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绑青春的赌约》我是铅笔

3、走，干饭去 晚到一

　　下午
　　林星屿睡眼惺忪地从课桌上爬起来，就听到窸窸窣窣的背书声。
　　转头看到江逾白睡得正香，他就起了坏心思。
　　拿起抽屉里的冰水贴上了他的脖颈。
　　江逾白本能地躲开，用手推那瓶水。转眼就看到林星屿坏坏的样子。
　　他没气，只是一把拿走他手上的冰水，问：“你想不想我当着你的面往里面灌热水？”
　　“你！不要，还给我！”林星屿上前抢，可江逾白把手举过头顶，林星屿顺着他的动作，向前倾，“江逾白！你还给我！”
　　“我就不还给你。”
　　他们的吵闹，在教室里显得突兀，同学们齐刷刷转过头。
　　就在这时，后门传来了敲铁门的声音，李主任洪亮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闹什么？”
　　林星屿伸到一半的手“唰”地僵住，脸上那点恶作剧的笑意瞬间蒸发，完蛋了完蛋了！
　　完蛋，撞枪口上了！
　　江逾白也立刻收敛了神色，不动声色地把冰水放下，站直身体。
　　门被推开。
　　李主任大步走进来，目光往他俩身上一落，气场直接压得全班不敢喘气。
　　“考试预备铃都打了，还在这儿打打闹闹，像话吗？”
　　李主任盯着他俩，“你，还有你——出来。”
　　林星屿心里咯噔一下，磨磨蹭蹭地起身，偷偷瞪了江逾白一眼。
　　都怪你，抢我水不还。
　　江逾白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在走廊里站得笔直。
　　李主任抱着胳膊，眉头皱得紧紧的：
　　“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开学考，心思还不往学习上放？公然在教室打闹，影响全班纪律，很威风是吗？”
　　林星屿低着头，脚尖蹭着地，小声辩解：
　　“我……我们就是闹着玩的。”
　　“闹着玩？”李主任声音一沉，“这是课堂区域，不是游乐场。江逾白，你也是，刚从重点学校转来，不遵守纪律，跟着一起起哄？”
　　江逾白微微垂眼，一副认错的样子：
　　“对不起，主任，是我没注意分寸。”
　　他一认错，就把一半的揽到了自己身上。
　　林星屿愣了一下，悄悄抬头看他。
　　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江逾白的侧颈，线条干净又温和。
　　明明是他先恶作剧，结果这人还帮他扛。
　　李主任看了看两人，语气缓了一点：
　　“这次不记过，但给我记牢了。再有下次，直接通报批评，听见没有？”
　　“听见了。”两人齐声应道。
　　“回去吧。”
　　两人转身往教室走。
　　一走出主任的视线范围，林星屿立刻压低声音，凶巴巴地戳了戳江逾白的胳膊：
　　“喂，谁要你帮我道歉的。”
　　江逾白侧头看他，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清晰的笑意，声音轻轻的：
　　“不帮你，你打算在主任面前继续顶嘴？”
　　“我才没有——”
　　林星屿脸一热，猛地停住，又想起什么，伸手，“水还给我。”
　　江逾白从口袋里把那瓶冰水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林星屿伸手去接。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一起，一触即分。
　　两人同时顿了顿。
　　林星屿飞快抽回手，把水攥在怀里，耳尖微微发烫，硬邦邦地丢下一句：
　　“……算你识相。”
　　江逾白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轻轻弯了下嘴角。
　　“走吧。”他轻声说，“回去考试。”
　　考完最后一门，下课铃刚撞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桌椅拖动的声响、收拾书本的哗啦此起彼伏。
　　此刻再晚一步食堂的招牌菜就只剩汤了。
　　林星屿把笔随意往笔袋里一塞，椅子往后一滑，起身时还不忘顺手拍了把江逾白的桌子，动作干脆又利落。
　　“走了，干饭去。”
　　江逾白刚抬眼就撞进林星屿亮晶晶的眼神里，刚才被主任训过的样子早抛到九霄云外，又恢复成那副鲜活跳脱的样子。
　　“不急。”
　　“还理什么理，再慢两步，能吃的就没了。”林星屿一把拽起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分说的雀跃，“晚到一分钟，排队多十分钟，你想站在那儿问味儿啊？”
　　江逾白被他拽得脚步一晃，手里的笔还没来得及完全塞好，露在外面一小截，看着有点好笑。
　　他本想慢条斯理整理好，可被林星屿这么一催，心里也跟着乱了节奏，只好由着他拉着自己往门外挤。
　　走廊里人潮涌动，全是往食堂冲的学生，脚步声咚咚响成一片。
　　林星屿拽着他，熟门熟路在人群里钻空子，时不时回头叮嘱一句：“跟着我，别被人流冲散了。”
　　他个子不算最高，却灵活得像条鱼，左躲右闪，总能找到缝隙往前冲。江逾白跟在他身后，被他牵着手腕，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平日里他从不这样急躁，可今天跟着林星屿一路狂奔，竟也觉得意外畅快。
　　“你以前也这么抢饭？”江逾白忍不住问。
　　“嗯！”林星屿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在这学校待了快两年，哪儿人少、哪儿队排得快，我门儿清。保证带你吃上最热乎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冲进食堂。
　　巨大的空间里人声鼎沸，饭菜香气扑面而来，各个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龙。林星屿扫了一眼，立刻拉着江逾白拐到侧面一个相对人少的窗口，动作迅速地站定。
　　“就这儿，这个阿姨手不抖，打菜多。”他压低声音跟江逾白科普，像个经验十足的老手。
　　江逾白乖乖站在他身后，看着林星屿踮着脚往前张望，后脑勺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前面队伍一点点往前挪，林星屿还在念念有词：“希望还有糖醋里脊……上次来晚了，只剩白菜豆腐，难吃死了。”
　　“你很爱吃甜的？”
　　“嗯”林星屿点头，“你想吃啥。”
　　“都可以，”江逾白目光落在他侧脸，“你爱吃的，我也可以。”
　　林星屿耳朵微微一热，假装没听懂，赶紧转头往前看：“快到了快到了，千万别没了……”
　　终于轮到他们。
　　林星屿探头一看，瞬间眼睛一亮：“还有还有！阿姨，两份糖醋里脊，两个炸鸡腿，再加米饭！”
　　阿姨笑着大勺一盛，满满当当装了两大盘。
　　林星屿端着餐盘，得意地看向江逾白：“怎么样，我厉害吧？来晚一步真就没了。”
　　江逾白接过自己那份，指尖碰到温热的餐盘，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厉害。”他真心实意地夸。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夕阳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餐盘上，饭菜都显得格外诱人。林星屿咬了一口鸡腿，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吃到零食的小猫。
　　“好吃吧？”
　　“嗯。”江逾白小口吃着，视线却总不自觉飘到对面人身上。
　　刚才在教室的打闹、走廊里的慌张、一路狂奔的热闹，还有此刻面对面坐着吃饭的安稳，一点点在心里铺开。
　　原来放纵那么好。
　　林星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扒了口米饭，含糊不清地嘟囔：“你老看我干什么，吃饭啊。”
　　江逾白轻轻笑了一声，收回目光，乖乖拿起筷子。
　　“好。”

作者有话说

　　我 要 吃 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