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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官宣恋情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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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宣恋情之后的那一周,是宁言东和房杲出道以来最幸福的七天。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走在街上,可以在社交媒体上互相点赞评论,可以在采访中提到对方的名字而不必小心翼翼地绕开。那种“终于不用藏了”的轻松感,像是卸下了一座压了许久的大山。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风暴正在暗处酝酿。
娱乐圈从来不是一个善意的世界。当两个顶流宣布在一起,除了铺天盖地的祝福,还有另一种声音在悄无声息地蔓延——有人在嫉妒,有人在算计,有人等着看他们从高处跌落。
官宣后的第八天,宁言东的经纪人孟姐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某国际奢侈品牌的大中华区负责人,语气客气但不无遗憾:“孟姐,很抱歉,我们总部决定,下季度的品牌大使合约暂时搁置。不是宁老师不够好……只是总部担心,他和房先生的恋情会影响品牌在保守市场的形象。”
孟姐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这个合约谈了半年,宁言东是品牌方最早敲定的人选。光是物料拍摄就安排了两周,国际一线摄影师、巴黎的造型团队、七位数的宣发预算——一切就绪,却在临门一脚时被“搁置”。
“是因为恋情?”孟姐问,声音尽量平稳。
对方沉默了两秒:“孟姐,你我都清楚,这个圈子有时候……保守势力的声音很大。品牌需要规避风险。”
挂了电话,孟姐走进宁言东的休息室。
宁言东正在看剧本,察觉到她的表情,放下手里的纸。
“怎么了?”
“L家那边的合约,黄了。”孟姐没有隐瞒,“说是因为恋情会影响品牌形象。”
宁言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翻过一页剧本:“他们选他们的,我演我的。没关系。”
孟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他平静如水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跟了宁言东八年,太了解这个人——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太会藏。
但她不知道的是,宁言东的手机里,房杲刚刚发来一条消息:“听说L家把你也取消了?他们上周刚把我从挚友名单里划掉。操,这帮人说什么‘品牌调性不符’,不就是嫌我们公开了吗?”
宁言东回了一个字:“嗯。”
过了几秒,又补了一句:“你不用在意。”
房杲秒回:“我在意什么?他们不要我,我还不稀罕呢。但是连累你了……宁言东,对不起。”
宁言东看着“对不起”三个字,眉头微微蹙起。他打字:“没有连累。我们是一起的。”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半个月,两人陆续损失了七个代言和商务合作。有的是品牌方主动解约,有的是合约到期不再续签,有的是原本板上钉钉的合作突然“暂缓推进”。
宁言东这边丢了一个腕表代言、一个高奢成衣线、一个汽车品牌。房杲那边更惨——他原本有三个快消品代言和两个美妆品牌,全都在一周内陆续通知不再续约。其中一家还是他连续代言三年的老合作方,对方给出的理由是“品牌年轻化战略调整,需要更换代言人”。
房杲的经纪人王哥在电话里骂了半个小时:“什么年轻化?他们新签的那个代言人,比你还大两岁!说白了就是怕你‘形象有争议’!”
房杲靠在沙发上,一边听王哥骂街,一边给宁言东发消息:“又丢了一个。我现在是‘掉代言专业户’了。”
宁言东回复:“我也是。”
房杲看着那简洁的三个字,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完又觉得心酸——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只是谈了一场恋爱,凭什么要承受这些?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些品牌解约的背后,并不是简单的“市场风险判断”,而是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操纵。
在娱乐圈的资本版图里,沈氏文投是绕不开的名字。
这个掌控着三家影视公司、两家经纪公司、一条完整院线渠道的文娱巨头,旗下签约艺人超过百人,每年投资的影视项目超过三十部。沈氏文投的掌门人沈鹤庭,五十二岁,在圈内有“文娱教父”之称,手腕强硬,作风霸道,信奉一条铁律——娱乐圈的资源是有限的,别人多拿一分,你就少拿一分。
而宁言东和房杲,从他手里抢走了太多。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沈氏文投力捧的新生代演员沈令仪——沈鹤庭的亲侄子,被公司倾尽资源打造,目标是成为新一代“三金影帝”。沈令仪科班出身,长相俊美,演技在同龄人中算得上出挑,但最大的问题在于——他和宁言东是同一个类型的演员。清冷、内敛、高知、禁欲。
只要有宁言东在,沈令仪就永远是“第二选择”。
沈鹤庭曾私下对心腹说过一句话:“宁言东不倒下,令仪永远出不了头。”
至于房杲,沈氏文投旗下的男团“M-X”是房杲所在团的对家。M-X出道三年,始终被房杲的团压着一头,无论销量、热度还是国民度,都被甩开一大截。沈鹤庭不止一次在董事会上拍桌子:“一个爱豆,凭什么挡我整个团的路?”
所以,当宁言东和房杲公开恋情的消息传来时,沈鹤庭在办公室里笑了。
笑得很沉,很冷。
“送上门的把柄。”他对助理说,“不用我们编,他们自己就把命门亮出来了。”
他拨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叫谢云归。
谢云归,三十八岁,圈内最臭名昭著的营销号操盘手。表面上是三家文化传媒公司的法人,实际上控制着超过两百个娱乐营销号,从微博到豆瓣到抖音到小红书,覆盖了几乎所有社交平台。他的团队有一整套成熟的“毁人”流程——先造势,再引爆,然后推波助澜,最后坐收渔利。
他的外号叫“舆论屠夫”,因为他从不站队,只认钱。谁给的钱多,他就把谁的对手毁掉。
沈鹤庭给出的价码是:两千万。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目标:让宁言东和房杲在三个月内,从“国民CP”变成“人人喊打”。
谢云归看着账户里到账的一千万,笑了。他打开工作群,发了一条消息:“全体开工。目标:宁言东、房杲。代号:冬日行动。”
官宣后的第三周,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网络风暴悄然来袭。
一切始于一个看似普通的帖子。豆瓣鹅组,一个ID叫“圈内老鬼”的用户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宁言东房杲官宣?你们被甜晕了,可我看到的是丑闻》。
文章洋洋洒洒五千字,列举了所谓的“三大疑点”:
第一,时间线存疑。文章称,宁言东和房杲在拍摄《烬雪》期间就传出了暧昧,但当时宁言东还在和某圈外女友交往(没有任何证据,完全是编造)。暗示宁言东“劈腿”“无缝衔接”。
第二,资源置换。文章称,房杲能拿到《烬雪》男二的角色,是因为用“某种方式”换取了宁言东的资源倾斜。暗示两人之间存在“不正当利益交换”。
第三,炒作嫌疑。文章称,两人选择在《烬雪》热播期间官宣,是为了给剧集造势,是“剧本式恋爱”,是“欺骗粉丝感情”。
这篇帖子在发出后的一小时内,被“圈内老鬼”自己用小号顶了十几次,又用另外二十个账号在评论区制造“理性讨论”的假象。很快,帖子被推上了豆瓣热搜第一。
紧接着,微博上数十个娱乐营销号同时转发。话术高度统一——“豆瓣有人扒了宁言东房杲的料,你们自己看吧” “刚吃完瓜,有点下头” “所以说娱乐圈的爱情看看就好,别当真”。
短短六小时,#宁言东劈腿#、#房杲资源咖#、#烬雪剧本恋爱# 三个词条同时登上热搜。
房杲是第一个看到热搜的人。
他当时正在演唱会彩排,中场休息时拿起手机,看到经纪人王哥发了三十多条消息,全部是截图和链接。他点开第一条,是“圈内老鬼”的原帖。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冰冷的、压抑的沉默里。
“王哥。”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
“人在呢!”王哥从旁边窜过来,脸色也很难看,“我已经让法务团队在看了,这些营销号大部分是谢云归的人,证据链在整理——”
“宁言东知道了吗?”房杲打断他。
王哥愣了一下:“应该……孟姐会跟他说吧。”
房杲拿起手机,拨了宁言东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你看到热搜了?”房杲的声音控制得很好,但宁言东还是听出了那一丝紧绷。
“看到了。”宁言东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我在剧组,刚拍完一场戏。孟姐也在处理。”
“那些都是假的。”房杲说,“劈腿是假的,资源置换是假的,剧本恋爱更是放屁。”
“我知道。”
“你信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房杲,”宁言东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轻,“我连你喝咖啡喜欢中烘都知道,你觉得我会信一个网上的匿名帖子吗?”
房杲握着手机的指节收紧,眼眶有些发酸。
“……那怎么办?”他问。
“不怎么办。”宁言东说,“假的永远真不了。让法务团队处理,我们该拍戏拍戏,该彩排彩排。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房杲深吸一口气:“可我忍不了。他们污蔑你劈腿,这不仅是毁我,更是毁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多想开直播骂死那帮人。”
“我知道。”宁言东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但你骂了,就正中他们下怀。他们要的就是我们失控、失态、失言。我们越冷静,他们越无计可施。”
房杲咬着嘴唇,沉默了十几秒。
“……宁言东,你有时候冷静得让我想打你。”
“回去让你打。”
“……你说的。”
“嗯,我说的。”
挂了电话,房杲站在彩排舞台的中央,仰头看着刺眼的灯光,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他对王哥说:“继续彩排。”
王哥迟疑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不好。”房杲活动了一下手腕,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但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舆论在发酵两天后,迎来了第二次高潮。
这一次,出手的不是营销号,而是两个“身边人”。
第一个人,叫陈数。宁言东的前助理。
陈数在宁言东身边工作了三年,两年前因为私自将宁言东的行程卖给私生饭被辞退。当时宁言东没有追究她的法律责任,只是让她写了检讨书、退还了违法所得,就低调处理了这件事。孟姐当时劝宁言东:“这种人不能轻饶,否则后患无穷。”宁言东想了想,说:“她才二十三岁,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那个“改过的机会”,在两年后被陈数亲手丢弃。
她主动联系了谢云归的团队,以三十万的价格,出卖了宁言东大量隐私信息——包括他的家庭住址、父母的联系方式、体检报告、银行流水截图(部分是伪造的),以及最重要的:几张宁言东和三年前合作的某女演员在片场的正常合照。
陈数在这些合照上加了暧昧的备注:“宁言东和XX在剧组酒店共处一室”“宁言东亲自给她买夜宵”“两人深夜单独对戏,助理都被支开了”。
这些照片和备注被包装成“重磅爆料”,在深夜十一点准时引爆。
第二个人,叫赵鸣。房杲前团队的编舞老师。
赵鸣在房杲的团队工作了一年半,因为创作理念不合离职。离职时双方签订了保密协议,他拿了六万元的“离职补偿”。
但谢云归的人找到他时,开价五十万,要他爆料房杲的“黑料”。
赵鸣犹豫了三天。五十万,够他在老家付一套房子的首付。他儿子刚上幼儿园,妻子没有工作,家里欠着二十多万的房贷。钱,是他最缺的东西。
他收了钱。
他所谓的“爆料”更为恶毒——他说房杲在团期间“霸凌队友”,说房杲“耍大牌”辱骂工作人员,说房杲“利用粉丝打投的钱挥霍无度”。他甚至编造了“房杲曾经和未成年粉丝发生不当关系”的谣言,说“有图有证据”,但实际上他手里什么都没有。
这些爆料被谢云归的团队精心剪辑、拼接、配上耸人听闻的标题,在各大平台同步发布。
那一个晚上,全网炸了。
#宁言东劈腿实锤#、#房杲霸凌#、#宁言东前助理爆料#、#房杲编舞师爆料#、#娱乐圈最假CP# 五个词条同时霸占热搜前五。评论区的画风急转直下,前两天还在送祝福的路人纷纷倒戈:
“果然娱乐圈的爱情不可信”
“我早就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太突然了,肯定是炒作”
“房杲霸凌队友?这跟他平时怼人的形象对上了”
“宁言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女朋友还跟房杲搞在一起”
当然,也有理性的声音。但不理性的声音更大,大到将所有辩解都淹没在谩骂的浪潮里。
宁言东看到陈数的“爆料”时,正在剧组酒店的房间。
他认出了那些照片——每一张都是工作场景的正常拍摄记录。“共处一室”的那张,是在剧组会议室,当时有六个人在场。“买夜宵”的那张,是他让助理去买全剧组的工作餐,顺便给那位女演员带了一份。“单独对戏”的那张,是导演要求的闭门排练,全程有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陈数把这些断章取义,拼凑出了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事实。
宁言东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孟姐坐在他对面,脸色铁青:“当初我就不该心软!这个人渣,居然——”
“孟姐。”宁言东打断她,“发律师函。不是警告,是起诉。诽谤罪,侵犯隐私权,泄露商业机密,三条一起告。”
孟姐愣了一下。她跟了宁言东八年,第一次听他主动说“起诉”两个字。这个人连被狗仔跟踪都懒得追究,脾气好得像一潭死水,可此刻他的语气里有刀。
“还有,”宁言东说,“公布陈数当年签的检讨书和退款记录。让所有人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
孟姐点头,起身去安排。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宁言东。那个人坐在床边,背脊挺得笔直,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是愤怒的颤抖。
与此同时,房杲那边彻底炸了。
他看了赵鸣的爆料直播回放。那个曾经和他一起排练到凌晨两点、一起吃泡面、一起加班改舞蹈的人,对着镜头,用一张虚伪的脸,一字一句地编造他的“黑料”。
“房杲在团期间霸凌队友,有一次他把队友的行李箱从十二楼扔下去——”
假的。
“房杲对工作人员态度极差,曾经用脚踢实习生——”
假的。
“房杲和未成年粉丝保持不当关系,我这里有很多截图——”
全是假的。
房杲的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冰冷的、想要撕裂一切的冲动。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
王哥冲过来:“房杲你干什么?!”
“直播。”
“不行!你现在的状态——”
“王哥,”房杲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红色的血丝,但语气出奇地平静,“他们编我可以,骂我也可以。但他们编我跟未成年粉丝——这是在毁我一辈子。如果我连这个都不回应,我这辈子都洗不清。”
王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房杲按下了开播键。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在三十秒内从零飙升到八百万,然后是一千万、一千五百万、两千万。
房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没有化妆,没有造型,穿着彩排时的运动服,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得刺眼。
“大家好,我是房杲。”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今天的爆料,我都看了。我不做铺垫,直接一条一条回应。”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上面写满了条目。
“第一,赵鸣说我把队友的行李箱从十二楼扔下去。请问,哪个队友?哪栋楼的十二楼?什么时间?有没有目击证人?有没有报警记录?我房杲在这里说——没有这回事。如果有,我立刻退圈,永不复出。”
弹幕在飞快地滚动,但房杲不看。
“第二,说我霸凌队友、辱骂工作人员。我和我的队友认识了五年,我们住在一起三年,我们的关系是好是坏,我的队友比赵鸣更清楚。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的队友打电话,开免提。”
他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杲哥?”电话那头传来队友阿杰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你还好吗?我看到那些了——”
“阿杰,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当着直播间两千多万人如实回答。”房杲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但很快稳住了,“我在团期间,有没有霸凌过任何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阿杰的声音响起来,清晰的,没有任何犹豫:“没有。房杲从来没有霸凌过任何人。他是我们团里最照顾人的那个。我出道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他手把手教我走位、教我表情管理、教我怎么对粉丝。他一直把自己最好的都给我们。”
房杲的眼眶红了。他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谢谢。”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声,然后挂了。
“第三,”房杲继续往下说,声音更哑了,“赵鸣说我和未成年粉丝有不正当关系。这是最恶毒的一条。”
他停了停,深吸一口气。
“我房杲十五岁进公司当练习生,十九岁出道,今年二十三岁。我的粉丝里确实有很多未成年人,我把他们当成弟弟妹妹。我收过他们的信、接过他们的礼物、在签售会上和他们握手、合照。但如果有人说我和粉丝有不正当关系——我要求他拿出证据。”
他看着镜头,一字一句:“拿不出来,就是诽谤。刑事诽谤,要坐牢的那种。”
直播间的热度爆了。两千三百万人在线观看,弹幕快到连画面都卡顿。
房杲没有停。
“还有人说宁言东劈腿,说我们在一起是为了炒作。我告诉你们——”
他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宁言东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房杲,我在看直播。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房杲盯着那行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本来想说很多话,”他对着镜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但有人在拦我。他说交给他来处理。”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泪光。
“好,那就不说了。但我最后说一句。”
他看着镜头,像是在看着屏幕后面的那个人。
“宁言东,你没有劈腿,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是这个圈子里最好的人,不要让他们毁了你。”
直播结束。
两千三百万人同时看到了一个顶流爱豆最脆弱也最勇敢的样子。
房杲的直播引发了巨大的舆论反转。但真正让整个事件尘埃落定的,是宁言东出手的方式——不声张,不情绪化,用法律和证据说话。
直播结束后的第三天,宁言东在微博上发布了一篇长文。不是小作文,是一份完整的情况说明,附带了十一份证据材料。
第一份证据:陈数当年写的检讨书扫描件,上面有她的亲笔签名和手印,内容是她承认私自泄露宁言东行程给私生饭。宁言东在文中写道:“当年我选择不追究,是我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她利用我的宽容反咬一口,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第二份证据: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陈数在两周前收到了一笔三十万元汇款,汇款方是一家空壳公司。宁言东的法务团队已经追查到这家公司和谢云归团队的关联。
第三份到第八份证据:陈数“爆料”中使用的所有照片的原图,以及对应的拍摄时间、地点、在场人员说明。每一张照片都附上了导演、场记、其他演员的证言。
第九份证据:赵鸣和房杲团队的保密协议扫描件,以及他收取五十万元“爆料费”的银行流水。
第十份证据:赵鸣当年离职时写的《离职交接单》,上面明确写明“双方不存在任何未了结的劳动纠纷或经济纠纷”。
第十一份证据:一个被隐去具体信息的音频文件——谢云归团队某中层员工与陈数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对方指导陈数“该怎么说才能让人相信”,陈数问“这些照片够不够”,对方回答“不够就编,反正网友只看标题”。
宁言东在长文的最后写道:
“我和房杲先生的关系,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喜欢我们的人,我们感谢;不喜欢我们的人,我们尊重。但造谣、诽谤、买通身边人编造谎言——这不是不喜欢,这是犯罪。”
“我已经委托律师团队,以诽谤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敲诈勒索罪,正式起诉陈数、赵鸣以及幕后操控此事的谢云归等人。法律会给出答案。”
“最后,我想对房杲说一句话:那天晚上你开直播的时候,我在看。你说我是这个圈子里最好的人,我也想告诉你——你是全世界最勇敢的人。”
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在二十四小时内突破了八百万。
评论区最高赞的留言是:“宁言东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这才是影帝的处理方式。”
宁言东的律师函和证据链,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谣言的脓包。
谢云归慌了。
他做营销号十多年,制造过无数次舆论风暴,从来没有失手过。因为他的团队太专业了——不亲自下场,不留下证据,永远藏在匿名账号后面。但这一次,他栽了。因为陈数和赵鸣都是“真人爆料”,不是匿名账号,他们收钱的记录、签字的文件、通话的录音,全都是实打实的证据。
警方介入调查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在宁言东发文的第四天,警方传唤了陈数和赵鸣。两人在面对审讯时,供出了谢云归。谢云归在被传唤的当天,选择坦白从宽,供出了幕后真正的金主——沈鹤庭。
消息传到沈鹤庭耳朵里时,他正在沈氏文投的董事会上。
助理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一半。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挥了挥手让助理退下,继续主持会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散会后,他第一时间拨通了沈氏文投法务团队的电话。
“准备好应对诉讼。”他说,“把所有跟我无关的证据链切断。”
但他不知道的是,宁言东的律师团队比他更早动手。
宁言东请的律师,不是普通的娱乐法律师,而是国内排名前三的刑事辩护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刘铮。刘铮打过上百起经济犯罪和网络诽谤案件,从未失手。他的收费标准是每小时八千元,宁言东一次性付了一百二十万的预付金。
“我不要赔偿。”宁言东对刘铮说,“我要他们坐牢。”
刘铮推了推眼镜:“陈数和赵鸣的量刑,大概在一年半到三年之间。谢云归的组织犯罪性质更严重,五年起步。至于沈鹤庭——”
“如何?”
“如果能证明他是主谋,教唆、出资、组织犯罪链条,量刑会更重。但需要证据链指向他本人签字或明确授意。目前我们只有谢云归的口供,还不够。”
“继续查。”宁言东说,“花多少钱都可以。”
刘铮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跟宁言东合作过三次,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眼里有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