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楼July

13、第 13 章 毕业典

　　毕业典礼如期而至，校园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本届毕业生制作的宣传片，广播里放着音乐，学生们的家长都穿着正装来参加典礼。
　　有的学生老家离学校远，父母为了赶上毕业典礼早在几天前就订票过来了。
　　学生们都穿着学士服为典礼开始做准备。
　　柏嘉的父母一早就到了，柏成彰和谢芝站在一起很吸人眼球。
　　“爸！我还以为你没时间来呢……”柏嘉搂了一下他爸。
　　“原来的行程都推了，就为来参加你的毕业典礼。”柏成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贺随站在柏嘉旁边，冲柏成彰点了点头，“柏叔。”
　　柏成彰对贺随更是不吝啬夸奖，“小随，这身穿的精神，真俊。”
　　没等贺随说什么，柏嘉就挤了挤他，“爸，您怎么不夸我傻？”
　　“都俊都俊。”谢芝敷衍说道，又问贺随，“小随，你家里人来了么？”
　　贺随想说“还没到”，但突然看到了贺城的身影在不远处徘徊，又改了口，“我爸来了，在那边，柏叔谢姨，我去找他过来。”
　　柏嘉跑过去冲贺城喊了声爸，贺城身着正装，笑着冲他挥手。
　　“没来晚吧？”
　　“没有，等会儿才开始呢。”贺随顿了顿，看了看贺城的身后，“我妈没一起来吗？”
　　贺城看出儿子眼里的失落，立即说道：“你妈说她那边有点事，应该会晚一点到。”
　　贺随心里这才舒服了些，他揽着贺城的肩膀，“柏叔他们一家在那边呢。”
　　典礼即将开始，学生们纷纷把家长们引入座，先是一系列的讲话，校长讲话，往年的优秀毕业生讲话……
　　贺随作为本届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他能感受到台下数千只眼睛在看着他，但即使没抬头，他却能感知到侧面有一道更炙热的视线在默默注视他。
　　在说完“谢谢大家”后贺随第一时间朝那视线的来源处看去。
　　是柏序。
　　贺随折好手里的演讲稿从台上迈步下来，没有立刻回到座位上，他朝柏序走过去，“柏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柏序把手里的花束递给贺随，“看你太忙了，毕业快乐。”
　　贺随接过来，是一捧小雏菊，有少量的龙加利叶做配叶，看起来干净清新。
　　柏序眼神克制地在贺随全身扫了一遍，自然地抬起手把贺随学士服翻过来的衣领一角展开，“刚才在台上表现很好。”
　　贺随发现他真是受不了柏序这样认真中又带笑意地夸他，就仿佛这些话从柏序口中出来不是客套，而是真心这样觉得。
　　柏序朝贺随的身后看了眼，“好像要拍照了，快去吧。”
　　贺随弯了弯眼睛，“我就拿着柏哥你送的花拍照了。”
　　贺随先去拍了全班的毕业照，柏序就在另一边注视着他，看到贺随与其他人一齐把学士帽抛到天上，他垂眸笑了笑。
　　毕业照拍完就可以自由拍照了，玩的好的同学，恋人，父母与孩子……都在记录着离开校园前的最后一刻。
　　来找贺随合照的就不在少数，柏序还看到一个女生站在贺随的不远处，脸色看起来很紧张，他认出来那是上次心理讲座与贺随站在一起的女生。
　　程落鼓足了勇气上前，“贺随。”
　　贺随转过身看到程落攥在一起的双手，立即便知道这个女孩即将要说什么，他也没有催促，而是耐心等待她攒够勇气。
　　程落注视着贺随的眼睛，终于开口说道：“贺随，我喜欢你。”
　　贺随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便低声说道：“谢谢你的喜欢。”
　　程落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表白肯定会被拒绝，但我觉得，马上就毕业了，不在今天说出来我以后一定会后悔。”
　　贺随笑着说道：“我其实有想过用什么样的说辞拒绝你的心意，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能当一个好兄弟，好朋友，但我不会当一个合格的恋人，而且你这么优秀的女孩以后肯定也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你这是给我发好人卡了么？”
　　贺随哂笑，没回答，而是祝福她，“毕业快乐，未来可期。”
　　程落：“你也是，希望你能遇到那个适合你的人。”
　　最后程落想要和贺随拍一张合照，贺随爽快答应，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画面定格。
　　照片中，程落释然地笑着，早就预料到会被拒绝，她没有太失落，反而更多的是怅然，即使这是场无疾而终的告白，但在许多年后她仍然会记得，在大学的时候，她暗恋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姜影在这时姗姗来迟，贺随拥住了她，罕见地委屈道：“妈，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姜影闻言也不禁心酸，她拍了拍儿子的后背。“一定会来的。”
　　贺随真的很高兴，他手捧着鲜花，左右两侧分别站着他的父母，谢芝拿着手机给他们拍了不少照片。
　　随后柏嘉也两手挎着爸妈的胳膊拍照。
　　贺随看着他们一家人开心的样子，他突然又想到了柏序，可转过头去，刚才在那边站着的人已经不见了。
　　贺随皱了皱眉，他竟差点忘了，柏序也是柏成彰的儿子，他肯定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在和另一个儿子拍合照，但却没有选择过来。
　　虽然柏嘉是他朋友，但就事论事，如果柏序的母亲现在还在世，拥有幸福一家三口的应该是柏序。
　　贺随靠着仅存的关于柏序的记忆，发现在柏嘉对柏成彰撒泼打滚的时候柏序似乎与父亲一直不怎么亲近，两人之间只有生疏。
　　柏序来这里好像只是为了参加贺随的毕业典礼，来送出一句祝福。
　　可柏序在看着校园里的一个个幸福圆满的家庭的时候，心里会想什么呢？
　　贺随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雏菊，心中一动，直觉告诉他柏序应该还没走。
　　贺随跟姜影打了声招呼，就跑去找人了，一路找到校门口，视线里终于出现了那个颀长的身影。
　　柏序背对着他，站姿有些随意，似乎正在和保安大爷聊着什么。
　　贺随跑过去，叫了一声“柏哥！”
　　柏序的身形似乎绷紧了一瞬，随即转过身来，扬眉问道：“拍完了？”
　　“还差一张。”贺随走到柏序身边，问道：“柏哥，我能和你拍一张吗？”
　　柏序没想到贺随来找他是为了和他合照，愣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好。”
　　随后他拿出手机递给保安大爷，“麻烦您给我们拍张照片。”
　　大爷很热心，手里拿着手机，嘴上也夸着，“小伙子长得都帅，怎么拍都好看。”
　　贺随的肩靠着柏序的身体，柏序垂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注视着前面的镜头，笑意不自觉从眼底逐渐蔓延开来。
　　这是他和贺随的第一张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