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影的人生》雨夜闻聆

5、第5章

　　严建进了严福家的院子时，就听见大嫂的哭声。

　　“这叫人咋办呀，不能活了呀，呜呜……”

　　“妈，你哭什么呢，这事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不知是谁造的谣。英儿，把咱妈和黑妮儿带里屋去，叫人听见了多不好，叫咱爸和咱大爷静下心，好好商量一下对策”。首成说着就站起来把她往卧房里扶。

　　严建快步进了堂屋，转身关上大门，屋里一下就暗了下来。

　　首成赶紧去点上煤油灯。

　　“书伯你也在这呢”！严建看到村里最年长有威望的严常书大伯也在这，心里更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嗯，二侄子你也来了，我也是刚来一会儿”。

　　严建接着道：“我是刚听严楼说的，说乡里要有大动作，要土改了。我刚才听到大嫂哭，是不是为这事儿啊”？

　　严福吸了口烟袋才开口：“书伯来就是为了来和我说这事儿的，你大嫂听了担心，心里一时间受不住在那瞎嚷嚷，女的就是爱一惊一乍的”。

　　“哥，这个严楼不是什么好东西，嘴一点儿也不把持门，估计村里老老少少都知道这事情了。他个鬼东西平时就爱真不真、假不假的乱嚼人舌根子，不是看他比我们年长些，都是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磨不开颜面，我真想捶他一顿，我最看不起这号不爷们儿的人”。说最后一句时，严建咬着牙、皱着浓浓的立刀眉，眼里满满的都是鄙夷，好像严楼就站在他面前，接受着他的训斥。

　　“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村下面的人肯定都在背地里对这事儿议论纷纷了，有心的人都在等着看咱笑话呢，哎！你说这是什么事儿！”严福重重的叹了口气。

　　“福啊，你先不要急，明天先让建带上首成去乡里打探打探，楼那活鬼自从家里生的五个都是姑娘，这些年就总想着别人都看不起他，越发破罐子破摔了。他把这事儿宣传的沸沸扬扬的，唯恐天下不乱是做得不对。不过早点知道也好，我们也好商量一下对策”。

　　“就按书伯说的，你俩明天先去一趟乡里再做打算。老弟，后山你今天晚上就别去守了，好好回家睡一觉，明天的事儿多留点儿心。我晚上带首成一起去看”。

　　严建不再多言，几个人一下子静了下来，静的都能听见卧房里传来的隐隐的哭泣声。

　　还是首成打破了沉默:“爹，要不先让我送大爷回家吧，大爷天黑眼睛就看不见东西，路上石头又多，还得下几个坡，一会儿天黑透了就不好走了”。

　　“首文，你别送了。我现在也回去，刚好把书伯送回家，明天4点多你就下去叫我，别让其他人看见了，我们早点儿赶路”严建说道。

　　“那也好，走，书伯，我送送你们。

　　把二人送出大门口，几个转弯就不见了他们的影子。

　　严福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袋。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看着远处青蓝的天空，平时苍翠的大山，现在看起来竟然有点像墨黑色的，有种未知的恐惧，看的人心里一阵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