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镜中世界 早川黎野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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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关于是否冒险的争议已经解决，犬夜叉提出，他也想进入回光镜。
“可以吗？会加大风险吗？”他问。
“会加大对你的风险。”无妄棋严肃道，“你进入的，是别人的灵魂世界，稍有不慎，会被直接抹杀的。”
犬夜叉连点一下脚尖的思考时间都没有，态度坚决地表示：“我要进。有些事，我想亲眼确认。”
深夜，小屋四面封闭，门窗贴满结界符，镜前燃一根螺旋形线香。
“镜中的时间与外界不同步。你们一定要在线香燃尽之前出来。当然，我会提醒，你们自己也要注意，别迷失了。镜中世界再逼真，也不过是一段记忆，是过去既定的影像。”
说话间，宝镜亮如白昼，倒映出早川黎野前世的脸。
无妄棋双手结印：“祝你们顺利。”
早川黎野脑海里出现一根长长的线，线上有刻度，标记着年、月、日。一枚弯钩状的时间指针挂在线上，来回移动。
这就是灵魂前世的记忆。
这就是巫女桔梗短暂的一生。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清楚感知到身边有人。
“想好第一站去哪里了吗？”她问。
犬夜叉声音压得很低：“最后一天……她死的那天。”
指针飘到末端。
两人睁开眼，看到五十年前的御神木。
天刚亮，晨雾迷蒙未散，他们来不及沟通就听见林中窸窣响动。
桔梗踏着朝露出现。
五十年前，活生生的桔梗。
她看起来有些不安，微微喘气，手里捧着四魂之玉，到处张望。
早川黎野注意到，巫女没有带弓箭。
她似乎在找人，脚步匆匆地从犬夜叉身边走过，距离很近，肩膀马上就要撞到一起。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她径直穿过犬夜叉的身体，往古树背面走去。
变故是突然发生的。
红色身影贴地而行，蛇一般忽然暴起，撕裂了□□。鲜血飞溅，迎面而来，早川黎野下意识闭眼，感到那温热的液体穿过脸颊，向后坠落在草叶上。
她呆住了。
想象和亲眼看到，是两码事。
虽然跟过往无数战斗比起来，场面算不上血腥，但却十分悲痛。
她仿佛听见陶土裂开的声响。
傀儡人偶声泪俱下的控诉再次在耳边回荡。
冒牌货顶着犬夜叉的脸，像一只真正的没有心的妖怪，一边嘲讽一边冷笑：“巫女大人就躺在这里等死吧！我要去杀了全村的人！四魂之玉，需要仇恨的鲜血来浇灌……”
说完便扔下重伤的桔梗，大步离去。
早川黎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犬夜叉，凶手跑远了，再不追就……”
他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巫女，一动不动。
就像当初看着人偶崩解后留下的那团焦黑。
他什么也没有说，却让人感到同样的悲痛。
早川黎野无声叹气：“你……跟着桔梗吧，我去追那个妖怪。有事御神木集合。”
早川黎野一路追着妖怪，看它冲进村庄唯一的神社，将四魂之玉重新放回供奉神位。
紧接着，开始杀人放火。
“愚蠢的人类！做我的爪下亡魂吧！”
不得不承认，这妖怪演得真像，让她想起最开始、刚解开封印的犬夜叉，只是更多了一分残忍和兴奋。
妖怪把村子搅得一团乱，然后一个转身化作巫女，绕个大圈，回到御神木，对着前来赴约的半妖，射出了破魔箭。
局已成。
五十年前的犬夜叉和桔梗，陷进这张精心编织的大网，在悲愤中，落得一死一封印的结局。真凶躲在暗处，欣赏着爱人反目，狒狒皮下，肮脏灵魂发出得逞的奸笑。
早川黎野很想一刀戳死它。
但它该死的全程没有露出真容！像阴沟里的老鼠、下水道的蟑螂，不敢直面天日。
“姐姐——”
幼年的枫抱着巫女哭泣。
犬夜叉垂头看着姐妹俩，五官仿佛僵化，做不出任何表情。
这就是他想要亲眼确认的真相。
时间进入末点，世界回归黑暗。
“抱歉，没有看到脸。它很谨慎。”早川黎野分享了追踪结果。
犬夜叉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嗯。”
早川黎野有点纠结。她知道此刻应该安慰一下队友，或者给他时间，等他重新振作。
但是不能。
时间有限，机会难得，即便这样对犬夜叉残忍，她还是决定开口：“那个妖怪知道你们今天会在御神木见面。你们是什么时候约的？”
“……昨天。”
黑暗退去，他们出现在村口的草坡上。
不远处，五十年前的犬桔并肩坐着，正在谈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约定。
“如果你愿意利用四魂之玉变成人类，说不定，它会因此净化而直接消失……”
犬夜叉脸色依然很差，但至少不再沉默，不再精神恍惚。他将视线从草坡上移开，对她说：“分头搜吧。那个家伙肯定就在附近。”
很快，他们在旁边树林发现狒狒皮的身影。
它显然听到了草坡上的对话，大为光火，情绪不受控地反复念叨：“愚蠢！太愚蠢了！竟然要因为这种原因使用四魂之玉，愚蠢的女人！”
早川黎野看不到它的脸，但不难从它话里听出别样的涵义。
它果然认识桔梗。不是耳闻，也不是像这样的偷窥，是有过真实接触的认识。
“线香燃一半了……”
无妄棋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们决定更改策略，拨弄指针，将时间倒退至十天前。
早川黎野寸步不离地跟着桔梗，负责分析观察她遇到的每一个人。犬夜叉负责巡查村庄周边出现的大大小小的妖怪。
“其实，我们也可以互换。”早川黎野说。
“不用了。让我跟她，我可能会看不见线索。”犬夜叉很有自知之明地拒绝掉了那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死亡之期逐步逼近。
他们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用信息。
无妄棋的提醒越来越频繁，他们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第七日深夜，早川黎野望着桔梗不知未来、安然入睡的脸，心里莫名焦躁，起身前往村外那个隐秘洞穴。
浑身烧伤的强盗瘫在草席上，连抬抬手指都做不到，完全是废人。但不知为何，每次见他，早川黎野都感觉很不舒服。露在外面的那只右眼，贪婪而疯狂，让她想起电车上的那个男人。
后半夜，洞口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看见犬夜叉。
他们每天有固定的时间和地点，见面互通消息。但绝不是在半夜，也绝不是在这里。
“出什么事了吗？”她问。
“山中妖怪异动，都在往这边涌。”犬夜叉走进洞穴，皱眉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人，“好重的邪气！”
早川黎野也注意到了。
妖怪被邪气吸引，越攒越多，几乎塞满整个洞穴。成百上千只，纠缠在一起，垂涎着那副残破的躯体和灵魂。
男人发出漏气般的笑声：“很想吃吧？哈哈哈，来啊，给我身体和力量，让我得到桔梗和四魂之玉，吃吧——”
贪欲燃烧，人类与妖怪在血腥吞噬中融为一体。它像一团畸胎，抽搐、扭动，发出婴孩般的哭叫。然后长出手脚，赤裸后背露出一大片蜘蛛形的烧伤疤痕。
早川黎野和犬夜叉站在边上，亲眼目睹了狒狒皮妖怪的诞生。
它自称“奈落”，意思是“无间地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镜中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