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雨落欢年》敢敢敢敢心

5、试探与靠近的温度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许欢年是被阳光晒醒的。

　　她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膝盖还隐隐作痛。低头看了看包扎好的伤口，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薛钰清昨晚紧张又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拿起手机，她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给薛钰清发了条消息：“薛小姐，早上好呀，你今天有空吗？”

　　消息发出去后，她就抱着手机坐立不安，一会儿担心薛钰清没看到，一会儿又担心她没空。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薛钰清回了两个字：“有空。”

　　许欢年瞬间开心得跳了起来，差点忘了膝盖的伤。她赶紧回复：“那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吧？我知道有家特别好吃的私房菜，就在学校附近。”

　　这次薛钰清回复得很快：“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许欢年赶紧拒绝，“我已经好多了，真的！”

　　薛钰清没再坚持：“好，十二点见。”

　　放下手机，许欢年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她想穿得好看点，又怕太刻意，半天，才选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配了双白色的帆布鞋，既清爽又舒服。

　　化了点淡妆，遮住熬夜留下的黑眼圈，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许欢年，加油！”

　　她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对薛钰清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和她在一起很舒服，看到她就开心，见不到她就会忍不住想她。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让她莫名地心动。

　　十一点半，许欢年背着画板出门。她今天上午没课，本来想去画室待一会儿，但一想到要见薛钰清，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私房菜馆离美院很近，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店，装修得古色古香，味道却极其正宗。许欢年也是偶然间发现的，平时很少带别人来。

　　她到的时候，薛钰清已经到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许欢年的心跳漏了一拍，慢慢走过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薛钰清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膝盖怎么样了？”

　　“好多啦，不怎么疼了。”许欢年在她对面坐下，笑着晃了晃腿。

　　服务员拿来菜单，许欢年熟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这家店的糖醋排骨和松鼠鳜鱼特别好吃，你尝尝看。”

　　“好。”薛钰清没意见，她对吃的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又聊了起来。许欢年说起她最近在画的一幅画，是关于城市角落里的流浪猫，眼睛里闪烁着对艺术的热爱。

　　薛钰清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关于绘画技巧的问题。她对美术一窍不通，但听许欢年讲起来，却觉得很有趣。

　　“你呢？”许欢年好奇地问，“除了生物，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吗？”

　　薛钰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的生活被家族安排得满满当当，除了偷偷摸摸做些生物研究，好像真的没什么别的爱好。

　　“看书吧。”她想了想说，“各种类型的都看。”

　　“那你看过《细胞生命的礼赞》吗？”许欢年眼睛一亮，“我之前在图书馆看到过，虽然很多地方看不懂，但觉得写得好浪漫啊，把细胞比作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薛钰清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看过？”

　　“嗯，看了一点点，太专业的地方就跳过了。”许欢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不是很丢人？”

　　“不丢人。”薛钰清摇了摇头，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本书确实很浪漫，作者把科学和人文结合得很好。”

　　看到她的笑容，许欢年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觉得，薛钰清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星星，比任何画作都要动人。

　　菜很快上来了。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酸甜的香气扑鼻而来；松鼠鳜鱼造型精致，浇上的汤汁金黄诱人。

　　“快尝尝！”许欢年热情地给薛钰清夹了一块排骨。

　　薛钰清尝了一口，酸甜适中，肉质鲜嫩，确实很好吃。她平时在外面吃饭，大多是应酬，很少能吃到这样家常又美味的食物。

　　“很好吃。”她由衷地说。

　　“是吧是吧！”许欢年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就说这家店不错吧。”

　　看着她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薛钰清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她也给许欢年夹了一块鱼肉：“小心刺。”

　　许欢年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拂过，暖暖的。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鱼肉，脸颊微微发烫。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气氛轻松又温馨。许欢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薛钰清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但眼神里的专注，让许欢年觉得自己被重视着。

　　吃完饭，许欢年坚持要付钱，薛钰清没争。走出菜馆，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下午你有课吗？”薛钰清问。

　　“没有，打算去画室待一会儿。”许欢年说，“你呢？要去公司吗？”

　　“嗯，下午有个会。”薛钰清点头，“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啦，我自己走过去就行，很近的。”许欢年说，“而且，我还想在附近逛逛。”

　　她其实是想多和薛钰清待一会儿，但又怕耽误她工作。

　　薛钰清看了看她，点了点头：“那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许欢年用力点头，看着薛钰清的车缓缓开走，才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车子已经不见了。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今天的薛钰清，好像比昨天更温柔了些。

　　而另一边，薛钰清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许欢年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她原本只是想利用许欢年查清身世，可现在，和她相处的每一刻，都让她觉得很放松，很开心。

　　这种感觉，是她在薛家从未有过的。

　　她拿出手机，给姐姐薛钰琦发了条消息：“姐，什么时候有空？我把样本给你。”

　　薛钰琦很快回复：“晚上回家吧，爸妈今晚不在家。”

　　“好。”

　　薛钰清收起手机，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先查清真相。至于她对许欢年的那些莫名的情绪，只能暂时压在心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