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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选修课是个好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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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了一张标准的高冷脸。
这是室友小余的原话，她说我第一次走进宿舍的时候，她以为我是来讨债的。
“你那个眼神，”她比划着，“就好像在看一群韭菜。”
我当时没解释。实际上我只是在找我的床铺，而那天我隐形眼镜戴反了，看什么都像一团雾。
我叫沈清卿，国画系大二。
端午生的，所以名字里有个“清”字，希望我一生河清海晏。
我爷爷本来想叫我沈建国，感谢我妈拼死拦住了。
我有一个秘密——我能闻到“味道”。
不是饭香花香那种味道。
打个比方：我前任阿普身上有苦荞茶的味道，苦中带香，像烤过的麦子。他去世之后，我梦里的他，身上是另一种味道——烧焦的羊毛，混着松脂，又呛又闷。
醒来之后，枕头上有股淡淡的糊味。
我很确定，那不是梦。
算命的说这叫“灵觉”，是我的喜神在提醒我。
我没告诉他，我其实听得见一些奇怪的声音，偶尔还能在镜子里看到一些……
算了，不说了。
怕你们觉得我有病。
也怕我自己真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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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选修课是个好东西
如果我有罪，法律会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在大二的选修课系统里，看到《中国风水文化》这门课还剩一个名额。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海啸：
选不选？选不选？选了我就是全系第一个选修“玄学课”的国画生，教授会觉得我不务正业吗？可是只剩一个名额了！不选好亏！选了万一被同学看见怎么办？等等，我为什么要怕被看见？我又不是去学跳大神。
三秒钟后，我点了【确认选课】。
脸上毫无波澜。
室友小余经过我身后，扫了一眼屏幕：“咦，你选风水课啊？”
“嗯。”我端起水杯，姿态从容，“了解一下传统建筑的空间美学。”
小余信了。
因为她觉得我这种人，说去火星画环形山都是合理的。
第一节课，教室在后排的阶梯教室。
我到的时候，前面几排已经坐满了——有建筑系的，有历史系的，甚至还有几个看着像社会人士的大叔。
我在最后一排靠窗坐下，把帆布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杜绝了任何人与我邻座的可能性。
不是社恐。
是懒得社交。
教授是个五十多岁的瘦高男人，姓周，戴圆框眼镜，开场白很有意思：
“我知道你们选这门课，一半是想学看风水赚钱，一半是想学算命唬人。我不评价你们的动机，但我先说清楚——期末考试要画一张完整的八宅风水图，画不出来的，别怪我给分水。”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一片哀嚎。
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画图？
这是我专业。
教室里唯一没叫苦的人，大概就是我。
——虽然我内心已经在尖叫了：画图！我可以！妈妈我终于可以用专业课的成绩混选修分了！
周教授开始讲八卦方位。
我低头记笔记，写得飞快。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周教授的声音，是……另一个方向。像有人在念什么，彝语，低沉，快速。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没有人在说话。
但我手腕上的银手镯，微微发烫。
我垂下眼，看着那只手镯。
阿普送的。
他说这是他们彝族的手工艺，银可以辟邪。
我当时笑着戴上了，说谢谢。
现在手镯在发烫。
而我闻到了——苦荞茶的味道。
清苦，微焦。
像烧尽的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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