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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清蒸江鲤 开心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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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城靠近江河，城中大多人以捕鱼为业。
马车经过木桥，石小满看着外面说：“少爷，看他们捕鱼好有意思，我只在塘里抓过田螺。”
“你想试试吗？”沈百安放下书道。
石小满转过身，思考了下，“我应该抓不到，但那种在水里嬉戏的感觉我很喜欢。”
“是吗？”
石小满微微抬眼看着沈百安，咬了下嘴唇，“少爷，你……喜欢吃鱼吗？”
沈百安对上视线，那人的目光带着好奇、期待。
“我……不挑食。”
石小满垂下眼，“好吧，那我明白了少爷。”
“我偏好清淡些，没有香菜葱花会更好。”
石小满愣了一下，捂着脸露出眼睛说：“呀！那我上次，少爷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沈百安抬手笑了下，“没事，你做的很好吃，我喜欢。”
石小满低下头，声音从手里闷闷的传出来，“少爷喜欢就好。”
经过青州城的热闹，这儿显得些许空寂了。
随意找了处客栈，沈百安依旧要了三间房。
石小满已经相当熟练地跟在后面，为沈百安铺好纸笔。
“少爷，我给您研墨。”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没有多余的话语，木桌上沈百安写着字，发出沙沙声，石小满听着少爷的话，乖乖坐在旁边。
他双手放在腿上，眼神顺着那双修长白净的手慢慢往上看，经过手臂、脖颈，沈百安的喉结似乎还动了几下。
接着往上，是那张像画里的脸，没有一丝瑕疵，微微颤动的睫毛下藏着两抹棕色画迹，正盯着纸上不断出现的黑色字符。
石小满的呼吸渐渐慢下来，眼眸里只映着那人的侧影。
沈百安的手停了下来，石小满回神正了正身子，“怎么了，少爷？”
他沉默了一下，支起胳膊伸手扶住了额头，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嘴唇颤了一下，“小满，你……快要把我盯穿了。”
石小满慌忙低下了头，肩膀缩在一起，脸一下子热了起来，他张开嘴又闭上，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百安侧过身，伸手想去摸些什么，“小满。”
“少！少爷！我想上厕所。”石小满猛地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后快步离开了房间。
走的时候，左脚险些绊到右脚，沈百安的手停在空中，将一切收进眼里。
“噗。”
沈百安笑了，伸手扶额，垂下眼，笑声时不时从嘴里漏出来。
石小满跑出客栈，不断呼吸着新鲜空气，摸了下自己的脸蛋，嘴唇紧紧抿住。
少爷他不会笑话我吧。
石小满站在门口来回踱步，嘴里时不时叹口气，拍拍脸蛋。
“哐——！”一声锣响。
“咳——咳咳。”石小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不断拍着胸口往锣声处望去。
几个人跟在敲锣的伙计身后，手里发着什么。
伙计又敲了一声，大声喊道：“王氏酒楼！今晚厨艺大赛！王师傅亲临上阵！有胆你就来！”
几人从门口经过时，石小满凑上前问道：“哎这位大哥，你们这个我可以参加吗？”
那位大哥停下脚步，笑着上前，又是介绍王氏，又是介绍酒楼，磨蹭了半天，石小满也是搞清了这个厨艺大赛。
他想参加，比起前三名的银子，他更想要参与奖，临江城——正宗清蒸江鲤。
清蒸江鲤，少爷应该会喜欢。
沈百安依旧在写字，石小满慢慢地从门口移到他身边。
谁都没提刚刚的事，看着低头写字的沈百安，石小满憋了半天，“少爷……那个，晚上街东边有一场厨艺大赛，我……我想参加。”
沈百安停下笔，点了一下头，“好，我相信你。”
石小满鞠躬道：“谢谢少爷！”
等石小满起身的时候，沈百安已经在低头看着他了。
沈百安的眼神跟着手，轻轻拂过石小满耳后的发丝，石小满的腹部收紧了下。
“小满，在我身边，我希望你可以做你想做的。”
对上那双眼睛，石小满垂下眼。
少爷，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好到，我真的要陷进去了。
街东边王氏酒楼，外面的人群吵闹着，嚷嚷着今年厨艺大赛谁能得头奖。
石小满回头和沈百安、张叔摆摆手，跟着伙计进了酒楼。
张叔看向沈百安，他正盯着那人的身影，直到消失。
“少爷，小满这孩子，真不错。看着他，我想起我家老幺了。”
沈百安的眼角带着弧度，背着手，“张叔，等到京城安顿好，批你回家休息些日子。”
张叔弯下身，拱手道：“谢谢少爷。”
酒楼的伙计们摆上些灶台，用红绳将人群隔开。
张叔和店伙计不知说了些什么后，他们搬来椅子放在最前排，看沈百安坐下后，端来了茶水。
酒楼里陆续走出些人，为首的那人，袖子挽到关节处，黝黑的手臂展现出来，浓密的体毛附在上面。
“王师傅来了！”
此人挥挥手，嘴里发出阵阵笑声，肚腩随着颤动，最后停在了最中间的灶台后。
沈百安品了一口茶，视线落在最后出现的那人身上，穿着灰色的围裙，戴着袖套，脸上似乎有些紧张。望着那人左顾右盼的样子，沈百安勾了下唇。
石小满看着四周的人群，脸上都带着好奇和朴实的笑，嘴里时不时欢呼一下，而沈百安就坐在他们的前面，一直看着自己。
他不禁吞了下口水，双手握在一起，站在最边上的灶台后。
“哐——！”又是一声锣响。
一伙计走上来，清了清嗓子，“又来到一年一度王氏厨艺大赛！今年的主题——家味！”
听到家味这两个字，石小满站在那，陷入了思绪，连主持人后面说了什么都忘了听。
“小满！小满！开始了！”
石小满的呼吸顿了下，抬起头看到张叔正朝这边喊着，沈百安微微点了下头。
他深吸一口气，抿上嘴以点头的方式回应着。
这是沈百安第一次亲眼看着石小满下厨。
看着他从一堆食材中挑出了藕，一步步清洗削皮；看着他拿筷子一点点将糯米塞进藕孔里；看着他蹲守在灶台前，擦拭额间的汗水，一遍遍注意着火候；虽有些慌乱，但是看着情况还不错。
那串糖葫芦，那碗粥，他也是如此吗？
“时间快结束啦！不知道各位的进展如何了呢？”伙计的大嗓门一亮。
沈百安抬眼看向石小满，他已经切好摆盘了。
看着面前这盘糯米藕，石小满用手指捻起一点桂花，轻轻洒了上去。
桂花糯米藕完成。
“哐——！”时间到。
经过掌柜与民间几位老师傅的品鉴，厨艺大赛的前三甲已经确定。
伙计一轮轮公布后，石小满低头叹了口气，对上沈百安的目光，还是笑了一下。
沈百安起身走了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很棒，回去也做给我吃吧。”
石小满拿上参与奖，刚想离开时，那位王师傅朝他走了过来。
“那盘桂花糯米藕，是你做的吧。”
石小满疑惑了下，点点头道：“是的。”
王师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有点大，使得石小满缩了缩，“我尝了，很好吃。看到那盘藕，我想起了我娘，虽然味道不同，但吃进嘴里的那一刻，所有的回忆都涌了上来。”
听着他说的这些，石小满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哽咽住，心底有种难言的情绪。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石小满微微笑着，“石小满。”
王师傅拍了拍胸脯，“好，我记着你了石小弟。有机会，再来这。”
回客栈的路上，沈百安问道：“开心吗？”
石小满透过窗口看到逐渐消失的酒楼，揉了下鼻子。
“嗯，很开心。真的。”
他打开一个木制盒子，淡淡的清香味扑面而来。
“正宗的清蒸江鲤，没让人加香菜和葱花。”石小满捧着盒子，笑眯眯地。
沈百安轻笑一声。
“我也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