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什么！江流你还有隐藏身份？ 悬在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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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在腰间的白玉在走动间碰撞出轻微的脆响，萦绕满室的药香中传进一缕淡淡的冷涎香。
裴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递给对面已是满头花白的老医师。
“烦请医师替我抓几副这方子上的药。”
“好，好，老夫先看看这方子。”
这些年里拿一副随便编的假方子就来医馆拿药的人可是不少，若是那医师没有细看就随意抓了药，早上刚拿的药，下午便有人拉着死了多日的爹娘子女来医馆门口哀嚎，见人就哭喊医馆抓药害死了人。
最后呢，最后便是赔得精光，哭都没地方找人哭。
他一把年纪了，实在是心理脆弱，受不起这样的折磨了。
老医师惆怅着轻叹，将方子凑到眼前，借着堂外照进的日光眯起眼细看，恨不得一字一字地辨认。
“这是平气止咳，通畅气血的方子？”
“正是。”
老医师细细地看下来，却在中间处久久顿住目光，用手捋着面下细长的白须，神色有些为难。
“只是这束夜……束夜一药近年来已不多见，更是鲜有医师知晓啊。”
老医师混浊的眼睛一转，眼神里带着探究。
“公子是从何处得来这方子的？”
裴随脸上仍是带着那样淡淡的笑，抬眸回视老医师。
“家父喘疾愈重，在下遍寻名医，最后从一位云游的道医那得到了这方子。老医师，可是有什么不妥？”
“束夜只生于我们津远这一带，虽有平气止咳的奇效，却也麻痹肌体。正所谓药性七分，毒性三分，这些年来已少有入药了。”
“唔……”裴随的眉皱起，思索着开口：“那若是家父生带血热，五脏俱烧才引致的喘疾之症，此药的麻痹之效是否能配合其他药性，以稳肺腑？”
“啧，若照公子的说法，这一方子，再配以活畅气血的药材，使病者不致以血气凝滞而亡，确也算一良方了。”
老医师迟疑着点头，心中的顾虑已去了大半，再看眼前的男子锦衣玉服，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抛洒脸皮求财的主儿，便对着方子开始抓药。
“算你运道不错，束夜草难得，便是你走遍这镇里的药铺也未必有，昨日我这恰好得了一株，你且拿回去看看能用几时。”
老医师絮絮叨叨着，一手拉开药柜，从中取出一株约莫手掌大小的草，其上还带着嫩绿的叶，用药纸单独装了起来。
直到此刻，裴随的眼中才终于有了几分波动。
他从上京跋涉而来位于西南边陲的津远镇，就是为束夜。
裴随翻遍了医书，却少有关于束夜的记载，只知此药有平齐止咳之效，却带有麻痹肌体的微弱毒性。
十年前，曾有津远人将束夜草带入王京，用以治疗喘疾，却有多人在服药后便呼吸困难，最后脸色青紫而死。
那名津远人却早已远走王京，杳无踪迹。
时传他带着束夜进京，是为了谋杀身患喘疾的天子。
自此之后，束夜成了禁药。
束夜草只生于津远一带，裴随这几日走遍津远大小医馆，却都一无所获。
但仅有这一株，恐怕不太够用……
而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束夜草有些古怪。
津远一地生长束夜草多年，却从没听闻过有人因肌体麻痹而死，为何曾经那批带入上京的束夜草，却毒性猛烈？
“老医师，你可知道在这津远，何处可摘取束夜草？”
“这……”老医师拧起眉，脸色有些为难，“十年前出了上京那事后，那原本长满束夜草的山林忽在半夜起了一场大火，直到天将亮时才堪堪熄灭。那场大火烧得是遍地乌黑，走兽尸焦，大火之后，束夜草便再无踪迹。这株还是昨日恰好有个小娘子卖来与我换钱，才得到的。”
卖药的小娘子？
裴随沉默一瞬，据他所知，这津远镇已无药农采摘束夜草，而这采来束夜草的，还偏偏是个年轻小娘子。
如此年轻的女子便要靠采药为生，不是家中突有恶事，多半便是家境窘迫，但不论何种情况，于他而言都算是幸事。
这世上最简单的事，便是钱财之易。
裴随一边从怀里摸出银两递出，一边已在脑海中思索着，该如何说动那名采药娘子。
裴随笑得温和真诚：“不知老医师是否方便告知那位卖药娘子的行踪？在下绝无恶意，只想试试能否再找那位卖药娘子多买些束夜草备着。”
老医师掂了掂手心银两的份量，良心便随着塞入怀里的动作，一同被掩藏了片刻，咳了一声，悄声开口。
“唔，那个姑娘其实就在……”
话未说完，就听见药堂的里间传来一声困顿的哈欠声。
帘子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裴随先看见了她发侧那只颤动不停的金丝闹蛾簪，上下翻飞，一如她轻快翩跹的脚步。
“你要找的那个卖药小娘子就是她了！”
裴随对上她琥珀色的双眼，终于有了一声真切的轻笑。
“江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什么！江流你还有隐藏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