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喜神有点水》》小馥

2、算命先生是高风险职业

　　下课之后，我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阳光很好，十月的风里有桂花的甜味。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操场上的情侣们，内心：

　　那个手镯是什么情况？它以前不会发烫的。阿普已经死了，难道他的鬼魂在学校里？不可能，唯物主义世界观告诉我……等等我刚上了风水课，我现在该不该保持唯物主义？

　　“同学。”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男生。

　　二十出头，皮肤微黑，五官轮廓比汉族人更深一些，像是彝族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背着巨大的登山包，像个刚从山上下来的驴友。

　　他笑得很灿烂：“你面相不错。”

　　我看了他一眼。

　　“你是搭讪的，还是算命的？”

　　“算命的。”他依然笑着，“不过不收钱，只结缘。”

　　“结缘？”我语气平淡，“出家人？”

　　“不是不是，”他摆手，“我就是……云游四方，帮有缘人看看。”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他保持微笑。

　　我内心：

　　这人不对劲。冲锋衣是新的但故意做旧了，登山包的磨损痕迹在拉链上而不是底部——说明经常打开但不怎么背着走。说是算命，手上没有罗盘没有铜钱，连个像样的行头都没有。十有八九是骗子。

　　“不用了。”我说，转身要走。

　　“等等！”他拦住我，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最近总闻到烧焦的味道？而且手腕上戴着的那只手镯，会突然发烫？”

　　我停住了。

　　回过头，重新打量他。

　　“你怎么知道？”

　　他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因为我是来帮你的。”

　　“你谁？”

　　“我叫俄木。”他犹豫了一下，“你可以叫我……你喜神派来的。”

　　我：“……”

　　内心：这人神神叨叨的程度，已经超越骗子，到达了行为艺术家的级别。

　　“我喜神？”我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我喜神是什么？”

　　“水。”他说得很笃定，“你的八字，丙火日主，生于五月，火旺无制，官杀混杂。唯一的解法，就是水。水是你的喜神，也是你的护身符。”

　　我沉默了几秒。

　　不是因为他说的内容，而是因为——

　　这些信息，我只跟一个人说过。

　　那个在地铁站门口给我算命的胖大叔，我花了二十块钱，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我就记住了“喜神是水”四个字。

　　但那个胖大叔，长得跟眼前这个俄木，完全不像。

　　我看着他，眼神清冷。

　　“你到底是谁？”

　　俄木叹了口气。

　　“我能先请你吃顿饭吗？我饿了一天了，身上没什么钱。”

　　“……”

　　“真的，我从凉山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硬座过来的，钱包在火车上被偷了。”

　　我内心：这人如果是骗子，那他的骗术也太接地气了——先骗一顿饭？

　　但我还是带他去了学校门口的米线店。

　　不是心软。

　　是我想搞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

　　而且他看起来真的很饿。

　　（俄木吃了三碗米线，加两个卤蛋。我面无表情地结账，内心在计算这个月生活费还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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