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决之庭》雨若轻

1、魔法首饰 01

　　01

　　一阵暗流涌动，漆黑的海底石缝里飘出几率银白的头发，几乎隐匿不见，有探照灯从上方划过，银发的反光让探测员眼前一晃，再转过来却什么都没看到了，让人疑心刚才的惊鸿一瞥只是错觉。

　　“船长，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东西反光。”船员说。

　　他们是学院的二年级先遣队，帮助裁决之庭判定这里是否有合适新生的试炼地点。

　　李谕秋在观测航线，选择合适的航海路线，他们需要穿过这片深海抵达一片最大的人类聚居区，原定的目标是在海滩边放置观测点，对海底的探查还只是暂时的，毕竟这是个新发现不久的星球，还不确定海底有什么。

　　闻言他接过水下探照灯，视线扫过水下的礁石，却什么都没发现。

　　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对，但眼前也确实什么都没有，或许队友发现的是特殊海底生物，他暗暗记下坐标，“没事，继续前进。”
　　抵达人类聚集地，李谕秋把学院信物交给负责人，他们可以在这里休整几天，等裁决之庭的连接门做好后，可以直接从门那里回去，就不用再转回去坐飞船了。

　　宴会上，几个队友尽情的享用当地捕获的海鲜和海岛特殊的食物，李谕秋趁夜来到海滩准备划船去附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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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纤雪来的时候不巧，姐姐带着队伍早就走了，她遍寻不到，只看到姐姐留下的字条挂在石头缝里，「波疆。」两个字，还有拙劣的铅笔字画的钟楼建筑。

　　江纤雪是身穿，她刚出生的时候吓了老大一跳，差点在水下把自己憋死，幸好有姐姐简单粗暴的暴打引导，她一喘气才发现自己成了人鱼，可以在水下呼吸，她每天东逛逛西游游，觉得这没有天敌，张嘴就能吃饭的日子好不悠哉，小鱼可以打牙祭，海草可以补充膳食纤维。

　　可是随着暗夜越来越久，海草都快找不着了，她的同类也因为吃了奇怪的东西变得面目狰狞，姐姐带着探索队去寻找新的住址，只是这次不告而别很反常，江纤雪抖抖被撕烂的布条，心想着，不带她就算了，还这么久都不回来，她再也不和姐姐好了！

　　心想着，远处的歌声又响了，她叹气，好吧，同类又去诱导新来的人类跳海了。

　　原本这附近都没有人的，直到上个月一个奇怪的飞船落在海岛上，他们不仅建起了房子，还总有食物的香气飘来，因为族群准备迁徙，人类不知道人鱼就在附近的海域里，不过他们也有猜测吧，怎么老往这边开船啊！江纤雪怒了，每隔几天就去捞人也很累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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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谕秋打开推进系统，逐渐驶入今天早些时候的区域，在寂黑的海洋里，连月光的反射都没有，他压下心底的异样，或许早些时候看到的是某块银矿，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开采吧。

　　经过这些日子的航行，他已经适应了这样的黑暗，所以刚才在宴会上的五光十色多少让他有些恍惚，索性就在这里多呆一会。
　　突然他听到远处隐隐有歌声传来，他一阵恍惚，但很快就恢复了，李谕秋点开手环，并没有污染值警告，所以是什么神秘音乐家吗？

　　神奇的是随着声音的变大，他看到海面隐隐出现一道道流动的光束，向上涌起形成一道弧线，落在他船前的海面上消失不见，让人忍不住想一头扎进去一探究竟。

　　正在他手扶着船杆，坐着思想斗争的时候，远处的歌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声嗷呜似的惨叫，他看着空气中光束逐渐变淡，远处似乎有一道银白反光闪过，消失的理智迅速回笼，李秋谕向前跃起，踏上船栏借力，下一秒已落在刚才江纤雪在的地方，只见满地冰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淡淡的香气暗示着刚刚这里曾经有谁来过。

　　李秋谕伸手接下飘落的雪花，低头看它融化在手上。

　　又跟丢了吗。

　　江纤雪游出老远，捂着砰砰跳地小心脏，吓死，差点被抓到了，她可不想被抓走做实验。

　　刚才还好只有一个同类在唱歌，被她一个头槌打断了，避免了后续的劳累。

　　会说话能交流的都被选进探索队跟着姐姐出征了，剩下的都只有生存本能，可极夜带来的改变让他们变得更有攻击性，平时她都不和他们一块玩了，这帮就会惹麻烦的同类还喜欢以引诱新来的人类跳海为乐！可恶。

　　江纤雪想起前世的人鱼传说，人鱼会躲在礁石背后用歌声和美貌诱骗船员跳海，再把他们吃掉。

　　江纤雪想得起鸡皮疙瘩，千万不要误入歧途啊，她可不敢想那滋味。

　　她喜欢在人类聚集地徘徊，他们亮起和熄灭的灯光补足了她对白天昼夜的未知，这不，她游回了海滩附近。

　　今天似乎亮灯的时间久了一些，他们估计在举办什么活动吧。

　　江纤雪趴在海滩上翘着尾巴等熄灯。

　　霓虹灯闯过雾霭时不时从她的尾巴扫过，照起银白色的鳞片熠熠发光。

　　江纤雪撑着下巴等得无聊，她心里有点不安，这亮灯的时间也太长了，她有点困了。

　　她手掌无聊地在沙滩上画圈，留下几个印子，她叹了口气，算了她要走了，两手扒拉着转了个弯，一摇尾巴潜入水中。

　　李谕秋早已在稍远的地方泊好了船，他接着灯光看清了江纤雪消失的位置，确认了这里确实是有神奇生物的，并且看起来很像人鱼。

　　他在通讯器里说自己要办的事情弄好了，马上回去，可以关闭塔灯，并给这里的负责人建议尊重生态环境，探索的时候多加小心。

　　李谕秋小心地接近刚才江纤雪趴过的沙滩，这里没有月光，没有涨潮落潮，海面平静地流动在沙滩边缘。

　　他蹲下，小心地触摸江纤雪留下的手印，潮湿的沙子按压成型，表面还是湿漉漉的。

　　他指尖划过手印边缘，顺着轮廓伸进海里，感受她的来时路。

　　是她阻止了人鱼的歌声，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人鱼内部有不同的派系…她会因刚才的行为受到惩罚吗…

　　-

　　江纤雪回到深海找奶奶一起睡觉，姐姐走后她喜欢听着奶奶的呼噜声睡。

　　今天奶奶还没睡，她枯糙的手抚过水晶球，说道，“你还是回来了。”

　　“啊？”江纤雪探头探脑，不理解奶奶说的什么意思。

　　“你应该看到他们了，”奶奶说，“你觉得他们怎么样，和以前像吗？”

　　江纤雪寒毛倒竖，奶奶这是什么意思，她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吗，“不，不知道啊。”

　　“你可以和他们一起。”奶奶睁开眼睛，还是和蔼可亲的样子，说出的话却直白冷酷，“你应该和他们一起。”

　　江纤雪撒娇般地抱住奶奶，“我不要，我要在这里和你一起，等姐姐回来。”

　　奶奶不忍告诉她姐姐的下落，只说这极夜不知何时结束，而外面出现的人类从前也出现过，他们有丰富的资源，足够让江纤雪成长。她已经老了，不知能看护江纤雪到几时。

　　她说，“我看到你能支配的能力者已经在你附近了，当他出现的时候，拿到他的能力，跟他走，你会找到你姐姐的踪迹。”

　　江纤雪出生的人鱼一族有温和的能力者和爆裂的能力者，温和的能让水不断在空中流过冲刷出美丽的彩虹，爆裂的会凝水成刃劈开石头，姐姐算是爆裂的能力者，但她无法共享能力给江纤雪，用奶奶的话说，是因为相性不匹配。

　　听奶奶这么说，是相性匹配的要出现了，可江纤雪不知道自己走后奶奶要怎么生活，“我走了，没人照顾你，你吃什么呀？”
　　奶奶怒了，“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活了这么久，这可不是我经历过的第一个极夜，我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吗？倒是你，错过了这个，以后遇不到了怎么办，你要一直做温和派，就别说是我的孙女。”

　　“好好好，我知道啦。”江纤雪无奈地说。

　　为了对抗极夜，奶奶决定找个地方休眠，她递给江纤雪一个手串，“你把这个带在手上，奶奶年纪大了，没有多少魔力剩下啦，你偶尔可以用这个保命，这里面有一点点的水元素，怎么用就看你自己了。”

　　奶奶年轻的时候是爆裂能力者，她在第一任支配者死后没有找下一个，如今她的能力随着年纪大了逐渐缩减，此时手串里的是20%的含量值，“别怪奶奶不给你共享太多，超过20%你就会感知到我的记忆，奶奶活了太久啦，你看到我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会精神混乱的。”

　　江纤雪眼眶湿润，她摸了摸眼角，看到奶奶无语的眼神才想起人鱼在海底没有眼泪，她尴尬地笑笑，接过手串，心里还是有点难过，“奶奶你是赶我走吗？”

　　“说的什么话，”江奶奶无奈摇头，“我还想活着等你姐姐回来一家团聚呢，现在这个环境太暗啦，不适合我老人家生活，我去休眠一下，你找到姐姐了再回来接我吧。”

　　两人拥抱了一下，江纤雪依依不舍地看着奶奶摇着尾巴隐入海底深处。

　　-

　　李谕秋组织船员再去一次他遇到人鱼歌声的地方，队友不明所以，他们还不知道李谕秋把他们当诱饵使了，“队长，去那里干嘛？裁决之庭马上链接过来了。”

　　“去了就知道了，我有一些本地生态知识想了解。”李谕秋笑着说。

　　“哦哦！不愧是队长。”两名队员喜颠颠地上船了。

　　快到标记地点了，李谕秋在地图上点点画画，队员过来问他在干嘛，他说，“帮你们设置返程航线。”

　　队友一脸懵逼，还不知道队长带他们来这里到底干嘛，怎么又开始设置自动返航了，队长有事要走的话他们可以自己回去啊。

　　李谕秋说，“等会我们会接触一次本地的神秘智慧生物，我需要你们留在船上帮我观测天气，前几天我遇到他们的时候发现出现了一种神奇的气候，待会我会顺应他们的语言去接近他们试探一下，你们就留在船上，记录地好，说不定能加潜力分。”

　　队友听得连连点头，撑自己一定好好把握机会。

　　“诶诶，这是干什么？”

　　李谕秋边说边把他们固定在船帆柱子上，“别管，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他还没说完，附近逐渐响起了动人的歌声，“来了。”

　　队友在绳索间咕涌着，好奇地问，什么来了？

　　李谕秋看到白色的光线从两三处礁石跃起，形成一道道弧线落入船甲板前的海面上，回头发现队友已经神智不清，无法再问话了，他摇摇头，看来绑起来是正确的，不然跳下去还得他去捞人。

　　李谕秋掌心凝起一团冰晶，指尖轻弹，冰屑散开化作细密的冰雾沉入海面。

　　冰系魔力顺着水流扩散，像无数细小的触角探入黑暗的海底。他闭上眼睛,感受能量回馈的每一丝波动——礁石的轮廓、水流的方向、海藻摇曳的频率,还有...

　　那里。

　　三点钟方向,距离海面约十米深处,有个能量波动格外不同。不是唱歌的那几只,是另一个,藏得很深,能量克制得极好,几乎要和周围的水元素融为一体。

　　李谕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找到了。

　　他再次弹指,冰雾在那个位置凝结成一道淡淡的标记。下一秒,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炸开水花,三只感染的人鱼破水而出,獠牙外露,眼眶漆黑,朝着船上扑来。

　　李谕秋没动,只是抬手在空中画了个圈。

　　冰墙拔地而起,将三只人鱼挡在外面。

　　"出来吧,"他对着标记的位置说,"我知道你在那里。"

　　透过深色的海水,他看到海底礁石间涌动着淡蓝色的光晕,像是有什么生物在释放魔力,光束从不同方向汇聚,形成一张网向船底蔓延。

　　队友在身后挣扎,绳索勒得咯吱作响,"船长——让我——下去——"

　　"闭嘴。"李谕秋盯着海面,计算着距离。

　　三道歌声,三个方向,可他只对其中一个位置感兴趣——那个在海滩留下手印的,那个用冰凌打断同伴的。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黑暗的海水。

　　冰冷瞬间包裹全身,耳边的歌声变得模糊扭曲。李谕秋睁开眼,视能下海水呈现诡异的深紫色,远处几道银白色的影子在礁石间穿梭。他朝最近的一道游去。

　　江纤雪正准备捞人,按照以往的经验,现在应该有两三个人类扑通扑通跳下来了。她探出头,只看到一个身影劈开水面,动作利落得不像是被诱惑失去理智的样子。

　　不对劲。

　　她警惕地后退,尾巴在水中摆动准备逃走,那人已经朝她这个方向游来了,速度快得惊人。江纤雪慌了,本能地甩动尾巴,暗流汹涌而出。

　　李谕秋只觉得一股巨力撞上胸口,整个人被掀翻,后脑勺磕在礁石边缘。视野瞬间天旋地转,海水灌入口鼻,意识开始模糊。

　　糟糕。

　　江纤雪看到那人漂浮的身影,尾巴一紧,该死,她不是故意的!她冲过去拽住李谕秋的衣领,拼命往上游,另外两个同类还在唱歌,她吼了一嗓子,"闭嘴!都给我滚!"

　　歌声戛然而止。

　　江纤雪拖着李谕秋浮出水面,他脸色发白,没了呼吸。她慌乱地把人推上礁石,学着以前看奶奶救人的样子按压他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

　　李谕秋猛地咳出一口水,翻身干呕。

　　江纤雪松了口气,迅速潜回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情况。李谕秋缓过劲来,抬头四处张望,她立刻沉得更深。

　　远处传来呼喊声,"有人吗?那边是不是有动静?"

　　一队人举着火把靠近,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长裙，佩戴华丽腰封的女生，衣料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间系着精致的银色腰带,上面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她的头发梳成优雅的发髻,步伐稳健而从容,手中握着一盏散发着微光的提灯,那光芒比普通的火把更加明亮柔和,照亮了周围相当大的一片区域。从她的气质和装扮来看,显然在这群人中拥有不低的地位,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女人看到礁石上的李谕秋,惊呼一声,"这里有人，把他救上来。"

　　江纤雪躲在礁石阴影里,看着那群人把李谕秋围起来,女人蹲下检查他的伤势,动作轻柔。她听到女人说,"还好发现得及时,再晚一点就危险了。"

　　李谕秋虚弱地道了谢。

　　女孩笑得眉眼弯弯,"能救到你是我的荣幸,听说你们是波疆学院来的?我叫艾娜,我马上也要入学了。"

　　随从们七嘴八舌地夸奖艾琳娜心地善良,江纤雪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以身相许。

　　这感情好，她是穿进了《海的女儿》？？

　　为了避免变成泡沫，她缓缓下沉回海里，海面冒出咕噜咕噜的泡泡。

　　心里默念，远离是非。

　　艾娜邀请李谕秋到聚集区的医院去进一步检查。

　　李谕秋礼貌地拒绝了艾娜的邀请。他说自己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在这里休息一会,艾娜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她认识李谕秋，二年级的新星，目前还没有支配者，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

　　"如果需要什么就叫我。"既然李谕秋要独自待会，她不好强求，艾娜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李谕秋在海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手指摩挲着湿透的衣袖。队友们已经被船上的自动返航系统送回聚居地。

　　队友还记得那股跳下海的冲动，给他发信息道，刚才太可怕了，还好你把我们绑起来了，你跳下去了？现在还好吗，要不要去接应你？

　　李谕秋回复道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一种预感，不过他现在没事，晚点再回去，让他们先休息。

　　礁石上，银白色的戒指在月光微薄的反射下泛着冷光，像是安静地等待着谁的到来。李谕秋退到暗处，凝神屏息，目光牢牢锁定戒指附近的海域。他脑海中浮现出基地的科普，关于这些原住民人鱼的传说——甚至有人提到他们可能已经学会了人类的语言，因为当地人类与人鱼之间的互动显得更像是心灵上的交汇。

　　“希望她会来。”李谕秋心中带着期待。

　　夜色渐深,海面恢复平静。李谕秋盯着水面,等待。

　　果然,一个小时后,银白色的头发从水中冒出来,江纤雪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岸上的情况。

　　黑暗中，海水轻轻拍打礁石，带来一阵细腻的水声。片刻后，水面泛起微弱的波动，银白色的光辉闪现，江纤雪的身形逐渐显露。她犹疑不定地看向戒指，指环的光芒让她心中一动，隐隐有某种熟悉的感觉。

　　她靠近，手指刚触碰到戒指便感受到其中温和而又强大的魔力。她有些惊讶地抬眼四顾，却未发觉李谕秋的踪影。

　　"出来吧。"李谕秋开口。

　　江纤雪吓得一个激灵,迅速往下沉。
　　"别躲了,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李谕秋站起身,"为什么救我?"

　　江纤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浮上来,但保持着安全距离。她歪着头,做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啊?"她发出疑惑的声音,尾巴在水里无辜地摆动。

　　李谕秋失笑,"别装了,你能听懂。"他走近几步,"你阻止同伴唱歌,救我上岸,这些行为都说明你理解我们的语言和行为模式。"

　　江纤雪翻了个白眼,放弃伪装,"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才听到我说'别躲了'就真的浮上来了。"李谕秋蹲下,与她平视,"如果听不懂,你会继续躲在水里观察我的肢体语言。"

　　江纤雪撇撇嘴,这人有点聪明过头了。
　　江纤雪盯着戒指,想起奶奶说的话——你能支配的能力者已经在附近了。
　　"为什么?"她警惕地问。

　　"因为你和其他人鱼不一样。"李谕秋认真地说,"你有自己的判断,你保护人类而不是伤害他们。这样的你,值得拥有更多选择。"

　　江纤雪沉默了一会,突然问,"你们学院叫什么名字?"

　　李谕秋说道,"波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