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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新婚(中) 点击就看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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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现场只剩下吸血鬼时,室内陷入迫人的寂静,阿罗则是轻快地拍起手:「接下来是我最爱的一部分。」
他挽着满腹狐疑的朵拉重新回到台上,只稍抬眉示意,几个卫士就接令下去,没过多久带着三个挣扎的吸血鬼上来。
「这是这几天在沃尔泰拉试图打猎的犯人。」
不同于观众,朵拉明白他想做什么,阿罗自知先斩后奏,所以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想让她心软。
「My dear.May I???」
朵拉给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没有下次。」
在所有吸血鬼都还不明白的时候,只见台上的人类对那三个挣扎叫喊的犯人下令。
「安静。」
瞬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无论那三个吸血鬼怎么叫喊,他们都制造不出一点声音。
有些宾客明白了:「这是她的能力。」
在人类时期就能这么运用能力,转化后可想而知,不过就算她再怎么天赋异禀,沃尔图里的阿罗娶个消音器做什么?平时三长老里最需要被静音的就是他啊?
但少数宾客意识到什么,坐在凯特旁边的流浪吸血鬼变了脸色。
「不会吧??」
阿罗牵着朵拉走到第一个吸血鬼面前,他代她问:「他做了什么?」
卫士立刻回答:「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准备吸食一个昏迷孕妇的血,我们把孕妇送医,等她情况稳定就离开。」
「啧啧,品德堪忧。」阿罗的语气就像是在对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朵拉只冷冷说了一个词:「膨胀。」
当那个犯人本该平坦坚硬的小腹如吹气球般鼓起,所有吸血鬼都能看见他脸上的痛苦,但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扭曲的脸和挣扎的四肢,看起来无比骇人。
在场所有宾客都觉得她会直接让囚犯由内而外爆炸,但她瞥了眼站在旁边的阿罗,摆手让囚犯肚子又瘪下去。
「火。」
火焰燃起,直接把他烧成灰烬。
宾客们没看见预想中场景,一开始有些松了口气也有些疑惑,但当火无端燃起后就全部噤声。
『算了不炸,他娇气,会嫌脏。 』
读到朵拉想法的阿罗扬起嘴角。
下一个吸血鬼,罪名也是在沃尔泰拉袭击人类,朵拉直接强化自己的身体,亲手扭断头,然后扔进一旁的火堆里一起当燃料。
而轮到最后一个吸血鬼,是个黑人,一头的脏辫沾染泥尘,朝上的红眸先是惊讶,然后是深刻的绝望。
朵拉歪头,解除了他的禁言:「我知道你,你是劳伦特,几个月前詹姆斯跟维多莉亚试图杀害贝拉,但你先离开了。」
听到这里,劳伦特异常激动,几乎要蹦起来,但卫士立刻牢牢按住他:「对!我就是那个劳伦特!我帮過妳姐姐!!」
说到这里,底下的宾客们相互交头接耳讨论,自诩公正的执法者沃尔图里会不会对新夫人的恩人网开一面。
「他做了什么?」朵拉问压制劳伦特的两个卫士,但他们先是看向阿罗。
阿罗一直凝视着朵拉,连眼神都不想给出去,随意回答:「你们听到夫人的话了。」
两个卫士这才说,劳伦特是库伦家抓来的犯人,被发现时意图在沃尔泰拉边界袭击人类。
劳伦特叫嚷:「那是意外!我没注意到地界!!」
此时也有一个金发的女吸血鬼冲出来,藉由她金棕色的眼睛,能够判断出她出于同样素食的德纳利家族。
「这是个误会!罗伦特他一直都希望能跟人类和谐相处!」艾琳娜·德纳利苦声哀求:「阿罗!求求你饶过他!」
阿罗这时终于舍得离开新娘一段距离,他轻声嘘着安抚她,摸摸艾琳娜的头顶:「亲爱的艾琳娜,妳的意思是,沃尔图里出错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但话语却是致命的。
艾琳娜的表情充满慌乱与绝望:「不、我??」
「够了。」
那个被视为刽子手的人类新娘冷声开口,她看着新郎:「你来还是我。」
「My little judge(我的小法官),当然不必在这点小事上劳烦妳。」阿罗朝朵拉走回去,步伐优雅几乎像是飘过去的。
罗伦特疯狂往卫士身后躲,他知道要是那段记忆被沃尔图里知道,他的下场只有一个。
阿罗维持礼貌的笑容去握罗伦特带着尘土与污垢的手,虽然仍一副和善的样子,但朵拉能从他的微表情读出他的嫌弃,不过她能理解,猫咪爱干净是天性。
阿罗几秒后松开手,脸上笑容加深,似乎是看见了有趣的事,朵拉把手帕递给他擦手。
「罗伦特狩猎的位置在沃尔泰拉边界,不过要在那种情况下分清地理,确实有点难为他了。」阿罗接过手帕擦过手,确定干净之后才去握住朵拉。
艾琳娜跟罗伦特闻言以为事情还有转圜余地,眼中燃起希望。
「毕竟曾经放弃的猎物就在眼前,还没有保护者,难免心情会激动。」阿罗此时的笑容有些戏谑的邪气。
朵拉闻言明白罗伦特当时的猎物是谁。
「你想杀了我姐姐。」她的声音骤然冷了好几个度。
「不、那是个误会,我以为库伦家离开她,我是为了她好!维多莉亚找到她肯定会让她以更凄惨的方式死——」
罗伦特没能说完话,因为朵拉隔空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拎起来,艾琳娜爆发出一声哭嚎,但少女置若罔闻。
「你怎么敢???」她微微歪头,鬓边一缕散发拂过肩上,她穿着爱丽丝曾拿起的那条绿裙,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不谙世事的精灵。
「求妳、求妳!发发慈悲!」艾琳娜扑上前哭喊,但卫士早在她碰上新夫人之前把她压制。
朵拉死死盯着罗伦特,但很快,她就把他放了下来,呼吸也平复过来,就像是从愤怒情绪中脱身了。
不管再怎么强大,终究只是个18岁的小姑娘而已。
不少宾客都这么想着,并松了口气。
下一刻,一颗头颅在台上滚落。
「Ash(灰烬)。」
罗伦特的身体连倒下的机会都没有,他的头颅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肢躯干化为齑粉。
连火焰都没用上,只是一句话,就将一个吸血鬼抹杀。
朵拉抬眸,接收到视线的卫士抖了抖,立刻把罗伦特的头踢到火堆里,再也没了轻视她的意思。
在全场静默中,凯特旁边的流浪者又开口了。
「看起来阿罗没打算在夫妻吵架时给自己留条活路。」
不过真难得。
流浪者加勒特看着台上毫不掩饰对新娘流露狂热神情的新郎,与放任新郎亲近的新娘。
伪善的专制者,把唯一的真诚全数献给冷漠的暴君。
冷酷的僭主,把可以任性的权力赐给了狡诈的专权者。
加勒特祝福这对夫妻永远锁死,别放任何一个出来当祸害。
台上的艾琳娜在反应过来后发出窒息的尖叫,在她要跳进火堆里的时候,她的姐妹谭雅跟凯特出来拦住她。
卫士看向朵拉请示意见,显然已经明白这场审判的真正法官是她。
她不打算搞连坐法,摇头放了德纳利一族,但这也无从挽回她在宾客们眼里的形象,纵使还是人类,但吸血鬼对她的忌惮乃至于恐惧已经在心里扎根。
阿罗见她没打算发表处刑后的感言,于是愉快地替她说,换上一副公正又不缺和善的表像:「吾妻仁慈,决定放過妳们,但沃尔图里不会给第二次机会,请妳们牢记法律。」
「不是仁慈。」他的妻子嗤笑,睨向他:「只是没必要费劲。」
意思是说如果妳觉得有必要就会一起杀了是吧? !
恐惧在宾客间蔓延,他们窃窃私语却又有志一同远离圣坛,祈祷自己不要被暴君看上,唯三的例外就是沃尔图里的领导层三人。
亚西诺多拉情绪很稳定,她看向丈夫:「看起来你以后不用搭配阿罗扮坏人了。」
凯厄斯嗤之以鼻,他想说自己本来也不是特意扮演,而是天生如此,但看妻子真心为他高兴的模样就把话吞回去。
马库斯没有情绪起伏,他看着人物之间的关系,视线着重在朵拉对库伦家那条变弱的联系,然后抬起头看圣坛,发现她的目光放在库伦家身上。
不同于其他宾客的恐惧,库伦家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朵拉垂眸,眼底晦涩。
没有人会喜欢真正的她,睚眦必报、小心眼、铁石心肠,一点都不符合普世意义的好人定义。
装出来的好孩子形象终究不是真的她。
「My angel(我的天使),别这么想。」阿罗揽着她的肩把她搂到怀里。
『不需要你喜欢。 』朵拉在他说出话之前停住了他的话头。
「当然不是喜欢。」他执起她的手落下一吻:「我是爱着妳。」
爱妳的睚眦必报、爱妳的小心眼、爱妳的铁石心肠??爱着真正的妳,无论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
接着他看向恐惧蔓延的宾客,眼里的满意几乎藏不住。
「我的伊莎朵拉只是太关心家人,诸位不必害怕她。」他笑着,却加重接下来这句话的语气:「当然,前提是你们遵守法律。」
而法律的解释权又握在沃尔图里手上,他们本该因此而感到被过度压迫后的不满,可现在情况是,沃尔图里里还有个比凯厄斯更暴君的存在。
法律条文在那里,他们尽力遵守就算惹到凯厄斯还有被阿罗饶恕的机会,但伊莎朵拉对家人的关心太抽象,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哪句话没说对时就被掉头就走。
一个拥有执法者权力却全凭喜好做事的存在太过可怕,跟她比起来,阿罗简直是守序善的代名词。
现在他们也只能希望沃尔图里,尤其是阿罗,可以稍微管一下。
看着现在所有宾客都带着求救眼神看新郎的场面,卡莱尔知道这就是那个老奸巨猾的长老要的。
阿罗知道朵拉是自己的软肋,但他又舍不得把朵拉给囚锁起来,所以干脆反其道而行,大办一场婚礼,把她的存在告诉所有吸血鬼,但同时又让她展示能力和个性,让宾客明白她并非善类而是移动型天灾,而沃尔图里是唯一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约束这个天灾的存在。
这样朵拉就成为了阿罗的黑手套,一切阴谋都可以藉由她执行,毕竟约束她只是明面上的,而实际上谁又能够真正去干涉天灾?
圣坛上的小天灾垂着眸,仿佛对这背后的算计都不知情,抬手轻触一下阿罗,他就明白她的想法,让科林带她下去休息。
艾丝梅按捺不住,跟卡莱尔说了一声之后就追着新娘而去。
只是没等多久,艾丝梅就回来了,跟着几位人类与爱德华。
「她知道。」
这是爱德华回来后的第一句话,情绪低沉。
「她知道阿罗的算计,但她愿意去当那个恶人。」爱德华看向贝拉,她还不知道这一切:「她说,她不需要好名声,只需要一个足够威吓的名号。」
「一个让所有吸血鬼都不敢忤逆的名号——唯有如此,她在沃尔图里才有自己的地位,而非只是谁的附属品。」
「对她来说,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力与脚下的地位才是真的。」
爱德华安静一瞬,还是没把自己读到的所有说出来。
毕竟在人家的婚礼上,把新娘根本不相信新郎爱她这件事说出来,还是有点过分,即使对象是阿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