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桔梗的转世不是日暮篱》爱夜鱼

10、前世之谜 早川黎野有

　　桔梗忽然出现。
　　当然，并非真正的桔梗，只是外形相似的陶土人偶。
　　夜幕之下，白衣绯袴，弓弦轻响，数箭连发。人偶双目无神，攻势却很凶。破魔箭对她不起作用，利箭穿过脖子，没有流一滴血，只显出几道裂纹。
　　早川黎野往旁递个眼神，示意犬夜叉找机会近战。
　　他刚踏前一步。
　　人偶猛然惨叫，大量鲜血从她右肩喷出，瞬间染红了白衣。原本无神的眼睛有了焦距，瞳孔颤动，在怒火中映照出他的脸。
　　“犬夜叉，为什么背叛我……”
　　“我太愚蠢了！竟然真的想过要跟你一生一世……”
　　“我好恨！去死吧……”
　　“你杀了我，怎么敢独活……”
　　巫女浸满恨意的破魔箭追着犬夜叉杀。他不停闪避，见始终甩脱不掉，一个跟头冲到近前。妖爪劈下，陶土人偶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犬夜叉蹲身看着那团焦黑，一言不发。
　　早川黎野被人偶那番控诉震得精神恍惚，走到近前，半天张不开嘴：“呃，她……”
　　“这只是傀儡。”犬夜叉说。
　　林中有人影闪过，犬夜叉飞起直追。
　　早川黎野只听半空一声惨叫，有人四脚朝天砸下来。
　　满身鬼气的老婆婆，长脸，肿眼泡，身手矫健，抬头看见早川黎野，似乎轻视她是个小姑娘，目露凶光，飞身扑过来要掐她脖子。
　　早川黎野一箭过去，将人钉在地上。
　　“这是人偶的操控者。”犬夜叉落下来，站在她旁边。
　　鬼婆跪地大喊：“饶命！我只是听说四魂之玉重新现世，一时鬼迷心窍，就盗走了守护巫女的灵骨，制成傀儡人偶，不是故意针对你们的……”
　　她翻出一个破烂口袋：“这是我收集的四魂碎片，都给你们，不要杀我……”
　　早川黎野没有动，眯眼确认数量。
　　犬夜叉伸手指着地上的焦黑：“她刚才说的话，都是受你控制？”
　　“不不不，那是她死前的记忆。”鬼婆偷偷瞟了犬夜叉一眼，“我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失控，可能是你给她的刺激太大了……”
　　“我有话要问她。这样的人偶，你还能再做吗？
　　“不能了。本来就只能做一次，更何况骨灰都……”鬼婆话头一转，“如果你想和死人对话，可以找通灵师！我有个师妹，最擅长通灵术了！我可以带你们去，只要……”
　　犬夜叉打断她：“名字。”
　　“无、无妄棋。”

　　他们最终还是放走了鬼婆。
　　“你真要去找那个通灵师？”早川黎野问。
　　犬夜叉摇头：“鬼婆的师妹，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
　　“桔梗的死，有什么问题吗？”
　　“嗯。”
　　“你不打算告诉我？”早川黎野皱眉道，“如果你要调查，希望能跟我坦白实情。两个人一块想，总比一个人原地抓瞎要好。”
　　犬夜叉仍低头看着那团焦黑：“枫跟你说过桔梗的事吗？”
　　“讲过一点点。她说，巫女桔梗是四魂之玉的守护者，灵力强大，受人尊敬，让我……不要辜负她的传承。”
　　“有提过她是怎么死的吗？”
　　“没讲太多细节，只说是为了守护四魂之玉而死。”

　　早川黎野并不了解自己的前世。
　　她只知道，是桔梗射出了封印犬夜叉的破魔箭，以为两人有旧怨。但傀儡人偶那番话以及犬夜叉随后的反应，让她意识到两人过去应该是相爱的。
　　这让她十分尴尬。
　　她几乎是在瞬间明白了犬夜叉以往有几次看她时那过分古怪且意味不明的眼神。
　　你跟她，一点儿都不像。
　　是这个意思。
　　犬夜叉将桔梗的骨灰带回村子，重新埋好。
　　姐妹俩的墓挨在一起。
　　村中，当年的亲历者死得没剩下几个。有位老人嘀嘀咕咕地回忆，说桔梗死前确实身受重伤。
　　“伤在哪儿？”
　　“好像是肩膀，左边还是右边来着……反正流了很多血，没撑多久，就死了。”
　　“死在哪一天？”
　　老人看了一眼早川黎野身后的半妖，声音更低：“就在封印他的当天。刚射完箭，就倒下了。”
　　早川黎野回头看犬夜叉：“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嗯……桔梗死前，有没有说什么？”
　　“不知道。当时只有枫大人在她身边。”

　　离开村子后，他们继续收集碎片。
　　犬夜叉没有再提过桔梗。
　　他变得更加沉默——以前虽然话也少，但日常闲聊还是挺顺畅的。
　　早川黎野自忖不是锤子，敲不开自我封闭的核桃，只能由他去。
　　这天，她躺在帐篷里，正举着手电筒看书。
　　“能聊聊吗？”
　　犬夜叉顶着狗耳朵的身影映在帐篷布上。
　　早川黎野爬起来：“当然。”
　　山里的夜晚很冷，她套着一件加绒冲锋衣，蜷腿坐到篝火旁。
　　犬夜叉坐在她对面，说了近日以来最长的一段话：“有人假扮成我的样子，袭击了桔梗，害她丧命。我想把凶手找出来。我知道这件事跟收集碎片无关……”
　　“我不认为无关。”早川黎野说，“桔梗是四魂之玉的守护巫女。有人对她出手，八成是为了玉。能变换形貌……是狐妖吗？”
　　犬夜叉反应了一会儿才道：“不是。狐妖的幻化只能模拟外形，并不能复制能力和招式。那个东西，对我射出了巫女的破魔箭……”
　　离间计。
　　早川黎野否定了先前的猜想，皱眉道：“这种手段，不太像是为了四魂之玉，更像是报私仇。你和桔梗应该有很多仇家吧？有谁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犬夜叉摇摇头：“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桔梗应该也没有。枫是她妹妹，都不知情。”
　　早川黎野拨弄着手指：“凶手可以变换形貌，复制招式。这样的特征，即使在妖怪里，也不多见。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边走边打听，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
　　犬夜叉脸上露出宽心的表情。
　　“谢谢。”他说。
　　“也不只是为了你。好歹继承了她的灵力，既然已经知道她是被人害死的，如果什么都不做，有点良心不安。再加上……我一想到有敌人在暗处窥伺，就浑身刺挠，觉都睡不好，肯定要把他找出来，像除蟑螂一样消灭掉！”
　　犬夜叉眉头舒展，弯了弯嘴角。
　　“还有一件事。”早川黎野郑重道。
　　“什么？”
　　“我们需要定个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