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刃雪》言西不言

5、第 5 章 5：

　　5：
　　至从朝廷收到寒刃大败北境楚昭并自封“北境王”的军报时，御书房里正在进行一场绝密会议。

　　“北境距京三千里，中间隔大河天险，运粮艰难。且这几年江南或旱或涝，粮食欠收，国库存银不足二百万两，发兵三十万，月需银六十万两，军粮四十万石，实难持久。”

　　“沈相，那如何是好！难道放任不管？”

　　“陛下，勿忧，此子不足为患。”沈相拱手而立。

　　“老师，何解？此人短短几年灭了几个城池，如今取我北境，佣兵自重，怎能不足为患？”

　　“前几年他寒刃门，屠完两城时，并未做个守城之主，也未一路北上，而是带着钱财钻入西南境山林占山为王落草为寇，当时朝廷因此，也并未大费周章抓他。臣那时就查实此人背景，此人就是谢府收养那个谢折雪的替身……想来他只是为谢家那小子报仇而已。如今他又杀了楚昭，更证实臣的猜测。"

　　听言，天子默然，环顾左右，眉头微蹙……：“可是……”

　　“无妨……陛下，你不觉，他似乎也帮陛下清理了隐患不是……”沈相步履从容的踱了几步说：“以臣之见，不如，陛下施恩，就赐他北境王的名号，不费朝廷一粮一卒，一个称号，让北境继续为朝廷的所用，无论战力还是忠勇，此人倒是胜过楚昭数倍。且陛下手上还有一张底牌。想来此人定不知，他只是谢家的棋子，还是一枚弃子，不然不也不会为了谢家那孩子生死不计……“

　　皇帝高坐龙椅，面无表情，内心却在飞速盘算。北境已落他手，朝廷若是兴兵，北境以逸待劳，胜负难料，即便胜了，也是惨胜。既然不打算收缴，如此也好。

　　沉默良久，淡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精明：“那就依老师所言。”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三日后，朝廷的使臣带着封王圣旨和印绶，一路北上。使臣宣读圣旨：“……萧临明大义，镇守北疆，特封其为‘北境王’，世袭罔替，永镇北境。望其恪守臣道，保境安民。”

　　消息传回，天下人无不愕然。

　　有人说皇帝英明，以一个称谓换取了边疆太平和统一。但也有人说，皇帝这是养虎为患。

　　这‘北境王’从此是朝廷的王，还是他萧临自己的王，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圣旨到了北境，萧临高高兴兴地接了旨，日日设宴款待使臣，临走折雪还备了厚礼，好生送走……

　　他笑着对折雪说：“名正，则言顺。有了这张皮，咱们就是大梁朝正统的北境王了。日后招兵买马，都方便了。”

　　谢折雪确是，若有所思，似有惆怅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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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王易主，寒刃成为新的北境王！

　　不久新的故事就传遍四境的街头巷尾，创造了许多，人人乐道的花边新闻。

　　连屠几城的那个杀人王吗？如此暴虐之人北境人民岂不苦了？

　　是呀！就是他，不光屠了徐城，还有瓮城啊！到哪都是杀得血流成河啊！

　　这到了北境转性了，爱军惜民，减赋税，建立屯田军......比中原治理的更好啊！

　　是呀，我听闻寒刃是个冷酷的杀人王，食人茹血，居然还广施仁政......？

　　听说是铁面生制定新法则....楚昭王兵败，铁面生依旧留在北境当军师，继续辅佐寒刃。

　　听说铁面生叛变通敌寒刃，才导致楚昭王兵败，他跟寒刃是不是旧识？

　　铁面生背叛楚昭王？楚昭本一个小校尉，就因为铁面生辅佐才成为北境王.....这..这是玩哪出？

　　这些神仙打架的事，我们这些小屁民哪里懂！总之，谁让我们过好日子，谁就是好王！

　　但更让人好奇和津津乐道就是……寒刃王居然跟铁面生同吃同睡，同进同出………难怪数一直不近女色……居然是弯的～

　　大名鼎鼎的杀人王，居然是弯的………

　　朝日暮月的更替，春夏秋冬的变化，仅仅一年时间，北境就发生翻天覆地得变化，军民祥和一片。

　　较之楚昭父子的贪婪和暴政。铁面生本身在北境军中，虽只是谋士，但算无遗策，又带人素来和善，人缘很好。如今制定新规，所行条例无一不是利兵惠民！对内减赋税，对外增兵扩充，以待来日。

　　以前都传铁面生，却阴诡狠绝，爱施阴诡之术，面具之下是一张恶人面。又加上背主投诚，寒刃军对他很是嫌弃和讨厌。无奈首领对他非常尊重，不仅留他继续辅佐事事与他商量，还与他同吃同住！也只是被动接受。

　　如今这也让寒刃旧部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近旁的人见过他面具下那一张绝美清澈的脸，那完全男女通吃的颜。待人行事，温文雅尔，看起来就是一个如皓月当空的谦谦君子，更是喜欢。

　　寒刃军本都是苦人出身，算是不入流的草寇军，如今摇身一变成为正规军，还有官职，不愁吃喝。在铁面生管理下，真的都是在带着大家向好发展，因此寒刃旧部也都慢慢接受他，算是自己人！

　　铁面生又拿出楚家的全部家底，加强北境的基础建设。让部队轮流屯田以军养军，开荒种植和训练两不误，融入民众，休养生息，也是很容易得事情。若能吃穿不愁，安稳度日，又有几人喜欢杀戮一生。寒刃之名，臭名远扬，那些游兵散将都不敢来范，和边陲国家，也都秋毫无犯，北境军民官兵都是少见的祥和一片。

　　当然，除了陆霜，看铁面生，依旧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秋收后，谢折雪坐在案前，默默地算着账，只是这一年屯的钱粮，已足够大军南征三个月的用度。明年至少能再多番一倍，过几年，根基深厚就可以准备南征了，计划越来越近了。

　　“在想什么？”萧临端着药推门进来，看见发呆的谢折雪：“快，趁热把药喝了！”

　　谢折雪看着药皱皱眉头，说：“放那，晾一下我再喝！”

　　“不行，你待会又偷偷倒了，我得看着你喝。再说药要趁热喝，效果更好！要不我喂你？“

　　折雪长长叹了一口气，还是接过药。这一年，萧临先后请了数十名名医。以前还能偷偷倒掉，至从萧临发现了之后，每天亲自盯着自己喝药。虽然心里明白，这药于自己的病定无效果。但又不忍心让萧临失望，只能轻轻埋怨一句：“唉，天天喝这，生不如死啊……”一闭眼，视死如归的一口闷了。

　　在他感觉反胃要吐的时候，萧临立刻塞了两颗话梅在他嘴里：“忍一忍！别吐！”

　　萧临一边收拾药碗，一边说：“吃了这么多药，也不见好。这些医生是不是医术不行啊……”

　　谢折雪低声嘟囔了一句：“药不对症，自然不行！”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感觉今年的秋天比去年凉了几分！”谢折雪回答道。

　　“冷吗？”萧临握了下他的手：“确实不暖！我叫人拿火盆！”

　　折雪抽出手说：“不用，不冷！你知，我自幼体温低！”

　　萧临倒了一杯热茶，塞进他手里，在他对面坐下：“大夫说你身体体质看似有好转，但是毒性却反反复复到底什么意思？”

　　“我中了这么多年的毒，一天两天怎么会完全清除？”谢折雪逃避萧临的眼睛，刻意的翻着面前的书，轻描淡写的说。

　　萧临追问：“折雪，看着我！你不要骗我！这不是一天两天，快一年了！你到底怎么中的毒？中的什么毒？”

　　折雪叹了口气，合上书，看着他说：“久蛰，我说了你也不懂，这毒刁钻，大夫也不知毒究竟是什么毒物制成，不能药到病除，只能笼统的驱毒，慢慢来，无谓忧心，你看我前日不是比初见时站的久些了？”

　　“这毒…长期以往…会如何？”萧临追问。

　　“性命无忧，但是身体赢弱，四肢无力，就像我现在这样，走不动几步，坐轮椅咯！”

　　“到底谁干的？”

　　“算起来，是楚家……还有……放心，我都会一一清算了！一个都逃不掉！”

　　萧临，看着谢折雪原本清澈见底的眼睛，此刻却冒出阴鸷的光，想来这就是铁面生的那一面……

　　心里生疼……这十年他究竟如何过的？

　　自己又何尝不是了？自己屠城杀人，最后喜提一个杀人狂魔之名，又何曾不是为了祭典一晚死去的自己和折雪了？自己也曾在心里默默承诺，要亲自一个个的手刃仇人。

　　他们都变了，但还好他们又找回了彼此，还好有彼此！

　　只有对方面前，他们才像一个真正的人。

　　萧临的思绪也飘了很久，才回过神，问：“毒，真的可以尽除吗？”

　　“可以，不过时间要比较长，才可以！”

　　“要多久？”

　　“像现在这样，天天喝大夫的解毒汤药，估计再过了2.3年就能恢复如初。好啦，阿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