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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老板娘:他们看起来挺郎才女貌 文章里面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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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凝固,只有一道冷风灌了进来。冷得她直起疙瘩,神经抖索。
沈薇瞪大了眼睛,她算是彻底想死了。什么女朋友、和贴心?这是该在他们身上出现的词吗……
此刻她只想变成老鼠,找个洞钻进去,最好谁也看不见她。
她咽了一口气下去,然后别过头去看陆靳野。
陆靳野苹果肌勉强鼓起,假得像挂上去的。他嘴角抽搐,露出一个更假的笑容。
沈薇这次是想踹飞他,这个傻逼怎么关键时刻一句话不说,一个屁都不放。
活死人一个……
她头转回来,一脸尬笑地面对着老板娘,双手无处安放地说:“阿姨,我们不是……”
没等她说完,老板娘眼皮跳起,摆了摆手打断她。
阿姨一脸别有深意的样子,她说:“哎呀,没事。你们年轻人什么心态我都明白,别害羞。”
老板娘的语气很甜腻,带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不正经。
这不是暗低低的起哄吗?
沈薇紧拽着他的裤子,头向他侧脸的方向移了半寸。她的眉毛成了八字眉,眼皮微微眯起,瞪了他一眼。
“你解释一下。”她声音小得只有两人能听到,带着几分威胁,又有几分尴尬。
陆靳野冷“哼”一声,瞄了她一眼。他开口:“阿姨,您误会了。她是我同学。”
他双手插兜,站姿随意,肩膀一高一低。
沈薇松了一口气,她解释道:“对,我是他同学。”
老板娘的眼神又在两人面前移动,她笑意半分未减,继续起哄道:“同学,你们看着也很有缘分。郎才女貌嘛。”她又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沈薇抓起陆靳野的手腕,拿走台柜上放着药的袋子,她笑着告别:“阿姨再见。”
她拽着他走出了药店,两人在风中飘渺。仿佛刚才腿的酸痛,被磨破皮的脚踝已经没事了。
她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他没有坐进来,而是迈步向着前方走。
“陆靳野,我送你回去。”沈薇喊住他,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不用了。”
他整个人冷得荒谬,沈薇心有些慌张。她急忙叫住他。
“你药不要了啊?这是我花了钱的。”她扬起眉望着陆靳野。
陆靳野神情恍惚,接着走了回来。他伸出手叫她把药递过来。而她却把他拽进了车里,他不小心被撞到了头,“嘶哈”地一声。
沈薇右腿膝盖撑在他膝盖上,左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她定住他,把车门给关上了。
车开了起来,她核心没稳住,人直接倒在他的怀里。
他下意识虚扶住她,而她稳稳当当地坐在他大腿上。少年的身子往椅背上瘫,拉远他们的距离。
她两条腿控制不住的发烫,头的两侧像是被电流电了似的。
陆靳野看着她耳朵发烫,他开口说:“沈薇,你自己下去。”
他的语气里少了几分调戏,多了几分正气。
她愣住了,愣了很久。
陆靳野偏着头,手撑着脸颊。他头往前凑,在她耳垂那停下来,细语缠绵道:“你很喜欢这里?”
他一句话把她敲醒了,就像一颗雨珠滴在人的头顶上。
沈薇撇了撇嘴,撑着椅背,回到一旁的座位,红着脸乖乖坐好。
沈薇掏起堆在角落里的袋子。她把药盒拿了出来,递给陆靳野。
“你知道用量不?”她余光看着他,头发挡住她的侧脸,只露出她高挺的鼻梁。
“嗯,知道。”
前面的司机开口说:“同学,薇薇说你是前进路的是吧,那我把你送路口那里。”
“谢谢了,叔叔。”他礼貌地说。
他突然变得很有边界。明明只是一个晚上而已,可两幅面孔的陆靳野她都见识过了。
在车上后边的时间里,两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他们就变得冷淡了。
可他们哪有冷淡这一词?他们连朋友都不算。
沈薇心里是一阵阵的空虚,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也许是这太恍惚了?
沈薇不愿再想烦心事,快速掐断了刚才的想法。
其实她心里觉得,今天自己过得挺开心的。陆靳野仿佛有能力似的,能挑起她的心情,化解她的焦虑还有负面情绪。
虽然感觉他这个人莫名其妙,人拽得二五八万。但也是发自内心谢谢他,谢谢他今晚的陪伴,谢谢今晚的消遣……
不过沈薇打死也不会,想让陆靳野知道自己此时在想些什么的。
毕竟她也是要面子的。
车停了,司机在前面说:“同学,到了。”
陆靳野说了声“谢谢”,推开车门走了。
他们没有和对方说“再见”这一词,但是车刚发动时,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心猛的颤抖,接着又是一阵子的震动。
车往陆靳野的反方向走了,她趴在车窗望着窗外的风景。
外面的楼越来越高,刚才的景象随着车的速度,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泡桐树、杨树映入她的眼前,它们也一个个地倒了。
路口里她家并不远,也算不上有多近,但马上就能到。
车再一次停了,她把车门打开,踩着高跟鞋走到院门前。
她从包包里翻找着钥匙,拿起一把银色的钥匙。沈薇把钥匙插上,然后一拧,门开了。
接着她把院门给锁好。
院子里的树被雨水浸得发潮。她踩在湿哒哒的草上,向着主房门口走。
她步子迈得不紧不慢,高跟鞋的声音随着步子“哒哒”的响。
沈薇回到主房时,没看到陈姨。她想,陈姨应该已经睡了。
她的肚子突然开始叫,胃里空荡荡的。但这个点已经很晚了,她也不想把陈姨叫起来。
她规规矩矩把高跟鞋换下来,穿上拖鞋。
回到房间时,她第一时间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拥抱着柔软的床,就好像趴在了凉丝丝的绒毛上。
沈薇眯了一会儿后,睁开了眼睛。她目光往上瞟,是妈妈送的玩偶。
一只同样柔软的布偶大肥咪——沈薇用指尖摸了摸玩偶的鼻子。
那种感觉就像摸到了不黏的冰淇淋。
她对着玩偶笑了一下,露出浅淡的梨涡。
随后,她把自己也毛茸茸的头埋了进去。沈薇整张脸在肥咪柔软的肚皮上,她轻声细语地说:“眯眯,你好可爱……”
她闭上眼睛,边躺着边冥想。
可能是太久没见母亲的缘故,沈薇觉得自己是想妈妈了。好像自己埋在母亲送的礼物里,就能碰到她,靠在她怀里。
她的父母都希望她在上海读书开心点、不惹事,乖乖的。沈薇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打架、闯祸,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一直乖下去。其实也没怎么乖。
但至少她今天很开心,完成了父母的第一个期盼。
直到现在她还是忘不了陆靳野……
她的焦虑、不解都涌上心头。那些念头像掐不断的死结,死死勒着她。
这太窒息了。
沈薇翻过身,正面躺着。
她忽然想起那位阿姨说的话。她说他们是男女朋友,郎才女貌,大概意思是他们很般配。
“这什么鬼啊。”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莫名开始自言自语。
“我他妈和陆靳野般配个什么……啊。”她紧拽着被子,挑了挑眉。
沈薇的语气歇斯底里,把他的名字和“般配”这一词咬得清清楚楚,好像都要被她嚼碎了。
她想,这个年纪的中年人就算嘴上收敛了点,也肯定会和好友说些八卦。
说不定自己哪天就成了饭桌上的话题了。
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最恶心、最烦人,她最讨厌别人议论自己。到时候陆靳野得负全责。
不过沈薇的心情舒畅了一点,她对着天花板笑了一下。
好吧,是一个又苦又酸的笑。但至少她笑了。
她又闭上眼睛,然后渐渐的再渐渐的睡着了。
沈薇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I'm Callin'》的电话铃声在她耳边响起,“It's sayin' let me in I'm calling.”的英文歌词在她耳边流动着。
沈薇猛地睁开眼睛,她伸手去够手机。她手掌紧握着手机的一角,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
阳光倒在她的眼睛里,刺得睁不开眼睛。沈薇不知道是谁打电话给她,但还是接通了。
歌曲的旋律戛然而止,她迷迷糊糊地开口:“喂,有什么事吗?”
“沈薇,我想你了。”
沈薇前一秒还在思考是谁给她打电话,结果这熟悉的声音直接把她泼醒了。
是水渡我。她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后,脑子里自动播放着她和水渡我的回忆。
沈薇眼睛有些湿润润的,她开口:“渡渡。”
紧接着是对面的哽咽声,和一句话:“对不起。薇薇。”
水渡我的声音抖个不停,不仔细一听还真听不出她在说什么。
沈薇也不吭声,就只是安静地坐在床上。
她毛发凌乱,像顶着个鸡头。昨天晚上的裙子也没换,怎么看都像一位狼狈的名媛小姐。
她撩了撩头发,右手抠着被子。
“喂?”水渡我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她拍打着胸脯说:“是我。”
她一说话对面也没声了,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沈薇急了,她吼道:“渡我,是我!”
水渡我的哭声再次传来。她的哭声颤颤巍巍、令人缠绵,就好似掐出来的哭声。
“薇薇你有空吗?你陪我出去,好不好……”
“好。”
就在沈薇刚想下床去换一身衣服,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
“我已经到你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