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痕》超级菠萝旋风

5、思念成疾 三天过

　　三天过去了，宋语柠没有任何消息

　　妈妈报了警，但警方搜寻无果

　　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像一道道透明的伤痕

　　宋语棠坐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月牙形疤痕

　　一个月了，这道疤从未停止疼痛

　　浴室里传来妈妈压抑的啜泣声

　　宋语棠闭上眼睛，那声音像刀子一样剐着她的心

　　自从宋语柠离开后，这个家就变成了一座坟墓，而她是那个掘墓人

　　床头柜上的闹钟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

　　宋语棠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无眠的夜

　　她拿起梳子，机械地梳理着长发，突然，一缕刺眼的白色映入眼帘

　　她凑近镜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根白发，明晃晃地掺杂在棕发中

　　十六岁的白发…

　　宋语棠苦笑一声，用力将那几根白发连根拔起，头皮传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窗外，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

　　宋语棠猛地站起来，额头撞在窗框上

　　她不顾疼痛，急切地拉开窗户，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脸

　　但那只是一辆普通的摩托车，后座空空如也

　　不是柠柠

　　从来都不是她

　　一个月前的场景又在脑海中闪回——

　　宋语柠捂着红肿的脸，眼中满是恨意："从今天起，我没有姐姐了"那句话像诅咒一样缠绕着宋语棠，夜复一夜

　　"如果当时我能冷静一点..."宋语棠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肉

　　这是她这一个月来重复最多的句子，像一段无法停止的循环录音

　　浴室门开了，妈妈走出来，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核桃

　　看到女儿站在窗前淋雨，她只是叹了口气，递来一条干毛巾

　　"妈..."宋语棠的声音哽咽，"我又梦到她了

　　梦到她小时候发烧，我背着她去医院...她那么轻，那么烫..."

　　妈妈的手颤抖了一下，然后轻轻抱住女儿："别想了，睡吧"

　　但她们都知道，谁也睡不着

　　清晨，宋语棠机械地穿上校服

　　镜子里的女孩瘦得脱了形，校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

　　一个月，她瘦了十二斤

　　餐桌上，妈妈摆好两份早餐——

　　曾经是四份，后来是三份，现在只剩两份了

　　两人沉默地咀嚼着，谁也没有提起那个空着的座位

　　"我今天下班后去派出所再问问"

　　妈妈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的火苗，尽管这火苗已经被浇灭过无数次

　　宋语棠点点头，把没动几口的早餐倒进垃圾桶

　　她不敢告诉母亲，昨天她偷偷去找过班主任，得知他早在柠柠消失一周前就办了退学手续

　　"我走了"她轻声说，背上书包

　　手腕上的疤痕突然一阵刺痛，她咬住嘴唇没出声

　　学校里的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曾经形影不离的双胞胎，现在只剩一个

　　李雯几次想开口询问，都被语棠的眼神制止了

　　课堂上，宋语棠盯着黑板，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她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对不起"，覆盖了整页纸

　　突然，一滴水珠落在字迹上，晕开一片蓝色，宋语棠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

　　下课铃响后，她逃也似的离开教室，躲进厕所隔间无声地哭泣

　　电话亮起，是妈妈发来的短信："派出所还是没有消息"

　　宋语棠擦干眼泪，回复了一个"嗯"

　　然后她点开相册，里面全是她和语柠的合照——

　　两个穿着同样衣服的小女孩，手牵着手，笑得无忧无虑

　　最后一张照片停留在半年前，她们还一起去吃了期待很久的肯德基

　　放学后，宋语棠没有直接回家

　　她走遍城市每一个角落——

　　宋语柠喜欢的奶茶店、她们常去的书店、小时候玩耍的公园...每到一处，她都期待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夜幕降临时，宋语棠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宋妈妈还没回来，桌上留了张字条："加班，冰箱里有饭菜"

　　宋语棠没有胃口

　　她走进曾经和妹妹共用的卧室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宋语棠蜷缩在床上，抱着妹妹留下的枕头

　　上面好像还残留着一丝宋语柠常用的洗发水香味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把妹妹吸回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