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疯狂 你们猜，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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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真又笑了笑，“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要在清漪生产之际，组织人手去诡城抓她？
从她第二次选择放弃我这个父亲开始，她便不算是我的女儿了。
但死胎复生，对于垂垂老矣的我，我们几个老家伙来说，实在……太吸引人了。”
“死……胎，那陆仁嘉怎么……？”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除了陆仁嘉的几个熟人，别人都不自觉地退开了一些。
“这你们要问裴见山了。”陆庭真看到众人反应，这次笑得真真的。
“他带走了刚生产不久的清漪，我追过去，他告诉我，他不想失去和清漪的骨肉。
偏偏正好那时候，神之基因改造实验正让人疯狂，超凡会和各大基地都舍了自己的骨血，想要追求那样虚无缥缈的一个梦。
裴见山便想着，别人都能做梦，他怎么不能，那时候科研所还不是裴见山负责，他从科研所偷了神之基因，迷晕了清漪，将这基因打入了胚胎。
你们猜怎么着，二十七个小时后，清漪这一胎，忽然就活了。
你们猜，这活过来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神之基因改造不是裴见山开发的吗？”裴觉逸忽然插嘴，好像是在故意模糊重点，分散别人的注意力。
“当然不是。”陆庭真喘了口气，“没有人知道这个技术的来源，它就在某一天，忽然地，出现了。
它提供了一个让人类超越半神的可能，模糊了所有人的心智，让我们一个个地，把自家资质最出色的孩子，送进实验室。
裴见山不止不是发起人，甚至这个实验宣告失败的报告，就是他写的，报告的信息来源，就是……”
他指着裴觉逸，“……最后的一个试验品，日夜观察，记录数据，最后得出了这个实验的缺陷和上限。
三年前报告出来，这个试验品便没用了，该给裴家真正纯净的孩子让路了，于是便有了……”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陆仁嘉手里提取记忆的荧光又出现了。
“你现在说的这些，除了挑拨，我没看出来有什么。”
用死胎的事来隔绝陆仁嘉和其他人，将裴见山养育裴觉逸说成是实验观察后的抛弃。
陆仁嘉抬手，指着陆庭真，“我没问你这些，我的问题只有一个，我母亲的下落。”
“别急嘛，我上了年纪，说话就是这样的，喜欢把前因后果都说个明白，马上就说到清漪了。”
陆庭真往身后的廊柱上挤了挤，“清漪自己没那么傻，只是……你们年轻人怎么说来着，恋爱脑上头，不肯信。
她是我一手养大的，自己肚子里的胎是死是活，两个月三个月看不出，六七个月难道还看不出？
裴见山给他打的镇定剂，让她睡了两天两夜，醒来后肚子里的孩子变化她难道看不出？
发现了这些，再恋爱脑，也该察觉异常了，当抛弃掉这一点，重新审视她那个让她放弃了一切的爱人。
朝夕相处下，有些事，就太明显了。”
陆庭真低低地笑了两声，“可惜她醒得太晚，那时候裴见山该做的都做了。
他甚至因为这死胎的复生，真的沉迷了进去，后续又给清漪肚子里的胎注射了浓度更高的神之基因。
你知道吗？裴见山给清漪准备的产房，是第三基地科研所一间专门做过污染特化处理的实验室。
就等着你，陆仁嘉的降生，让他获得一个，为人类开启新纪元的希望。”
说到这里，陆沉舟又找到机会来了一次偷袭，但还是没杀成陆庭真，他被薄暮烟和傅隐臣按着，难得的脸色有些崩坏。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陆仁嘉第二次保住了陆庭真的命，“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我的耐心快耗尽了。”
“后面还用我说吗？你不是生而知之，什么都知道。”陆庭真闭上眼睛。
“清漪临产前跑了，跑进距离第三基地最近，却不在科研所掌控下的诡城，生下了你，藏起了你。
她自己，又被裴见山，那个已经陷入所谓新纪元的希望不可自拔的裴见山，抓了回去。
你觉得那时候的裴见山，抓了她，却不见你，他会怎么做？清漪会是什么下场？”
“她没死，我知道，你不要骗我。”陆仁嘉摸了摸胸口，“她死了，我会感应到的，她还活着，只是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陆仁嘉。”裴觉逸听出陆仁嘉声音里的哭腔，忍不住抱住他，“别信他。”
“你瞧你们这些年轻人，喜欢问，真答了你们又不信。”陆庭真此时看起来真是畅快极了。
“不过你没猜错，裴见山确实不舍得杀她，可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你是唯一一个在娘胎里接受实验的。
你都能“死而复生”了，你猜清漪这个母体，会不会一点影响都没有呢？
你们一个个似人非人地处在异变边缘，你们猜清漪会怎么样？
而那不问缘由无差别抹杀诡异的净土规则……会怎样？”
陆庭真眼眶凸起，红血丝遍布眼球，血丝从眼眶缝隙里溢出，但他在笑，笑得特别开心。
说服别人相信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已经死了这件事，让他特别开心。
但有人不愿看他这样，哪怕是他生死相依几十年的同伴。
傅老家主和薄老家主看陆仁嘉被激得要动手，为了保全老伙计和自己死前的体面，交换了个眼神，最后终于决定开口。
“清漪进了夜间荒野。”最后是的薄老爷子先说了话，证实了陆仁嘉不久前遇见的大海螺的话。
“裴见山哪怕在最疯狂的时候，也始终是舍不得动清漪，只是她被带走后便生了异变，我亲眼看见的。”
陆庭真听到这话，挣扎着爬向薄老爷子，嘶吼着，“你那时候也在！你居然也在！这么多年了，你居然不肯告诉我！”
他被陆仁嘉隔空用念力按在地上，却仍然挣扎不住，“不准说，不准说！”
他这激动起来神情……说句不好听的话，居然和陆沉舟被薄、傅两人抓住的时候有些像。
但陆仁嘉现在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按住陆庭真以后，他对薄老家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那时我用了薄家的天赋技能「无踪」跟了上去，本是想趁机把清漪劫回来的。
可惜一直跟到他们进入第三基地，我也没找到机会，但就在他们进入第三基地的以后不久，便看到裴见山忽然又那抱着清漪跑了出来。
她身上的污染浓度，不逊色S级诡异，是净土规则的排斥，让裴见山不得不送她出来。”
说着薄老爷家主还叹了口气，“都说裴见山不通人性，他对清漪的心倒是真切。
清漪那时虽昏迷不醒，污染加身，不可扭转，谁也不知她会异变成什么，
连明着追过去的老陆和暗中跟上的我，都准备抛下她退走。
但裴见山却呆在原地守着她，一动也不肯动，老陆走了，我见他这样，倒有些想看看他能守到什么时候。
最后还是于家那老东西，就是现在第三基地异能者协会的会长，眼看昼夜转换将近，打晕了裴见山，将他强行带进了第三基地。
我也怕陷入夜间荒野，便借着「无踪」之下无人可查，跟进了第三基地。
第二天我溜出来，清漪便也不见了，想来除了夜间荒野，那时候她是不可能去别处的。”
薄老家主说完这句，看向陆仁嘉，“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至于清漪进入夜间荒野后境遇如何，我便不知了。”
这和司老家主说的有差距，但司老家主是听人转述，薄老家主亲眼所见，应该是更接近事实的。
“不，不，清漪没有异变，她不是诡异，她死了，她作为人类——死了！她死了！”陆庭真却仍在执着的否认。
最先站出来的，不是听到陆清漪的消息有些站不稳，靠在裴觉逸身上的陆仁嘉，而是司修远。
他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憎恨的对象，呵了一声，“你陆家的女儿是宝贝，事到如今还不肯承认她成了诡异。
我阿公为了你命都不要了，你却能将他留在原地异变，还说这是让他活下去，为了他好。”
司修远咬牙切齿，“陆庭真！你真是枉披这一身人皮！”
“呵，呵呵。”陆庭真听到司修远的指责，反而平静下来，仰头望着天，发出几声惨笑，“我不配为人？我逼他了？”
他转头看了眼薄、傅两家的老家主，“还是我逼你们了？没有吧？我只是转述了裴见山告诉我的东西。
神之基因实验是虚无缥缈，我们白白牺牲了自己最出色的孙辈。
而神之基因的来源，那红月的遗蜕里，藏着突破人类极限，让人登神长生的秘密而已。
你们自己心动了，转头就开始逼着自家孩子再生第二个孙辈，既想保留家族血脉继承，又要和我一起探寻长生之秘。
这几十年我做的事情，哪一件少了你们？
第十基地那块红月遗蜕，还是你们两个按照裴见山给的路线找回来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