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影的人生》雨夜闻聆

6、第6章

　　严福回屋就把首问叫进了账房。

　　“首成，等明天刘先儿过来，我得和他商讨一下对策，老先生看问题看的透。你严建叔人耿直，就是脾气比较杠，不会低声下气的讨好别人，估计明天去乡里想问出个内幕不那么容易”。

　　“爹，我看情况不太乐观，不知道势头发展的快慢缓急”。

　　“但愿是没有那么快，这几天我想把英儿的事儿答应下来，赵村的那户人家虽然家底薄了点儿，毕竟是大户，也是很讲理的人。英儿嫁过去是再合适不过了”。

　　“爹，你现在怎么还有功夫说上这事儿呀”！

　　“哎！家里就你们三个小孩儿。英儿能走远点就嫁走吧，就只有你最让人操心了。从小到大也没让你干过一点吃力的活，家里的家业怕是保不住了，到时你要干什么好呢，还不知要吃多少苦，也没有一个亲兄弟能帮上忙，真叫人不放心呀！黑妮儿还小，将来肯定是要跟着你了，她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起，天天谁都是黑妮儿、黑妮儿的叫她，就算将来你有媳妇了也得护着她，她可比你小10才和首文一样大呀！”。

　　“爹，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你怎么光往坏处想。这事儿还没有一个定论，等明天我和叔去打听了再说吧，还有你去安慰一下我妈吧，别让她胡乱想”。首成心里其实是非常难受的，他还真的没有想过没有了家业，自己能做什么？！毕竟自己是家里的长子，父母也都快50了，凭自己有那能力养活一大家人吗？！村里比自己小的都有当爹的了，自己20的年龄了还不能独挡一面，家里可能马上要面对一场大变动了，他一心想到外面看看，说不定再也没有机会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

　　严福停了停道：“首成，你去拿把铁锹来”。

　　“干什么用呀”？

　　“别多问，另外把你妈也叫来”。

　　首成拿来铁锹，首成的妈带着英儿和黑妮儿也进来了，“这你都想取出来干什么，叫小孩儿看见多不好呀，这可都是老爷子留下来的”。

　　“你哪有那么多废话”。严福说着接住铁锹就去撬墙角地上的地石，没一会儿功夫就挖出几个坛子，厉声说道：“这东西放在账房里不安全了，给埋在厨房的木柴垛下面保险些，这事儿你们谁都不能对外透露，任何人问都不能说，谁说了就缝了谁的嘴，听见了没有！”。

　　家里的地面全是用方方正正的青砖地石铺的，看不出来哪里撬开过，这么大一片的房子和满满的原木家具，就是有贼想偷都找不着地方，只要不说出去，又有谁能想到东西放在了木柴垛底的地底下。等几口人把一切弄好，天早就黑了。严福把女眷都支回去睡了，拉上首成又拐回账房。

　　插上门，只见严福把账房南墙上的一块儿青砖大方石慢慢的拨开，里面露出了一个红黑的瓷罐子，用麻布包着口，轻轻地掏出来交给了首成。首成赶忙接住，罐子抱在怀里是沉甸甸的，心里当下就有数了，这可是真正的宝贝，比起刚才那几坛子可值钱多了，看来爹还留的有一手，可为什么连妈和妹妹都不能让知道呢。
　　“首成，我去拿把铁锹，俺俩去后山”。首成也没有吭声，只是照做跟了上去。借着清明的月光，二人隐秘的沿着后山的羊肠小道向上爬，身影像幽灵一样隐藏在一片松树底下，还时不时的回望一下身后或侧耳听听动静。刚入秋，四处有不知名的虫儿欢唱，还有清凉的风吹过，引得松树叶沙沙作响，听的让人心里更加的慌张……

　　爬到后山的山顶，严福停了下来。“守成，这个位置你可记好了，等到你万不得已的时候才来这取，不然得话万万不可动这里的东西，这可是你爷爷和我积攒了整整两辈子才有的财富，这可是我的命啊，这东西要是没了，我也就活不了了”。严福操起铁锹在原地挖了好一会儿，听到有异物得响动，用手扒拉两下，就露出了个大木箱子。首成帮忙把箱子抬出来，打开一看，全是大小的陶瓷罐子，边上还散落的有洋票。守成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原来家里真的像外界传扬的那么富裕。

　　“这里是石灰地质，这箱子是香檀木做的不会腐烂。你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要永记于心”！

　　“爸，除非你以后亲自带我来，不然的话我永远也不会私自动这箱子”。

　　“嗯，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业难守！以后家里就要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