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温医生是她的错》南瓜窝头

3、第 3 章 温予似乎对

　　温予似乎对暮色酒吧的布局非常熟悉。
　　她带着沈漾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穿过喧闹的人群，推开了酒吧角落一间闲置的小休息室。
　　这里是她朋友提前预留的，知道温予偶尔回来，特意留了这个角落的小空间给她临时休息用。
　　温予以前来过几次，都是在值完夜班之后不想马上回家，来这里坐一会儿，等酒味散去，等那些疲惫和情绪都沉淀下来，再开车回去。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房间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派上用场。
　　房间不大，大约只有十来平方米，有一张看上去还干净的沙发、一个小茶几和一面挂在墙上的圆镜子。墙角立着一个衣架，上面挂着一件酒店的那种白色浴袍。房间里开着一盏暖黄色的小灯，不同于外面的那种五光十色，房间里的灯光十分柔和。
　　关上门，氛围瞬间安静又暧昧。
　　她不等温予转身，指尖便带着几分颤抖的急切，猛地抬起来扣住了温予的后颈——掌心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清晰的颈椎线条时，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把人牢牢攥住，生怕一松手温予就会推开她。
　　因为醉酒，她的身子有些发晃，踮起脚尖时不得不将整个人贴向温予，额头先轻轻蹭过对方的下颌，带着一丝无意识的依赖，下一秒便循着心底的执念，狠狠吻了上去。
　　她的吻毫无章法，带着酒精的灼热与小姑娘的生涩，像一只急于确认归属的小兽。
　　如果说接吻也算一门技能的话，沈漾大概是那种从来没有正经学过、全靠一腔热血和冲动在莽的学徒。
　　她的嘴唇撞上温予嘴唇的方式更像是“扑”而不是“吻”，带着酒精的灼热和一种含着委屈的急切，还有某种属于她自己年纪的生涩。
　　如果说出来可能会很丢人，但沈漾确实没有太多接吻的经验。
　　她看过的小说和漫画倒是不少，理论知识丰富到可以写一篇《论接吻的一百零八种技巧》的论文，但实战经验约等于零。
　　温予被她吻得一怔，随即反手关上身后的门，将所有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随即，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先是犹豫地落在沈漾的腰侧，感受着怀里人微微的颤抖，随即指尖收紧，稳稳托住了她发晃的身子，另一只手则轻轻覆上沈漾扣在自己颈后的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泛白的指节，下一秒便低头，反客为主地回吻了上去。
　　沈漾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根本没有预料到温予会回吻，猛然瞪大了双眼，将温予一把推开，酒也醒了大半。
　　不是，怎么跟预想的不太一样？
　　沈漾预想的是她亲了温予，温予把她推开了，然后沈漾理直气壮地告诉她：
　　“温医生，你不是我的谁。”
　　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像电影里那种“坏女人”一样，留下凌乱的温予。
　　但好像，怎么凌乱的是沈漾自己？
　　沈漾内心os：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温予被她推得后退半步，有些好笑。
　　“怎么，不是你自己主动亲我的吗？”
　　“我就是随便说说，随便亲亲，别当真哈。”
　　沈漾慌忙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攥着自己外套的衣角，语气里满是口嗨被抓包后的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喝醉了，脑子不清醒，胡来的，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着，还偷偷抬眼瞄了温予一眼，对上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又飞快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随便？”
　　温予冷哼一声，“闭嘴。”
　　她脱下外套和高领毛衣，里面搭配了一件白色吊带，露出了平日里肌肉线条优美流畅的手臂，肌肉不夸张却紧实，衬得肩颈线条愈发利落，显然是常年进出健身房的结果。
　　平日里被白大褂和高领毛衣掩盖的性感，在暖黄的灯光下暴露无遗。
　　沈漾听到她的话，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她的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所有的运算能力都在处理“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个超出处理范围的问题。
　　她的目光呆滞地看着温予，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又或者，像是一直以为自己认识一个人，结果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发现，自己认识的只是冰山一角。
　　温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性感的？
　　不对，温予一直穿着白大褂，让她忽视了温予的另一种美貌。
　　医院里的温予虽然也是好看的，但那种好看是克制的、清冷的、带着距离感的，像一幅装裱精美的画，你只能隔着玻璃远远地欣赏，不敢伸手去碰。
　　而此刻的温予，白色吊带贴在身上——等等，白色吊带？
　　沈漾的视线猛地向下移动。
　　温予的白色吊带贴在身上，勾勒出隐约的腰线，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又有力量，既带着医生的沉稳，又多了几分致命的性感。
　　再往下，是沈漾不太敢看的地方。
　　再往上，沈漾也不太敢看。
　　沈漾的脸颊更红了，眼神黏在温予身上，想移开却怎么也移不开，连原本的尴尬都忘了大半，只剩下心口砰砰直跳的悸动。
　　温予抬眼，恰好对上她直勾勾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故意板起脸，迈步朝她走了过去。脚步沉稳，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漾的心尖上。
　　沈漾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温予一步步靠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咫尺，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她才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发颤：
　　“你、你要干什么？”
　　温予停下脚步，俯身靠近她，单手撑在墙上，将沈漾困在自己与墙之间，形成一个隐秘的包围圈。
　　她的气息笼罩着沈漾，带着熟悉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体温，让沈漾的心跳快得快要失控。
　　温予垂眸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和几分戏谑。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低沉又沙哑：
　　“干什么？”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沈漾的唇瓣，那是刚才被吻过的地方，还泛着红润。
　　“沈漾，不会说话的话就闭嘴。你的嘴巴干点该干的事。”
　　沈漾被她的动作吓得浑身一僵，唇瓣传来微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却又更慌乱了。
　　眼底的慌乱渐渐被悸动取代，她看着温予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她手臂优美的肌肉线条，脑子里冒出了一堆黄色废料——温予要干嘛？虽然都是成年人了，419也很正常，但是？？？
　　然后，她的脑子里非常不合时宜地蹦出了一句她看过的同人文里的台词。
　　“我的手很稳，绝对不会弄疼你。”
　　沈漾在心里发出了这辈子最绝望的一声哀嚎。
　　我要把看漫画的软件卸载了。
　　我要把小说阅读器卸载了。
　　我要把网盘里那个叫“学习资料”的文件夹删干净。
　　一个不留。
　　全部删掉。
　　清空回收站！
　　见她不说话，只是眼神迷离地看着自己，温予的眼底温柔更甚。
　　她收回撑在门板上的手，圈住沈漾的头，被迫将她的嘴唇更靠近自己。沈漾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脑袋一片空白，呆呆的回应这个激烈的吻。
　　见沈漾呆滞住了，温予将唇瓣离开沈漾的唇。
　　就在沈漾以为要结束时，温予将她轻轻推倒在一旁的沙发上，双手与沈漾不安分挣扎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沙发上。
　　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手臂、手腕上青筋突起。要是在小说里，沈漾肯定会被那双强有力的手迷住，但是这是在现实，现实！沈漾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
　　温予微微俯身，试探着靠近，唇瓣轻轻覆上。
　　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柔软却坚定的东西，悄悄叩开了她紧闭的心门。
　　沈漾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遥远——她只能感受到温予的气息，清冽如雪后松林，将她密密地裹住。
　　慌乱中，她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尖，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在唇间弥散开来，却反而让这场意外更加真实。
　　原来/接/吻/可以是这样的——不是蜻蜓点水的心动，而是一场攻城略地的征服，一场心甘情愿的//献//祭//。
　　温予的左手依旧与按住她的手，右手却离开，抚上她紧//绷//的/腰/线。
　　她的手指带着医生特有的力度与精准，沿着脊柱的沟壑缓慢上游，每一寸移动都引发沈漾一阵剧烈的战栗。
　　沈漾的右手开始是推拒，随即却像抓住救命浮木般死死攥紧了温予吊带的衣料，将平整的布料揉皱成一团混乱，仿佛是她此刻心绪的写照。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沈漾发出细微的、难抑的呜咽，像幼兽的哀鸣。
　　这声音却仿佛取悦了温予，她的攻势有片刻放缓，转为缠绵的shun吸与舔舐，给予沈漾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当沈漾刚吸入一口混杂着彼此气息的空气，温予便再次加重了这个吻。
　　她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渗出些许生理性的眼泪。
　　原来这才是温予——白天穿着白大褂，冷静专业、言语疏离的温医生，在无人窥见的隐秘角落，会展现出如此具有侵//略//性的另一面。
　　她的严谨克制之下，竟藏着一簇足以/燎/原/的野/火。
　　而这团火，正是/为/她/而/燃/。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一瞬。沈漾眼眶微润，身体也泛起了一层薄汗，竟暗暗期待着温予更进一步的“教学”。
　　可就在这时，温予忽然起身，两人之间那缕若有若无的联系倏然断开，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弱一闪，随即消散。
　　两人的呼吸虽不同频，却同样凌乱。
　　沈漾尚未回神，虚脱般地倚在沙发上，还保持着方才的姿态。
　　见温予突然起身，她慌忙从沙发上爬起来，双眼似乎湿润了，像有些可怜巴巴的小狗，责怪主人为什么不怜爱它。
　　昏暗的光线里，温予转头深深看进沈漾/湿/漉/漉/的眼睛。
　　那里面迷离、慌乱、羞怯，却再也没有半分闪躲，只剩下一片被彻底点燃后的纯粹渴望与/臣/服/。
　　温予眼底最后一丝/戏/谑/褪去，露出一种深沉的、纯粹的温柔。
　　她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拭去沈漾眼角溢出的/泪/痕/。
　　她的嗓音比方才更为沙哑，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与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现在，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她的拇指再次抚过沈漾/红/肿/湿/润/的唇瓣，
　　“沈漾，喜欢不是用来说的。”
　　她顿了顿，眼底光影沉浮，
　　“是用来/做/的。而且，我要的从来不是玩笑。”
　　沈漾望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她只能点头，用力地、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勇气，她仰起头，靠近温予，主动将那片刚刚经受狂风暴雨、依旧灼热颤抖的唇，轻轻印上了温予的嘴角。
　　一个笨拙的、轻如羽翼的吻，却是她能给出的、最郑重的全部答案。
　　温予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一个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笑容在她唇角漾开，如冰雪初融，春水乍暖。她收紧手臂，将这个明明羞怯得要命却依然勇敢回应的小孩深深拥入怀中。
　　“对不起，温医生，我不应该那么说。”
　　沈漾在她的怀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像一只湿漉漉的小兽，低声道着歉。
　　温予抬手，再一次将她压在身下，引得怀中人儿一声惊呼。
　　“沈漾，真后悔没把你的嘴亲烂。该叫我什么？”
　　“啊？我不……”
　　沈漾本想说“我不知道”，她的嘴又再一次被温予狠狠堵住。
　　亲吻到氧气几乎缺失的时候，温予适时地放开了她，然后用修长的手指勾了勾沈漾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看来还是要多学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