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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狄黛米 点击就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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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拿起自己的长笛,朵拉一阵恍惚,她脑中没有记忆,但身体肌肉对它无比熟悉。
调节呼吸,她将长笛凑到唇边,转瞬间穿透力极强的笛声悠扬回荡在室内,她没有华丽的技巧,但她的天赋给予她足够的灵气去奏出谱章。
一曲奏毕,朵拉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不过难点就在她没有传统流派所青睐的歌剧般起伏与音乐厚度,而基本的视唱练耳,练耳部分她有自信现在的自己能分辨出每一个音节再写下正确的答案,但视唱部分她的经验寥寥无几。
她看向房间里的钢琴。
她缺一个视唱老师,也缺一个伴奏。
手指抬起,指尖几乎透明,轻轻在空中一划像是指挥家,然而接下来她蹙起眉,感觉到周围空气凝滞的阻力。
但她才不管什么阻力,她想要,她得到。
朵拉决然且不容置喙地落下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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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罗处理完事务后在走廊散步朝向婚房,心里盘算着用辅导学业为借口霸占他的天使所有的时间。
然后下一刻,他察觉到什么,优雅侧身让路给冲来的吸血鬼。
不过当看见对方时,即使是阿罗也不由错愕。
「马库斯?」
平时行动平缓沉稳的马库斯现在跑得像飓风,压根不管自己带起的风会不会让走廊旁摆放的古董受损,他只嫌自己还不够快,脑中唯有印证方才所见的急切。
所以当手腕被阿罗攥住时,他罕见无法反应过来。
「我亲爱的马库斯。」阿罗的声音很甜,淬着毒的甜。
「你这样贸然闯入会吓到我的朵拉。」
马库斯意识到自己握着对方房间的门把锁,虽然松开手,但门已经开了。
门缓缓打开,最先看见的是站在房间另一端的朵拉,已转化的她模样依旧,但却让人无端感觉到了憔悴与精疲力尽。
她勉强把长笛放回架子上,紧接着闭上眼睛身体脱力,眼见就要跌到地毯上——
接住她的不是她的丈夫,而在被抢先后,阿罗这才正视房间里的另一个吸血鬼,这一看却让他心神剧烈震撼。
那个女吸血鬼拥有一头黑发,微微打着卷垂落在肩上,一双红眸无视两位长老,垂眸凝视怀里少女。
跟所有吸血鬼一样,她无疑是美丽的,但这份美丽却与阿罗相像,他们拥有同样高挺的鼻梁与形状流畅的眉毛,不同的是眼睛,阿罗的偏圆,看着人时带着真诚与无辜感,女吸血鬼的更狭长,看起来更温柔。
「别来无恙。」她开口,平静抬起头看向无法掩饰惊愕的阿罗。
「哥哥。」
——————
三分钟后,一场仅有沃尔图里高层的会议紧急召开,成员除了三位长老之外就是惊喜的亚西诺多拉、正在喝血的朵拉还有刚刚复活的狄黛米。
凯厄斯一脸见鬼的表情,马库斯一瞬不移地与爱妻对视,阿罗恢复原本能说会道的状态,一边对妹妹轻声细语,一边对朵拉嘘寒问暖,是在场最忙的鬼。
第二忙的是朵拉,她虽然在一分钟后就醒来,但异常饥饿,手上这杯已经是第五杯血。
杯子空了,她很自然地拿起第六包血包,倒入杯中,丢掉空袋,开喝。
凯厄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厘清现况的角色。
「所以,那个新生儿——收回你的视线,阿罗,我愿意这么称呼她就该感恩戴德了。」
虽然如此,但阿罗仍然坚持:「是朵拉,凯厄斯兄弟。」
凯厄斯直接跳过他,反正这里没有其他人,他没必要给他面子。
「反正那个新生儿复活了狄黛米??」
回答的是马库斯,他以如梦似幻的飘渺声音开口:「是的,这是个奇迹。」
阿罗则是模仿妻子的动作优雅抬手而后落指:「就像这样。」
凯厄斯难以置信看向朵拉,眼神里只有一句话。
为什么?
朵拉摇晃空杯,终于吃饱了,心情很好回应:「因为我想要一个视唱老师跟伴奏。」
就是这么简单的想法,只因她想要,所以无论先决条件多困难,这个世界都要将最好的选择奉上。
而狄黛米对旋律的音感远超他们。
阿罗知道朵拉一定还有没说的事,不过这个不急。
「马库斯,我的兄弟,我希望你能将狄黛米回来的好消息告诉大家。」阿罗转向妻子,眼中带笑:「With my beloved miracle(与我心爱的奇迹一起)。」
翻译,他要所有吸血鬼都知道沃尔图里的伊莎朵拉夫人甚至能做到死而复生这样可怕的事情,而且几乎无副作用。
朵拉在心里进行白话文翻译后,蹙起眉:「我不要再做一次。」
累死吸血鬼了,她能做到但她实在不想再为谁复活谁。
「My starlight(我的星光),没有谁能勉强妳做不想做的事。」阿罗抚平她拢起的眉头,爱怜地亲吻她的指尖。
「我也不会让谁有机会对妳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一分钟不长,但对于别有居心的吸血鬼而言这足以要了她的命,谁都没有资格让他的朵拉冒险。
他说完后朵拉这才起身,喊了下马库斯,后者对她抱以救妻恩人的感激,依依不舍在狄黛米脸颊上落下一吻后跟着离开。
「我很高兴妳回来了。」安西诺多拉抱了抱狄黛米,然后被凯厄斯带离房间。
门喀一声关上,室内刚恢复寂静没多久,笑意溢于言表的阿罗就朝妹妹张开手:「狄黛米,欢迎妳。」
狄黛米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大门。
「……」
阿罗也不觉有什么,宠溺地嗔怪:「我知道妳长大了不喜欢肉麻,但妳还是我的小妹妹。」
「……」
狄黛米看向桌上朵拉喝过的空杯子,终于说话:「你结婚了?」
「喔,我正等着妳问呢。」阿罗轻快合掌。
「她是伊莎朵拉·沃尔图里。」
他近乎是自豪得意地念出这个名字,并在姓氏上做强调。
「我的新婚妻子,因为一些情况变成了现在的性格,不过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妳也一定能跟她相处融洽。」
狄黛米静静听完,良久,嗤笑一声:「赫拉不开眼,婚姻女神居然给她这么一段婚姻。」
她的哥哥露出受伤的表情:「这很伤人,狄黛米。」
「这句话总比你把我的位置暴露给罗马尼亚族群更温柔。」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
她以为自己揭露这件事时,哥哥会暴怒,或伪善地讲述自己的苦衷,但她没想到,那个外貌无辜的恶鬼只是歪头,声音低柔:「这是必要的,我亲爱的狄黛米。」
「我必须杀了妳才能保护我们的这个家不被分裂,而沃尔图里又对吸血鬼来说至关重要。」
阿罗笑着张开手臂为她展示这个富丽堂皇的房间,无声告诉她,他们现在过得多好:「现在妳瞧,哥哥永远是正确的,不是吗?」
即使这个正确要以她的性命证明,即使所谓的「对吸血鬼来说重要」只是他的自以为是,即使这个家族充满他扭曲的控制欲,他依然毫无愧疚,且真心认为自己是对的。
这个认知让狄黛米感觉到浑身都像是被冻起,又回到死亡那刻的恐惧。
「所以妳还想继续妳之前未完成的事吗?」阿罗亲切地询问,仿佛一个开明的家长在问小孩的作业完成与否,语气里透露着放任。
只不过不保证她在回答后还能不能活命。
狄黛米闭眼。
「……不。」
她的眼里早就没有绝望,而是认清现实的平静。
「我选择离开只是为了不想受你控制。」她有些自嘲笑了:「现在你的控制欲有了更好的发泄对象,那我自然不必跑了。」
「我不会说出这件事,我可以不要命,但我不能害马库斯。」
现在有了那个少女,阿罗还需不需要马库斯的能力恐怕另说。
「妳认为我会伤害马库斯?真伤人。」这么说着,但他的表情很快转为笑容:「不过我很高兴妳能走出执着。」
狄黛米被恶心得不想再跟他共处一室,调整好表情大步走去开门,但门先一步被打开,是马库斯,他迫不及待向前拥抱她。
她的眼里多了暖意,回抱住丈夫,在他耳边呢喃希腊语的情话,说着自己的思念与爱。
反倒是原本留在房间里的阿罗先一步走出门,即使在没有任何视线的地方他也没有撤去笑容,但直到走到自己房门外,听见里头的笛声,他的眼中才多了几分真实笑意。
他打开门,比面对妹妹时更主动,他怡然大方张开双臂,大步走向吹奏者抱住她,埋在她长发里贪婪汲取香气。
「My miracle(我的奇迹)。」
而虽然跟他相处不到三天,可朵拉眼神已经平静如死水,举笛吹了个「Mi」当回应。
阿罗听见她心里的评论:『脸很好看,但很烦。 』
成熟的吸血鬼要学会哄自己,所以他选择性只听了前面一句,又把自己哄开心了。
不过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于是阿罗在愉快中开始翻找朵拉上午的记忆。
——『我缺一个视唱老师跟伴奏。 』
那时的朵拉望着钢琴想着。
『如果能像阿罗就好了。 』
读到这里,阿罗睁大眼睛,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他几乎是茫然地看向朵拉,无措的神情让那张脸更加漂亮,而被他注视的她仍然一脸平静。
然后眨眼间,细碎的吻分别落在她的脸颊与唇上,吸血鬼的吐息冰冷,但眼神却是炙热的。
「朵拉,再说一次那句话好不好?」
这个控制狂大概真的快高兴疯了,因为他竟然是用商量的语气跟对方提出请求。
朵拉开始觉得扒在身边的是一只巨大布偶猫。
「……如果我的伴奏像你就好了。」她无奈瞥着他。
话语落下,阿罗在心里反覆品味这句话,笑容越发真实,空洞的心口被甜甜的幸福填满,思绪繁杂的脑海仿佛浸泡在蜜水中,随即他低头将唇与她的相贴,吻得绵长而热切。
「吾爱,再说一次。」稍微分开,阿罗捧着朵拉的脸,以低沉的本音诱惑她,当然他也知道她耐性不佳,因此加上一句保证:「最后一次。」
柳眉才蹙就听见这句保证,朵拉也只能再说一次:「如果我的伴奏像你就好了。」
于是另一个吻随之而来。
『唔……别亲了!舌头也别进来! 』
朵拉被亲得忍不住闭上眼好去抵抗在她口中作乱的东西,她没看见阿罗眯起的红眸里盛满能拉丝的黏稠情感,而他撬开她的手指拿出长笛,好让他能与她十指相扣。
下次分开时,阿罗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起皱的丝绒:「吾爱,最后一次。」
『走开! 』
读到这个想法的阿罗低笑,他没发现他笑的次数远超从前,当然,是以真心的笑容来算。
「坏孩子。」
明明没那么抗拒,虽然说是不接受,但情绪里更多的是无奈,连能力都没使用。
即使失忆,她依然放任他胡作非为。
他把她抱起。
在那个从下午开始到深夜的期间,朵拉不知道听了几次的「最后一次」,被缠得连一公分的距离都没有。
猜猜为什么她对伴奏的要求是「像阿罗」,但却不想要阿罗本鬼来教?
不知道呢,好难猜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