你的,师尊。
还是繁体字,右下角个红色的图案,看不出是什么,应该是乱画的。
匿名挑衅?师尊又是什么中二称呼?
想不明白,先不想了……现在的重点是,他只是刚从副本出来太累了睡了一觉而已,到底是谁悄无声息地进了他家里!还放了这样一封莫名其妙的信是什么意思!
等会儿,什么动静?
池乔的余光瞥到床上,还没来得及叠好的被子被空气猛地掀开,然后迅速落下,被子下显现出一个被盖住的长条人形,能得出来躺的很板正。
“……”
闹鬼了?现在不是白天吗?
池乔把那一页纸塞回信封,丢进垃圾桶里,朝着床的方向挥了挥手,退出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急促的拍门声传来,池乔脚底下走地更快了,都还没来得及下楼,就听见咔哒一声又咣当一声,门把手应该是掉到地上了。
他没按住自己害死人的好奇心回了头,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卧室的门向内打开,刚刚被他扔掉的信封“一步一步”地朝他飘过来。
卧槽!这个家不能待了!
真闹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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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正忙着给准备进副本的人登记信息,抬头一看,看到了个厉害人物,手一抖。
“是雎鸠的雎,不是睢,你写错字了。”
工作人员低下头,当即清空了刚写的那一栏:“哦哦!对不对对不起!”
“这么简单的字都能写错,我要投诉你。”
说要投诉的人顺着工作人员的目光回头,一个人站在他身后,等着排队登记。他眼睛都看直了,接过那张登记牌,递到这人面前,满脸期待:“大佬,菜菜,带带。”
“不带。”
池乔开口拒绝,见这个人还在眨着星星眼,他想拍拍他的肩说句加油,手刚伸出去,这人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推开了老远。
不是。
池乔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三米开外的人,茫然道:“其实我是想拍你肩来着。”
那人朝楼上走着,看起来快哭出来了:“不愧是在榜大佬,都能隔空推人了,这就是我和别人的差距吗……”
“……”
真不是我干的。
盲目崇拜不好。
工作人员:“池先生来办理什么业务呢?”
“你好,我接一个副本,谢谢。”
“可是您昨天刚完成一个S+级别的副本,一定耗费了不少精力,不多休息几天的话,身体真的吃得消吗?”
“我缺钱。”
工作人员抬头和池乔面面相觑——池乔缺钱?他宁可相信自己能一夜暴富到不愁后半生吃穿的程度,然后可以马上辞掉这个工作周游世界也不相信眼前这个人缺钱!
池乔像是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离谱,握拳抵着唇咳了一声,准备想再找个恰当理由。
“好吧,您是自愿的就好。”
工作人员开始在登记牌上填写信息,开始写池乔的名字时,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的手不让他写,他不信邪地咬牙继续写。
最后写得歪七扭八。
他抬头尬笑,清空了那一栏打算再写一遍。
字更丑了。
今天是不是不该来上班的?
他尝试了几次,笑脸都要僵住了,终于放弃,把登记牌往池乔面前一推:“池先生,要不您还是自己来写吧,您的名字好像很讨厌我呢。”
“……好的。”
池乔明白了,那只“鬼”不仅阴魂不散地跟了过来,试图挑拨他和别人的关系,虽然没成功,更过分的是还想阻拦他赚钱!
于是他做好了和“鬼”比谁的力气更大的十足准备,最后没有顺利无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面无表情地拿着登记牌往楼上走。
副本的分配规则是根据个人的总积分排名随机的,上一次池乔凭借自己狗屎一般的运气随机到了S+,好在有惊无险,自己出来的时候看起来没受什么伤,就是累了点。
这种级别的副本在结束之后,会清除他在里面的所有记忆,用总局的话就是说,为了保护你们脆弱的心脏,有些事还是忘了比较好。
即使池乔一点都不记得了,可身上的疲惫感骗不了人,他累的回家洗完澡倒头就睡了。
仿佛身体被掏空……
这次是A级。
级别越高的副本能赚的钱越多,事实上池乔真的不缺钱,刚才那句话是嘴比脑子快一时鬼扯的,他最开始来干这个是来体验生活的,后面觉得还好玩的,顺便当带薪旅游了,玩着玩着,一不小心把自己送上榜了。
不过今天他有别的目的,暂时摆脱那只进到他家里的“鬼”。
不是?
……他眼花了?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
池乔站在紫光里被传走前,他好像隐约看见了一坨穿得黑漆漆的人站在他面前,这那黑漆漆的人影比他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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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乔是在一张红木大床上睁眼的,厚重的窗帘遮住了窗外的光线,大概是清晨,天还没完全亮。
他翻身下床,拉开了灯,拿起衣架上的衣服给自己换上,这是一套藏青色落肩宽松的西装,老式的那种,这间卧房应该是才打扫过不久,有类似于是民国时期……不会要他去打仗吧。
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疑虑,刚醒来的鼻子才通上气,浓重的香水味儿呛得他差点把肺咳炸了。
池乔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可房间里除了他就没别人了,还没来得及细想,敲门声响起,把他吓了一大跳。
“二少爷?二少爷您没事吧?”
“……我没事。”池乔扶着墙缓了缓,觉得自己看起来应该正常了才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绑着麻花辫的女佣,神情有些紧张。
“二少爷今儿个要先吃早饭吗?”
“厕所在哪儿来着?”
两人同时开口,女佣微微睁大眼睛,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二少爷是说净房吗?在这边。”
池乔跟着过去之后人傻了,民国时期的净房和现代的洗手间好像不一样,这没有镜子。
于是他回了卧房,对着窗边的梳妆台上那个小镜子,看清了这张脸——和他的原生脸不一样,但也是个小白脸,但这个白是物理意义上的白。
这不是他的身体,他直接成了副本中的“二少爷”,好像还是个老虚逼了。
池乔下楼吃过了早饭就要走,主位上的人叫住了他:“老二啊,今天就不必去给陈荷守灵了,你身子不好,都守五天了,你好好休息,啊。”
坐在池乔对面的,应该是“他”大哥的人也放下筷子看向他。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家的大少爷和二少爷是孪生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大少爷的身体要健康很多,不像二少爷这样三步一喘。
怪不得刚才照镜子看见有黑眼圈,原来是熬夜守灵了。
池乔随口应下,守灵什么的到晚上再说,他先去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但愿这位二少爷有写日记的习惯。
二少爷的小院在进院的右手边,和大少爷的紧挨着。
池乔还真找到了日记,不过不是在桌子里,也不是在枕头下,他翻箱倒柜,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只有一页,还是皱巴巴的。
日记周围的地面有明显被擦去一半的血迹,这页纸都快被泡透了,血也干涸,池乔把他举到眼前看了又看,只能勉强分辨出几个关键词:陈荷……成婚……逃出傅家……活下去……
离开傅家大宅才能活吗?那如果不走呢?
再差也是个A级的副本,池乔并不认为这就是通关条件,离开傅家应该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按日记上的内容来看,陈荷是二少爷已过门的妻子,傅家的二少奶奶,且不管两人感情如何,傅家看着好歹是个大户人家,他再怎么说也得守完七天才对吧?不给亡妻守灵,万一人家回魂找他索命怎么办?
恐怖小说里都这么写的,更何况副本里面出现灵异事件也是正常的,以防万一,今明两天还是老老实实去守灵好了,反正就最后两天了。
池乔忽然觉得脖子后面凉凉的,感觉爬起来,才发现室内的窗户不知道被谁被打开了,怪不得那股呛人的香水味淡了不少。
他进来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吗?
“二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又有人在敲门,池乔把日记页折好揣进西裤口袋里,开门看见人端着碗漆黑的中药。
“这是大少爷亲自守着煎的,换了新方子呢,二少爷,快喝了吧。”
他一定要喝中药吗?
这个年代不是有西药吗!?
池乔做好了心理准备,正伸手快碰上的时候,那药碗如同他进副本前遇到的那个人一样,凭空摔到了地上,药汤撒得一滴不剩。
“啊!没烫到您吧二少爷!”女佣把池乔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撒到他身上,躬身致歉后匆忙走开了,“我再去给您煎一副!”
“……”
闹鬼来的这么快?
鉴于这只“鬼”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现在到晚上还有很多时间,池乔决定再多四下走走,证实线索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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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可鉴!
池乔自认为自己小时候不算什么老实孩子,但是爬树翻墙这事,他是真的第一次做!
傅家祠堂在大宅的最北,正面常年落锁,经过他的踩点发现,后墙是最矮的,在后墙和高高的宅院墙之间还有假山林木,周围也没什么人来,简直是天赐良路。
不过二少爷这实在是太虚了,爬个树而已,池乔已经觉得心跳地有些太快了,干脆抱着树干把自己晾在上面,吹了会儿风才跳下去。
小院的青石板路面和围墙角落青苔横生,看上去许久没人来过了,祠堂的门上了锁,池乔早有准备,却出师不利,他用来撬锁的铁丝断在了锁芯里面。
池乔后退两步,思考还有什么办法能进去,听见“叮”的一声,挂锁掉到了地上,他凑近看时,发现刚才还完好无损的锁梁非常齐整地被切开。他把挂锁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祠堂内光线阴暗,正中的神龛前摆着烛台和供器,落了一层薄灰。
池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总不好说自己睡了一觉什么都忘记了,所以他是来找族谱的,神龛旁没有。好在一侧的立柜并没有上锁,池乔在最上层找到个用锦缎包着的楠木匣,想来这个就是了。
傅家现在当家的老爷是个富二代,与早亡的发妻陆氏育有两子,现在的大少爷傅书濯和二少爷傅书洲,今早餐桌上可知傅书濯尚未婚配,可傅书洲明明有了过门的妻子,族谱中却没有陈荷的姓名。
按理说不应该。
一般来讲,已正式成礼,又非侧室……这家子看起来是相对开明的,应当不存在侧室这一说,可为什么不将陈荷载入族谱呢?
池乔又记了几个旁支亲戚的名字,免得后面几天听见人名也不知道是谁。他把族谱原封塞回去,进来之前捡起来的挂锁往门下一丢,按原路回了傅书洲的卧房。
“二少爷,可算找到您了。”
池乔刚才在想事情,压根没听见别人走路的声音,这一转身又差点把新的一碗药打翻,佣人忙后退,这才让药碗幸免于难。
“怎么了?”
佣人都要以为他是故意不想喝药的:“今早的药已重新煎了,二少爷快喝了吧,要冷的。”
池乔一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