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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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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谢府大乱，谢将军拉着萧临和谢折雪往门外跑，一支毒箭对着谢折雪射来，萧临一个转身，穿透自己的肩膀，摔倒在地……
谢将军将谢折雪一把推进马车说：“快走！”
谢折雪想跳车，去拉萧临。却被谢将军死死按住："你想害死他吗？这些人都是来追杀你的，不会杀他的……"
萧临忍着肩膀饿的剧痛，连滚带爬跑过来的，终于抓住了折雪的手，谢将军一扬鞭，马车一下串了出去。折雪冰冷的手指划过萧临的手心……
马车飞驰而去，车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
“阿临……快跑……”
那尖锐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进萧临的脑海,强行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谢折雪倒下的那一刻，指尖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袖，苍白的唇间挤出最后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那双含着冷冷笑意的眼睛，此刻紧闭着，脸上蒙着一层灰败的死气，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
这句话，你念念不忘这么多年，想来当年的事，也不是你的本意吧！谢折雪，今日这声凄楚的“：阿临，到底是你心底仅存的真实，还是又一次处心积虑的算计？
他死死盯着谢折雪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可对方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脸上那道瓷片划破的伤，干涸暗红，衬得肤色惨白如纸。
医官老大夫昨日说：他中的毒不是刚刚中，而是沉积多年，还有这腿，明明筋脉骨骆都无恙，但是似软骨症，难以长久独自站立。
谢折雪，你已睡了两天了，还要睡多久？
这么多疑问，你不打算一 一解释给我听吗？还有
这十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萧临手指微微发抖，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发疼。
他忽然想起很久前，十年前的那晚前大慨一个多月开始，折雪天天心事重重，曾漫不经心地问他：“阿临，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会杀了我吗？”
那时他只当是玩笑，故意逗他玩，嗤笑一声：“你若是敢骗我，我就打断你的腿，这样，没有我你哪儿也去不了。”
谢折雪听了，竟也低低笑了，眼底却像是藏了什么晦暗的情绪，轻声道：“好啊，那你要记得来找我。”
如今想来，那话里竟像是藏着某种预兆。
萧临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谢折雪，你到底什么时候醒啊！
……在谋划什么？
你怎么会在楚昭手下做事，难道你不知道.....
咳咳咳.....
“水......“谢折雪缓缓的咳来几声，依旧闭着眼睛……
萧临满脸冷漠的看着她，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扶起他，另一只手很熟骆的端了一杯水，喂到他嘴边。
谢折雪没有张嘴，看了萧临一眼，用手接过水杯，颤巍巍的端到嘴边喝了一口。
看着萧临满脸的纠结与矛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我睡了几天？”
“两天。”萧临压制着自己，回答道
“那想来楚昭不死也如丧家之犬，大势已去……”谢折雪，边说边俯身想把杯子放在床边的茶几上。
萧临中途接过杯，替他放好，俯身靠近他，盯着他的眼睛，温和却带着讥讽和调笑的说：“谢公子，原来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算无遗策的北境军师铁算子呀？久仰久仰！”
谢折雪坦然的迎上他的目光：“我也没想到，传闻中桀骜不驯、冷酷无情喜欢屠城，让人闻风丧胆的杀人王——寒刃，竟然还有如此温情幽默的一面。”
萧临凝神的看着那双深不见底却依旧清澈的双眸……
良久，被他盯的反而有些不坦然，退了回来，坐正身体，语气却还是一样冷嘲热讽：““那还是谢公子厉害，因为你的尽心辅佐，短短几年时间，让楚昭从一个偏骑校尉，摇身变成威慑三境的一方诸侯，不然我也不会让他苟活到今日。怎么，如今怎么又跨界干起了叛徒的勾当。怎么蒙面书生玩的不过瘾？”
谢折雪沉默了，低下头片刻，再抬头，眼圈似有微红，说：“萧首领，还是管好自己的手下，不要偷墙角。再关心别人的剧本？”
“陆霜，滚进来！”萧临怒吼一声，眼睛却依旧停在谢折雪身上。
“老……老大……！”陆霜推门进来，有些结巴：“我怕有诈，不放心……”
“滚出去，带着所有人，统统退出这个院子。院子外布防好，没我命令，一只苍蝇都不可以进！”顿了顿又说：“也不可以出！”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谢折雪一眼。
“好，我这就去安排！可……”
“没有可是，依令行事！”
谢折雪听着萧临的命令，嘴角溢出一起不易察觉的苦笑……
陆霜满脑子疑惑，还是退了出去。跟了老大几年，什么时候见过他如此？
“对姑娘温和一点……她……”谢折雪笑了笑，心里……
“我捡的妹妹………厉害啊，谢公子，裹成这都能看出来是姑娘，眼睛真毒！”
妹妹……谢折雪微微垂眸，隐去了某种情绪，看向萧临淡淡的说：“这姑娘………心里有你……挺好看的，带着英气的美……”
萧临看了谢折雪一眼，顷刻之间又看向别处，有些烦躁，有些没有来由的火，生了起来，甩甩手拍拍衣角，转身走到窗前，猛的推开窗……
谢折雪有些默然……低头……
良久，谢折雪轻轻问：““军队的毒已解吧！”
“已无大碍！”
“恭喜你了，萧首领。”
“我不关心这些，争权夺利与我而言有何益？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谢折雪，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枕边的面具带上，温和的说：“萧临，扶我起来可好！我想去看看这北境的城墙！其他的，我日后慢慢细说！”
“那你至少先告诉我你身体……”萧临刚想追问，看了谢折雪的脸，心似乎又被扯着疼了一下，他如今已这样，跑不掉了，也不再逼他，来日方长吧！
随即在谢折雪面前蹲下说：“来，我背你！”
“不可，这不合规矩！我可以自己走！”谢折雪拒绝道。
萧临回头看他一眼：“轮椅太慢！再说…以前不是如此吗？现在有何区别？”说完，直接拉着他的手，越过的肩头，搭在自己的胸口。
谢折雪只好趴在他的背上，如那年的上元节，这背温暖如旧，厚实了许多………
萧临带着谢折雪飞身出去，他的功力精进数倍，可是折雪似乎没有因为年岁渐长而变重，一如那年轻飘飘的俯在自己的背上……
萧临背着谢折雪，旁若无人的走在城墙上。
谢折雪看着萧临脖子的红绳串着的牌子滑了出来，那坚硬的徽章，一下一下的撞击着，顺着他脖子垂下去的手……
谢折雪的心也被撞的七零八碎，这个小东西，也困住了萧临半辈子，他居然还带着……
眼泪顺着面具流了下来，刚到脸颊，塞北的风就吹散了它。
谢折雪俯在萧临的背上，看着塞外的风雪，心中默默：父亲，这是你曾经站立的地方……孩儿帮你拿回来了！所有的…都是！
“阿临，谢谢你替我报仇！”
“你如何知是我？”
“猜的。当我得知近两年崛起的杀人王寒刃，只是屠了周城和翁城，对周边城镇就秋毫无犯，我猜到定与十年前相关。故重金托人画像回来，十年面容已大改，但骨相看着是你无疑。因此引你一路北上，夺得北境，灭楚昭……”
“我也想问你，但是你这些年为何相助了楚昭，其实他父亲也当年策划人之一……若不是他家实力太大，我也不至于等到今日。”
“与虎谋皮，不得已而为之……”
“折雪你的毒又是怎么回事？”
“无妨事！！“谢折雪有些默默…
“……等抓住楚昭，报完了仇，找个你喜欢的地方，离开这些纷争……我们好好治你的毒！”
不，阿临，这仇远远不够。这是我父亲守护过的疆土。今日起都尽归于你，你就是北境之王主.....
谢折雪，拍拍萧临的肩：“阿临，放我下来下……”
萧临被这两个字眼击中……茫然的中……不由得松手……
谢折雪，顺着滑了下来，脚似乎有些软，趔趄了一下……
萧临反应过来，一手拉着住折雪的手，一手穿过腰部，几乎把他圈进自己的怀里。
谢折雪站稳后，弯腰低头拍拍自己的膝盖，自嘲的说：“唉……这腿……”。
抬头看着萧临说：“我知你有很多疑问和不解，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到合适的时间，我一定全部都告诉你。”
萧临犹豫了一下，说：“.....但是你的腿的，还有你身体的毒……可解？”
“毒我自可解，毒解，腿也会好起来的，不必挂怀！你看我这不是站起来了……”
萧临见他不说，亦不忍再问，心中闷闷的有些生气，我怎么能不必挂怀？？
“你……行动不便……平时………谁照顾你？”萧临问到。
“王府的下人，谁当值谁照顾……没固定的……为什么这么问？”
“那今后……你跟我住一起………我照顾你……”
“不妥……”
“有什么不妥，跟从前一样……我背你下去……”说话间不由分说的，蹲在折雪的面前，拉着他的手搭在脸上，背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