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刚稳住身形 ...

  •   刚稳住身形,便转身道:“瑶儿快下来,我接住你。”

      瑶瑶看着两个自己高距离,心一狠,也跟着跳了下来。

      “小姐,这下怎么办?”如今被逮了个现行,就是再长张嘴也讲不清了,不如死了算了!

      “他们跟不上来,等下,我的脚好像歪伤了。”这后巷是条死路,从前街是过不来的,随着整个人放松下来,脚腕处的疼痛瞬间袭来,让陶淑意有些猝不及防。

      “我去找郎中。”

      瑶儿实在担心,她家小姐金枝玉叶,可是一点伤都没受过,没等陶淑意喝住她便跑开了,陶淑意只好坐在花坛边,等她回来。

      四月春风吹拂广陵府的每一个角落,花坛另一角小狸猫翻了个身,青黄色的眼眸盯住来人。

      “这位娘子,可是歪伤了脚?我这里有一些栀子粉,小娘子不妨将就将就。”小郎君微微蹲下,将就着陶淑意的高度,神色温柔,靴上沾了些泥土,应是刚采了药。

      满背篓的药材,是大夫吗?

      叶胥远远瞧见她转动双脚,内心猜测应是歪伤了脚,又想到自己身上带了些栀子粉,不如相赠。

      又思及男女有别,留下药粉,叮嘱几句,双手作揖,便转身离去。

      桃花树下,美人托腮。

      “瑶儿,你说一眼万年是什么感觉啊?”瑶儿瞧她家小姐是将那药包看了又看,她前几日已看过,不过一点栀子粉,自那日回府后,家主是勒令全府上下不得包庇小姐,如果再发现私自出府,所有人一道受罚,瑶儿是愁了又愁,抬眼再看看眼前的小姐,整个人浑身上下就写着两个字:爱情。

      “小姐,要不你就去给老爷夫人服个软吧,您这好几日不出院子,可别憋坏了。”自陶淑意被逮回府后,便绝食明志,喊道婚姻嫁娶之事她要自己做主,如果陶父陶母不答应,她就饿死在府里,陶父气极,也喊道:你这逆女,今日便就饿死你。

      当然厨房的饭还是照样送,少了一餐都不行,不过陶父陶母来了几回,陶淑意都避而不见,陶父陶母以为她又在闹脾气,于是这几日也就不来了。

      陶淑意看着燕雀在天上盘桓,停在了远处的桐树上,计上心来。

      桐梓巷叶家医馆

      “小郎君,好久不见。”陶淑意巧笑倩兮,叶胥一时怔愣,后反应过来失态,道:“小娘子,脚伤可好些了?”

      小郎君背着背篓,散发着药材的清香,混杂着泥土的气息。

      他记得她。

      “已无碍,对了,郎君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请郎君吃饭如何?”

      “不必了,是小娘子吉人自有天相,救命之恩,实在谈不上。”

      陶淑意见叶胥是刚采了药回来,又凑上前道:“我正巧最近身子有些不适,郎君能否为我瞧瞧?”陶淑意扶额,看起来似是真的身体不适。

      叶胥退出半臂距离,答道:“自然,不过叶某医术不佳,望小娘子见谅。”

      “无妨无妨。”

      金蝉脱壳的把戏玩了几天,陶父陶母自然解除了对陶淑意的禁令,自那禁令一解,陶淑意便日日来医馆,头天逮了只狸猫,第二天折支桃花,娇俏的样子逗得叶胥不知该如何。

      陶淑意时常对着空气傻笑,陶父陶母察觉到不对劲,便试探道:“枝枝,你年纪现不小了,母亲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

      陶淑意闻此也不慌张,贴到陶母身旁,撒娇道:“娘,我还不想嫁人。”

      “怎么?难不成一辈子都在我们两这老骨头身边?”

      “对啊,娘肯定舍不得我。”陶淑意靠上陶母的肩膀。

      陶母无奈,劝到:“你啊你,明天你就去见见,说那小公子风神俱秀,嫁娶之事便不慌罢。”

      “小姐,出事了,施青远来了广陵。”陶淑意刚踏进府中,瑶儿便通知她。

      陶淑意暗叹不好,走进内堂,便看见施青远跟父亲母亲有说有笑。

      “陶小姐。”施青远瞧见她来,起身道。

      陶父陶母看到这一幕甚是满意,他们这把年纪,最想享天伦之乐,瞧施青远对女儿甚为重视,想必嫁去后也不会苛待。

      “施公子。”陶淑意回礼。

      “枝枝回来啦!”

      “爹,娘。”

      “施公子来我们这里借住几天,正好枝枝你带施公子出去玩一玩,看看广陵的风景。”陶母拍拍她的手,陶淑意不想让他们过于操心,于是应了下来。

      “后来那姓施的去医馆找了我阿兄,说他就要和陶淑意结亲,让阿兄尽快离开她,阿兄怎会相信,那人又说,如若陶淑意是真的喜欢他何不告诉她的真实身份,阿兄这人心眼少,又固执,后来想找陶淑意问个清楚,可是陶淑意却说。”

      “你我之间云泥之别,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好。”韶微冷哼,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我阿兄自此一蹶不振。”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陶淑意在与陶京平的争执中无意知道真相,为了避免施家人伤害他,才迫不得已说那些话,可是,我阿兄最终还是惨遭了这些人的毒手。”

      韶微本名叶韶,自小父母双亡,与叶胥相依为命长大,不曾想那离别前的最后一见竟是诀别。

      “施大人,叶韶说的都是真的吗?”

      施名自愧难忍,“我们也是为了咱们这整个大家族好啊!”

      为他人好的借口用来行杀人之事,真是可笑,枉死之人何其无辜。

      “施名!我哥的尸体在哪儿?”叶韶此刻只想找到叶胥,好让他入土为安,施名脸色难看。

      “施大人,做了这么难看的事不怕报应?”长孙巧讽刺道,媚如丝的脸看得出情绪不佳。

      “边家后面的湖里。”施名憋了好一会儿才蹦出这几个字,闻言众人大惊失色,谁也没想到施名敢把尸体丢到别人后院去,妙灵山庄是出了名的宝地,他这么一干,边世山可饶不了他,边世山是个什么人物?出了名的记仇。

      “施名!原来如此,怪不得前段时间那湖不对劲,眼下大雪封了湖,尸体也就浮不上来,你打得一手好心思啊!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独独漏了这位叶娘子吧!以后有你好果子吃!你等着坐牢吧你!敢把我家当你家坟使!你进去了别想出来!”边世山先是朝着施名呸了口,心头气极,从未来被别人这样坑害过,也从未有人敢过。

      赵文彦本想劝劝边世山,可是这种事,他也不好开口,依边世山的手段,怕是惨喽。

      “所以也就是说是陶施两家联手杀了叶胥,叶韶是来报仇的!并且将陶施两家玩的团团转,厉害啊,姑娘你是怎么看出来是韶微,不对,是叶韶干的?”

      “小姐你不怀疑是林萍干的吗?”堂溪西随即问到。

      “不,那封信出现的很奇怪,我本是猜想凶手另有其人,会有进一步动作,结果她就按捺不住露了馅。”

      “原来如此。”昭雨转念一想,“不过叶韶也是可怜,兄长被害,她报仇雪恨还得入刑。”

      窗外积雪将树枝压到了极致,支撑不住,重重弹落了下来,赵墉的心也跟着重重的跳了一下,像是雪沁入心脏,泛起丝丝痒意,抓挠不得。

      雪后初霁,天光大明,树枝上的雪渐渐融化。

      一夜之间,局势反转,施陶两家人全部押送入京,由宪司定刑。

      “叶姑娘!”赵墉追出去,“谢世子,容我与叶姑娘单独说几句话。”

      章珏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姑娘,你学的可是制香?”赵墉曾听宋太傅讲过。

      “你怎知?”

      “千里马亦有伯乐,叶小姐,你是云中白鹤,可愿意和我一起干一番事业?”赵墉欣赏她,敢于以一人之力独挑施陶两家,潜伏数月,非常人所能谋划。

      她言语中满是真诚,不过叶韶只是轻叹了口气:“这位姑娘,我这将死之身,说这些无甚意义。”

      “若我能保你?”还有一线之机她便能为她求得。

      “我答应你。”

      奔波月余,终于抵达秣陵,马车缓缓驶过城楼。

      不料一稚子忽从马前跑过,马夫连忙扯住缰绳,马车一阵晃荡,赵墉拉开车帘查看情况,一群流民被官兵拦在城楼下,似在争执着什么,不过秣陵城中怎会有流民?

      马夫还在破口大骂:“去去去,哪里来的乞丐,莫要冲撞了老爷小姐。”

      “对不住对不住,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乞丐佝偻着腰,衣衫褴褛,赵墉伸出手,递出荷包,“小兄弟,银钱不多,拿去买点米粮吧。”

      赵墉只露出白皙的手。

      “菩萨,多谢菩萨。”

      这座府邸虽说不大,却胜在远离坊市,清净无比,周围有一河渠,名为芙蓉渠,渠上有一桥,名为芙蓉桥,河渠边多卖鲜花、鲜食摊贩,不时也有走卒货郎,颇有秦淮生活气息。

      府邸外有一大丛芍药,墙上爬满藤曼,据说上任主人是徽州巨商,宅子融合了徽州与江南的风味,小桥流水,白墙黛瓦。

      赵墉的院子,名为沧院,除厢房外还要一兰斋,靠着小竹林,许是这院子许久没有人踏足的缘故,苔藓已经铺满了青石板,堂溪西正在帮她收拾衣物,“姑娘,你怎么全是黑色的衣裳啊?我记得府中不是为您采办了其他的衣裙吗?”

      赵墉没有搭话,喝了一口茶,“我用饭后要出一趟门,你们不必跟着。”

      “是。”

      “不过姑娘,你记得早点回来,听北院的人说最近京中有采花贼。”

      “采花贼?”

      昭雨忽然扭捏,眼神紧张,“就是那种专门掳走女子的那种盗贼,听说已经有好几个女子遭殃。”

      赵文彦本回府放下东西就入了宫,现下匆匆赶回来,拉着她就要出门,“婉儿,快与爹走。”昭雨与堂溪西四目相对,不知发生了何事,难不成刚在京师落脚就遇见了仇人?

      “阿爹,你慢些,发生了何事?”

      “谢大人向谢夫子讲述了你在山中的事迹!谢夫子要收你为徒!”

      谢夫子!

      在陈朝,能称上谢夫子的只有一人,便是章珏老子的老子的兄弟,谢呈,又因其排行第三,故俗称三叔公,章珏这三叔公无妻无子,年过花甲,精神依旧矍铄,要说三叔公前半生埋头苦读,虽取了半分功名,官当了没有三天,便施施然退居江湖,埋头桃李,传经授业解惑三十余年,门生寥寥无几,而其中最让三叔公得意的门生便是当朝太子沈长稷与章珏,天资聪慧,也比寻常人更勤恳,手不释卷,故今名满天下。

      真要说起来今日收徒之事,谢呈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赵文彦真带着人来了,他早就知道赵一婉在庐山的事迹,说什么狄怀英再世,什么看破阴阳,谢呈胡须微动,年轻人,心气太盛,追名逐禄,实在太过招摇,这样的学生他怎么会收?

      赵文彦与赵墉在山脚处等了二三个时辰,也没等到能够上山的消息,赵文彦劝慰道:“这谢夫子传说中的确有些脾气,不过讲学京师之中无人能比上他,我们且再等等。”

      赵墉也不好开口,只好称是,又想到赵文彦还得去宫内点卯,便让他先走,这里自己应付,赵文彦想到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便独自离开。

      谢呈已吃了饭喝了茶在亭中打禅,忽问身旁的童子山下那人走了吗?童子反应了片刻,答道未曾走。

      “且叫她在山门处等着罢。”童子见谢呈连眼睛都没睁开,放心喘了口气,往常谢呈打禅时从不会开口说话,今日忽地开口,十分罕见。

      他想起来前几天赵文彦忽地来拜访他,倒是也不奇怪,赵文彦刚入朝时曾在谢书澜手底下做事,谢书澜在那时承过他的恩,欠了个人情,而谢书澜是何人呢?就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啦,没想到他会求上谢书澜,让一介女娘进书院,进也就罢了,可听说此人助章珏破了案子。

      他轻哼了一声,一旁的小童子睁开半只眼打量,师父这是怎么了?

      见谢呈没了动静,又运起气来。

      破了案子便如此招摇,多生是非,不知以后还得给她擦多少屁股,随便拿个东西打发打发算了,他如此计划着。

      谢呈禅修完,接过茶,又问道:“还在?”

      童子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恭敬地答道:“还在。”

      “倒是个倔女娃,把她叫上来。”

      童子答是,提着灯笼便往山下走,看见女子靠在石牌坊下打盹,轻声道:“赵娘子,夫子邀您上去。”

      赵墉缓缓起身,看见是个约莫八岁左右的稚童,十分规矩,心中大概猜想到了这夫子是个什么风格,亦规矩地答道:“还请带路。”

      山中微冷,好在上山的路并不长,就已入了书院,童子又带着她七拐八绕,进入了一间书房,童子对座中人揖了一礼,道:“夫子,赵娘子已带到。”

      座中人道了声谢,又挥了挥手,童子便已退下,不过并未将门掩上,谢呈又理了理手中的书册,赵墉瞧去,书册的书线大多已经断掉,几乎是一页一页的,想来这书他翻了许多遍,谢呈一边检查书页的顺序,一边道:“赵娘子,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重,你莫介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