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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他真敢喝 千面鬼的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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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鬼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凶宅上空，吓得一群还没露面的邪祟藏得更深了。
千面鬼本体受到安执霜银针的攻击，分身又被沈嘀拿《阴律》审判，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其体内撕扯冲撞，这厉鬼只觉魂体欲裂，仿佛要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忽然，一道幽蓝与惨白交织的光自它体内涌出，在其头顶虚空凝聚，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光镜，其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如蝌蚪般游动。
【规则冲突至能量失衡】
【直播系统强制激活】
【当前观众：3】
安执霜皱眉，挥手试图驱散眼前的“飞蚊症”：“不愧是收费这么贵的疗养院，设备确实先进，连全息投影都配上了，这科技辅助疗法还挺高级。”
他眯眼辨认着眼前的光幕：
【分类不是恐怖直播吗？怎么在针灸？】
【上面的你没看全！是拿针扎鬼！】
安执霜恍然大悟：“哦，这是直播弹幕啊。疗养院没有经过我的容许就对我的治疗过程进行直播？”
他嘴角紧紧抿着：“看我不把你们告到破产。”
直播弹幕立马弹窗解释：本系统为最新研发的互动治疗直播系统，与心理健康人群进行有效沟通有助于患者早日康复。
注：您可最小化直播界面，需要沟通时可放大，如需开通新业务，系统可弹窗提醒。
安执霜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冷静片刻，未经容许擅自泄露他的隐私，这真的很过分！但愿这个能对病情有利，否则他就要一拳砸碎这个直播系统。
另一边，沈嘀看着空中滑动的金色符文，瞳孔地震。
虽然她不明其意，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庞大愿力让她确信这是天道显化！
眼前突然弹出一行小字：【檢測到用戶語言障礙，是否切換爲繁體字？】
沈嘀虽不明“切换”为何物，但这句她看得懂。她毫不犹豫，颔首轻点。
瞬间，那些扭曲的符号化作了她熟悉的字体。
【哈哈哈主播要告系统！】
【系统怂了，秒跪呀！】
【初见不知系统好，等主播拿积分兑换资源时，就会真香了！】
沈嘀微眯双眼，心中暗忖：这几句天机预示，究竟有何深意？
趴在地上的千面鬼脸上还扎着银针，不停哀嚎，惹得两人都分了神。
千面鬼声音发颤“你们一个扎我辛辛苦苦收集的脸，一个审判我……如今又置我于不顾！你们到底要我……”说到后面他泣不成声“要我如何是好……”
安执霜一直觉得千面鬼是幻觉，直面恐惧按理来说他已经打败了副作用，怎么这幻觉还不依不饶，按照经验，最多三天药物副作用产生的幻觉就会消失了。
沈嘀打量着高人，见他完全不想插手，自己走过来，低头看了它一眼：“签卖身契。劳役五十年。”
千面鬼含泪按下了鬼印。
吊死鬼从回廊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默默把自己的身契掏出来，“自愿”签订劳役十年的卖身契。
此时两人眼前弹出一条新提示：【检测到鬼口增长，经营模块预热中，建议开启“鬼界职场”直播主题。】
沈嘀还没研究明白怎么操作，就见高人用手在空中滑动了几下，眼前的“金色符文”消失不见。
高人这是收了神通？
沈嘀一脸惊叹地看向安执霜，心中敬畏更甚。
弹幕彻底疯了：
【他把光屏关了！哈哈哈直播还在继续！】
【所以他们不打算蹭职场热点，无引流模式继续恐怖直播？】
【前面的，他们这哪是在直播啊，分明在跨服聊天啊！一个在跟系统对话，一个在跟天道对话！】
【这直播我看懂了，这是《精神病在凶宅》！】
【打赏了打赏了！我要看那个疯子怎么用针灸扎死阎王爷！】
安执霜看着消失的光屏，满意地点点头，终于不再碍眼了。
很好。
现在，他转头看向沈嘀，脸色骤然沉下来。
“我问你。”
沈嘀浑身一僵。
安执霜大踏步走过来，手指差点戳到她鼻梁上：“我到你们这破疗养院多久了？”
花轿落地至今，约莫……沈嘀轻声道“两个时辰。”
安执霜的声音陡然拔高“两个时辰！这是什么雷霆发言！你是古代人啊！”
他顿了片刻“四个小时！早就过了吃药的时间，现在都该喝第二顿了，结果我到现在连第一顿药都没吃上！”
他焦躁地用脚踢飞脚边的石子，语速越来越快：“我花那么多钱换疗养院，换来的是这么不专业的服务！现在连药都不给我吃？你们这是什么疗养院？黑店吗？还是什么新型诈骗？”
沈嘀被他连珠炮似的话，轰得后退半步，但迅速捕捉到了关键词。
药，高人一直在要药。
虽然不知道高人需要什么药，但高人现在很暴躁。
“安大哥息怒。”沈嘀一把拽过旁边还在用衣袖擦脸上血迹的千面鬼，“药在哪里？带路。”
千面鬼被拽得一个趔趄，茫然道：“什么药？我、我不知道啊。”
“宅子里有没有药房？”
千面鬼愣住。药房当然有，但是那里已经荒废了，里面的药材还能用？
“有是有……但没有大夫。”
“带路。”沈嘀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它果断闭上了嘴，转身带路。
药房紧邻灶房。
门推开，灰尘扑面。
沈嘀扫过满墙的药柜。
高人面红耳赤，暴躁易怒、语速急促、坐立不安，此乃心火过旺之兆。
她快步上前，拉开药匣，随手抓取。
千面鬼期期艾艾凑上前，有些迟疑地问“这药都是几十年前存的，真的不会出事吗？”
沈嘀但凡有办法，也不至于自己一个门外汉，抓瞎胡乱给高人开药方。
这已经是高人第二次跟她要药了，是走火入魔需要按时服药来压制？或单纯上火？
沈嘀默默盘算，手上动作不停。
千面鬼看着锅里黑黢黢的、咕嘟咕嘟冒泡的药汁，整个鬼都不好了。
“这……能喝吗？”
沈嘀没有理会。
她端着药碗，沿着回廊快步往回走。
安执霜坐在月亮门下的石墩上，腿抖个不停。
他觉得自己再不喝药，就要上法制频道了，他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虐情绪了！
“安大哥，药来了。”
沈嘀端着一只海碗，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碗里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难以言喻的草药味。
安执霜接过碗，低头一看。
黑褐色的液体，他闻了一下，表情凝固了。
“……这是什么？”
“药。”
“我知道是药。我问这是什么药。”
沈嘀面不改色：“对您症的方子。”
安执霜沉默了。他看着碗里的液体，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他从小吃西药长大，胶囊、片剂、缓释片。
从来没有人给他端过一碗熬出来的中药。还是这种颜色的。
现在治疗双相障碍都要中医介入了吗？他知道最近中医崛起，但没想到崛起到这种程度。
他半信半疑地抬起头：“我主治医生跟你说的？”
沈嘀迅速点头。
高人的主治医生，虽然不知道是谁，但高人自己提过好几次，是个权威。
安执霜又低头看了看碗。主治医生确实说过，新疗养院会有新的治疗方案。
行吧。他捏住鼻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然后整个人凝固了。
苦。不是普通的苦。
是那种从舌根直接炸到天灵盖的苦，是那种让人怀疑“我为什么要活着”的苦。
他的五官皱成一团，喉结剧烈滚动，用尽了全部意志力才没吐出来。
“嘚似……什么……”他大舌头含糊道。
“良药苦口。”沈嘀温柔而坚定地劝到，“安大哥，您方才心神不宁、烦躁难安，这碗药下去，火气一泄，自然就安稳了。”
安执霜瞪她。沈嘀的表情真诚极了，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崇敬，像一个真正担心病人安危的。
等等，她本来就是医生。医者仁心，安执霜忽然有点动摇。
“安大哥若是怕苦，妾身去取些蜜饯来？”沈嘀又补了一句。
安执霜的脸色变了。
怕苦？他安执霜怕苦？
这么多年一个人住院，就连电击治疗都……
好吧，电击治疗他还是有点怕的。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一个穿着嫁衣、管他叫安大哥、用那种懵懂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的异性面前，他不能认输。
“不用。”
他端起碗，眉头皱地能夹死一只苍蝇，但还是仰头一口闷了。
苦味从他嘴里蔓延到胃里。
沈嘀看着他的喉咙剧烈抖动，生怕对方吐出来。
虽然他的眼眶瞬间红了，但是忍着楞是一滴没吐。
“安大哥真豪杰。”沈嘀接过空碗，迅速压平嘴角。
“哼。”安执霜不屑地冷哼，喝药有何难的。
不过这药确实有效果，虽然苦得让人“肝肠寸断”，但是这会儿胃里感觉十分舒爽。
就像是一锅热水里加了一大碗冰水，温度立刻降了下去。
心里那股烦躁憋屈好像去了不少。
“你这药的效果确实比电击好一点。”他评价道。
沈嘀松了口气，高人认可便好。
千面鬼皱眉苦脸看完了全程，安执霜明明被苦的眼眶发红却称赞药有效果？别人抓药靠秤砣，沈嘀抓药靠手感，而且还面不改色的撒谎，安执霜居然真的信了！
以后它要离这两个人远一点。
一个什么都敢往嘴里灌，一个什么都敢往药里放。
俩神人！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他喝了！他真的喝了！】
【我记得那个古代人放了一大把黄连莲子心……这是要把鬼苦死还是把人苦死？】
【我学中医的，这副药下去，别说躁狂期，抑郁期都能给你苦出来】
【他居然说比电击治疗强……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完了我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传说中的以毒攻毒吗？用中药的苦治疗精神病的疯？】
【打赏了打赏了！我要看下一集！下一集他是不是要给鬼开药了？】
胃里那股苦味还没散，但确实没那么烦躁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看了沈嘀一眼。
“下次提前半小时叫我。”
“好的。”沈嘀恭敬回道。
千面鬼和吊死鬼缩在墙角，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往正厅走去。
吊死鬼低头看了看自己签的“自愿劳役十年”的卖身契，又看看千面鬼脸上还未愈合的针孔。
“咱哥俩还死着呢，真好。”吊死鬼说。
千面鬼没回答。
它还在回忆那碗药的配方。
黄连、黄芩、黄柏、龙胆、莲子心……全是鬼都不敢碰的东西。
那个穿嫁衣的温柔女子，一锅熬了。
光屏上弹出一条弹幕：
【这不是凶宅，这是精神病到凶宅了。而我就是来看这个的。】
打赏金额又多了一大笔。
系统给沈嘀弹出一条新提示：【经营模块预热完成。是否开启“鬼界职场”直播主题？】
注：主理人长时间未响应，临时权限已下放至副理人。
沈嘀看着那行字，虽然都不太懂，但“鬼界”她懂。她点了点头。
光屏闪了一下，直播间标题自动更新——
【凶宅职场：第一天，鬼已经被迫签卖身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