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韵战魂》昔日余光

13、戏牌之谜 舞台中

　　舞台中央，那由三只戏魇小妖强行融合而成的三头六臂怪物，体型庞大，周身邪气翻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扭曲唱腔。它挥舞着由破碎兵器拼凑的手臂，猛地向距离最近的烈钧砸去！

　　“来得好！”烈钧正为刚才的误会憋着一股劲，见状怒吼一声，不退反进，花脸铠甲周身明黄光芒暴涨，“金刚防御罩！”厚重的光罩瞬间浮现。

　　“砰！”怪物的重击砸在光罩上，发出沉闷巨响，光罩剧烈波动，但稳稳守住。烈钧双腿微沉，脚下地面龟裂，但他寸步未退！“嘿，力气不小，但还破不了俺的防！”

　　“烈钧，牵制它正面！”凌啸的声音沉稳响起，经过刚才的短暂冲突和智宸的点破，他迅速进入指挥状态。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宝蓝色流光，乾坤霸王枪如毒龙出洞，直刺怪物侧面一个试图凝聚邪气的手臂关节，“武生破阵枪！”

　　枪尖罡气迸发，精准地命中目标，将那刚刚成型的邪气手臂打得一阵扭曲，凝聚过程被打断。

　　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另一个头颅转向凌啸，口中喷吐出一道混杂着破碎音符的暗紫色能量束！

　　“清鸢！”凌啸疾呼。

　　早已蓄势待发的清鸢身形如风，玫红身影一闪，已出现在凌啸侧前方，鸾凤双剑交叉于胸前，剑身火焰升腾，“旦角凤舞斩！”炽热的火焰剑罡与暗紫能量束对撞，发出一阵刺耳的滋啦声，双双湮灭。

　　“谢了。”凌啸道。

　　“配合得不错。”清鸢微微一笑，身形再次晃动，利用灵动闪避步绕向怪物身后。

　　“智宸，找出它的核心！”凌啸一边持续攻击，牵制怪物的注意力，一边下达指令。

　　“交给我！”智宸所化的丑角铠甲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正是丑角潜行术。他并不直接参与强攻，而是如同影子般在怪物周围游走，青灰色的铠甲几乎与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玲珑透骨匕上闪烁着微光，仔细探查着这融合怪物能量最紊乱、最集中的节点。

　　“左边第二个头颅与身体的连接处！邪气反应最剧烈！”很快，智宸的声音通过某种奇异的共鸣传递到其他三人意识中。这并非声音，而是京韵灵脉连接下的一种心灵感应。

　　“明白！烈钧，给它来个狠的！”凌啸喝道。

　　“早就等不及了！”烈钧狂笑一声，双臂肌肉贲张，镇邪金锤高高扬起，明黄色的能量疯狂汇聚，“花脸镇邪锤！”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不再是单纯的物理重击，锤身表面浮现出巨大的京剧花脸虚影，发出震魂摄魄的怒吼，狠狠砸向怪物正面！

　　这一锤势大力沉，更是蕴含了净角特有的破邪罡气，怪物被迫将大部分邪气凝聚在正面抵挡。

　　“就是现在！”凌啸与清鸢心领神会。

　　凌啸长枪一抖，身形暴起，宝蓝色罡气集中于枪尖一点，直刺智宸指出的核心节点！

　　清鸢则从侧后方突进，双剑舞动如同凤凰展翅，火焰剑气交织成网，封锁怪物核心区域的退路，并斩向其支撑腿！

　　“噗嗤！”

　　凌啸的霸王枪率先命中，枪尖毫无阻碍地刺入那邪气翻涌的连接处，罡气爆发！

　　几乎同时，清鸢的火焰剑网也切割而过，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三颗头颅不甘地扭曲着，构成身体的破碎道具和邪气开始寸寸崩解，化作黑烟消散。

　　战斗结束。剧场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被破坏的座椅和墙壁诉说着刚才的激烈。

　　四人解除变身，都有些喘息。烈钧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咧嘴笑道：“痛快！这下爽了！”

　　智宸则走到怪物消散的地方，蹲下身，捡起一块残留的、闪烁着不稳定邪能的黑色晶体碎片，仔细端详：“这东西…像是强行融合后的残渣，能量结构很不稳定。”

　　凌啸环顾四周，确认再无邪气残留，这才看向新认识的两名同伴，正式自我介绍：“凌啸，生角铠甲召唤人。”他目光扫过烈钧和智宸，“刚才多谢两位援手。”

　　清鸢也微微颔首：“清鸢，旦角铠甲。”

　　烈钧拍了拍胸口，爽快道：“烈钧，唱花脸的！刚才对不住啊，兄弟，妹子，是俺太冲动了。”

　　智宸将那块黑色碎片小心收好，站起身，脸上带着惯有的轻松笑意：“智宸，武丑。我说烈钧大哥，你这看见黑影就开枪的毛病可得改改，下次万一打中自己人可就乐子大了。”

　　烈钧老脸一红，嘟囔道：“俺不是知道错了吗…”

　　凌啸摆了摆手：“误会解开就好。现在，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他目光落在四人手中样式相似、却刻着不同脸谱的京韵戏牌上，“我们的召唤器，似乎有着某种联系。”

　　清鸢点头附和：“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灵脉力量可以共鸣。”

　　智宸也收起了玩笑神色，拿出自己的丑角戏牌：“没错。从觉醒铠甲的那一刻起，我就隐约能感觉到其他几个方向存在同源的反应。今天见到你们，这种感应就更清晰了。”

　　烈钧也掏出他那块显得格外厚重的花脸戏牌，瓮声瓮气道：“俺也是！前几天就总觉得有什么在呼唤似的，原来是你们。”

　　四人将各自的戏牌放在一处破损的舞台木箱上。生角的宝蓝鎏金、旦角的玫红银白、净角的墨黑明黄、丑角的青灰朱红，四块戏牌并排而立，虽然颜色、纹路各异，但材质、大小、以及中央镶嵌的微型脸谱雕刻工艺，都如出一辙。更奇妙的是，当它们靠近时，牌身都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相应颜色的光华，并且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戏曲伴奏般的嗡鸣声。

　　“它们在共鸣…”清鸢伸出手，轻轻触碰自己的旦角戏牌，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中流淌出来。

　　凌啸凝神感应着：“不仅仅是共鸣…似乎…还能传递一些模糊的信息。”他闭上眼，试图捕捉那灵脉连接中流淌的碎片。

　　智宸若有所思：“看来，这戏牌不仅是召唤铠甲的工具，很可能也是我们之间，以及我们与那个所谓的‘京韵灵脉’连接的枢纽。”

　　烈钧挠了挠头：“听起来很厉害，但具体有啥用？”

　　凌啸睁开眼，神色严峻：“我刚刚捕捉到一些碎片化的画面…古老的戏台崩塌，无数戏曲唱腔在哀嚎，还有一个…无比阴暗、充满憎恶的意识…它憎恨着京剧，憎恨着一切艺术…”他将自己感知到的信息分享出来。

　　清鸢脸色微白：“我也感觉到了…一种想要让世界陷入死寂、剥夺所有色彩和声音的恶意…”

　　智宸敲了敲手中的戏牌，分析道：“结合我们之前遇到的戏魇小妖，还有刚才那个融合怪物，基本可以确定了。我们觉醒铠甲，不是为了获得力量，而是为了对抗某个试图毁灭戏曲文化，甚至可能波及更广的邪恶存在。这些戏牌，就是被选中的证明，也是我们战斗的武器和彼此联系的桥梁。”

　　烈钧握紧了拳头，粗声粗气道：“管它什么邪灵！想毁掉咱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先问问俺手里的锤子答不答应！”

　　凌啸看向其他三人，目光坚定：“虽然我们还不太清楚具体该如何做，但既然命运将我们和这京韵灵脉连接在一起，赋予我们守护的力量，那么，我们就不能退缩。戏魇邪族，必须被阻止。”

　　清鸢点头：“我同意。京剧是我的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玷污、被毁灭。”

　　智宸笑了笑：“虽然我更喜欢用脑子解决问题，不过这次，看来得拳头和脑子一起上了。至少，我们四个凑齐了生、旦、净、丑，一台戏总算能唱起来了。”

　　四人相视一眼，虽然初次见面充满了误会和冲突，但此刻，在共同的敌人和守护的信念面前，一种初步的信任和默契开始建立。

　　“那么，暂时合作？”凌啸伸出手。

　　“没问题！”烈钧大手第一个覆盖上去。

　　“当然。”清鸢的手也轻轻放下。

　　智宸最后将手搭上，笑道：“合作愉快。希望下次烈钧大哥的锤子能认准了再砸。”

　　烈钧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四只手叠在一起，象征着四大京剧行当的铠甲召唤人，正式达成了同盟。而关于京韵戏牌更深层的秘密，以及未来更加艰巨的战斗，才刚刚揭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