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亮》满兜糖

5、他在洗澡 你嗓子怎么

　　蘧槜深吸一口气，逼自己镇定下来，循循善诱道：“盛却，我希望你冷静一下，你说你喜欢我，可我们才认识几天？总要给彼此一个互相了解的过程吧，你说对不对？”
　　“你觉得我不认真？”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可你语气很勉强啊！再说，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谁让你不珍惜呢？”
　　盛却抚上蘧槜的后颈，用力将人向自己贴近：“怎么，又想对我用缓兵之计了？”
　　不再给蘧槜发言的机会，盛却强势地吻住了他，毫不掩饰情.欲的喘息。
　　蘧槜紧闭上眼睛，全身僵硬一声不吭，任由盛却扯出他的衬衫，双手肆意地游走，直到盛却开始解他的皮带，他终于忍不住一拳挥了出去。
　　“我*！”盛却被打得偏过头，虽说恼火却还没舍得下手太重，然而发现蘧槜毫不留情只照着他的脸打，他就再也不顾忌了，很快两人就从门口打到了床上。
　　盛却是学过武术防身的，除了第一下没设防吃了亏，蘧槜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蘧槜到底也是一米八以上的成年男性，他要是不主动屈服，盛却也难以得逞。
　　随着体温逐渐升高，盛却的耐性渐渐被磨没，他费了些劲把蘧槜的双腕控制住，恶声道：“你想让今天在车上发生的事成为一个开始吗？”
　　前途和至亲，几乎是所有人的软肋且致命。
　　果然，蘧槜不再挣扎了。
　　盛却趁机亲了亲蘧槜的眼尾，但嘴角一扬牵动了痛觉神经，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把下巴抵在蘧槜的颈窝里：“学长，你下手真重。”
　　视觉模糊中，蘧槜的手机响了四五次，他都没有要接的意思，盛却也不会让他中途去接电话，于是小提琴版的《Right Here Waiting》就反复地响响停停，成为整个过程的背景音。
　　不知过了多久，铃声早停了，盛却抱着蘧槜不让起：“你不累啊？要么陪我睡一会儿，要么我睡.你，自己选。”
　　蘧槜不愿跟盛却多说话，也确实很困，很快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蘧槜蓦地睁开了眼睛，意识到自己在哪儿后，他立马坐了起来，一下床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一坠，像是摔了一下，但很快又站了起来，没给跟着醒了的盛却扶他的机会。
　　盛却在床上笑起来。
　　蘧槜快速捡了衣服，进浴室了。
　　浴室三面都是雾面玻璃，从外面能看见里面的人大致的轮廓，只是蘧槜进浴室后没开灯，房间里也一片昏暗，就只能听见花洒淋下的水声。
　　盛却恨不能和蘧槜一起洗，他果断开了灯，这时候蘧槜的手机再次响了，他捡起手机，一看，是周珩。
　　盛却接了，目光移向浴室：“晚上好呀，又有什么事？”
　　那边显然愣了一下：“蘧槜的电话怎么是你接的？你们现在还在一起？”
　　“不明显吗？”
　　“蘧槜去机场送你了？”
　　“我们在酒店，他在洗澡。”
　　周珩语气凉下去：“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在担心什么？”盛却笑了一声，“你不是没他联系方式吗？”
　　“你——”
　　盛却把电话挂了。
　　十多分钟后，蘧槜出来了，没有戴眼镜，头发湿着，看得出来只是用手大致抓了几下，衬衫没有再掖进黑色西装裤里，而是正常地在外面垂着，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抛却脖子上的几处吻痕不说，整个人依旧清清冷冷的。
　　盛却走过去，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学长，刚刚周珩给你打电话。”
　　蘧槜已经见识过了这张人皮下是个什么东西，不由泛起一阵恶心，他强忍着身心的不适，接过了手机，周珩又打了过来。
　　盛却说：“他问起你，我说你在洗澡。”
　　蘧槜心下一沉，冷冷刮了他一眼方才接通电话，周珩毫不客气的声音从另一端传过来：“我要蘧槜接电话。”
　　“周珩，是我。”
　　“盛却还没走？你怎么还和他在一起？”
　　“我没有和他在一起，他已经走了。”
　　蘧槜瞪了眼盛却，警告他不要出声，盛却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他刚不是说，你们在，你在……”
　　“我请他吃火锅，调料洒身上了，就近找了个钟点房洗澡，他现在已经走了，你怎么了？”
　　“你不是中午请他吃饭吗？”
　　“中午临时有事被叫回所里了。”
　　周珩憋好一会儿，觉得自己可能真误会了：“你嗓子怎么回事？”
　　盛却无声笑着，蘧槜眉头紧蹙。
　　“锅底有点辣，一不小心被呛得狠了，没缓过来。”
　　“哦哦，那你多喝热水。”
　　“嗯，没什么事我挂了，正准备打车回家。”
　　“那行，你千万别再跟盛却联系了，他那人有两副面孔我给你说——”
　　蘧槜给按挂了，没让周珩再说下去。
　　盛却盯着他：“你中午接那个电话应该也是周珩打的吧？他这人怎么这么爱在背后说人坏话？”
　　蘧槜质问：“你难道不是两幅面孔吗？”
　　盛却忽然凑近，又笑起来，伸手拍了拍蘧槜的脸：“我洗澡，一会儿就好，你不许走。”
　　蘧槜偏过脸，没有说话。
　　在盛却进浴室后，蘧槜划开屏幕，左下角显示有十多个未接电话，有家里的，有房东的，还有导师的。他微微蹙眉，下意识抬手想扶镜框却发现眼前是空的，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模糊的世界总会让人产生失控感。
　　虽然盛却知道蘧槜不会走，但还是不放心地把浴室门开了个小缝往外看了一眼，恰好看到蘧槜弯着腰在地上找什么东西，找得很仔细。
　　盛却静静盯了会儿，将淋浴开关向冷水那侧转动了些。
　　蘧槜在墙角找到了自己的眼镜，好在没有摔碎，擦了擦重新戴回了鼻梁上。他转身环视了整个房间，最后目光落在了墙壁上的一组按钮上。
　　房间里瞬间变黑的时候，盛却仍在给自己降温，他不由低骂了一句，很快又反应过来是人为把顶灯关了，紧接着就发现浴室外有冷光源在晃来晃去。
　　盛却立马打开浴室门，果然看到蘧槜正在用自己的手机灯认真地检查天花板墙面等，他只疑惑了一瞬，便明白过来蘧槜是在做什么，顿时怒火涌上心头：“你t.m在做什么？老子像那样的人吗？”
　　蘧槜没理会他，继续拿手机严谨地扫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盛却“嘭！”地关上了浴室门。
　　等盛却快速冲完澡，蘧槜早已回过电话也跟事务所那边补了假，戴着眼镜在窗边站着了。他脸色十分苍白，穿戴整齐，若不是床上的旖旎和他脖子上的痕迹，根本让人想象不到前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
　　听见声音，蘧槜扭过头要说什么，一看见盛却赤裸的上身，又将头转了回去，问：“这种关系要持续多久？”
　　盛却看清楚了蘧槜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勉强，他本来就因为蘧槜找摄像头的事心里窝着火，这下怒气一并被激发出来，结果就是蘧槜被他粗暴地摁在玻璃墙上吻，这个过程中两个人差点又厮打起来，但最后蘧槜还是被盛却单方面压制住了。
　　“哪种关系？”
　　“和我交往很丢人吗？”
　　蘧槜气极反问：“难不成很光荣吗？”
　　“你说话怎么——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近距离接触，有什么问题吗？我方式是不对了点，可谁让你对我那么抗拒？你要一开始就好好的，我至于这样吗？”
　　蘧槜满眼的不可理喻：“大街上那么多人，难道随便一个就都该喜欢上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民币吗？”
　　盛却眼里酝酿起了风暴，就在蘧槜以为他又要犯病的时候，盛却又倏尔一笑：“我没以为我是谁，你也可以继续反抗，只是那样我就不确定，你们家还能不能好好地在映城待下去，你还能不能好好上你的研究生了。”
　　蘧槜气得说不出一个字，嘴唇微微发着颤。
　　盛却安抚般吻了吻他的额头：“你不愿意接受也好，不想承认也好，你都必须要接受和承认我们现在的关系。”
　　蘧槜神情紧绷，妥协似地松口：“可你总要给我一个期限吧。”
　　“我们不是才在一起吗？”
　　蘧槜紧闭着双唇，不愿答话。
　　盛却捏起蘧槜的下巴，弯了眉眼：“我就喜欢爪利的，等到哪一天你在我面前变得温顺了，我说不定就会腻了。”
　　蘧槜自知没有再和蘧槜聊下去的必要，将目光偏向窗外：“我该回去了。”
　　“我叫了饭，一会儿就送上来了。”
　　盛却的语气不容拒绝，蘧槜只好等着饭送过来，可吃完饭，盛却又表示要送他回家，蘧槜直截了当地拒绝：“不用。”
　　盛却只笑：“要么你在这里过夜，要么我送你回家。”
　　于是盛却送蘧槜回家，车甫一停下，蘧槜就要开门下车，却被盛却一把拉回去，按在座椅上索要了一个绵长的吻，直到他喘不过气才被放开。
　　看着蘧槜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样子，盛却捏了捏他的脸，歪头笑道：“我也是为你着想，我总是要亲你的，在外面万一被散步回家的叔叔阿姨看见了，我倒是无所谓的，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这个时候在他们面前为我出柜了。”
　　蘧槜冷得要渗出冰的目光在盛却脸上停留了几秒，而后挣脱出束缚，摔门下车了。
　　盛却在车里笑喊：“学长，晚安！明天见！”
　　蘧槜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楼里。
　　盛却停了四五分钟，约莫蘧槜已经上去了才离开，他没看见的是，他的车前脚刚走，蘧槜就从楼里快步冲了出来，一到路边就开始剧烈地呕吐，把在会所忍着反胃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吐完，蘧槜双手扶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终于直起身子，脸色刷白地去值班室借花铲，把值班大爷吓了一大跳，硬是跟着出来看他挖土把呕吐物填了，才终于放心回去了。
　　这次蘧槜没有再走楼梯，径直进了电梯，到家门口的时候，站住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门牌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听到邻居开门要出来的声音，才伸手转动门把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