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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谈生意 【2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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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新的关系
“到了。”他淡淡地说。
车停下来的时候，街边的灯刚好一排一排亮起，暖黄色的光落在玻璃窗上，有点模糊。张子希没有马上下车，她先是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微微皱起了眉。
他怎么会选这家餐厅。
从前他一向不喜欢这里。他不喜欢网红餐厅，更不喜欢陪她吃这种所谓“漂亮”的饭。这种只吃气氛、不讲味道的地方，他一向很抗拒。她每次来，都是跟朋友来。他来过一次，就再也没有来过。
可现在，他却把车停在这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安全带解开，下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招牌，像是在确认什么。
餐厅里的氛围很好。一进门就是浓浓的圣诞装饰，红色和绿色铺满视线，灯串绕在栏杆上，一点一点地闪。角落摆着小型的圣诞树，挂满了装饰球。服务员都戴着圣诞帽，笑容也刻意收得很轻，不会打扰客人。明明很热闹，却又不吵。
这种地方，她以前很喜欢。因为看起来像是有生活的样子。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窗边的位置，落地窗外刚好是街景，灯光、车流、人影，全都映在玻璃上。他们坐下来，椅子拉动的声音不大，很轻。
菜单被递上来，他们点了餐。整个过程没有什么交流，像是各自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等服务员离开之后，桌面重新安静下来。
葛书伟看着她，“说吧，你有什么要谈？”
他心里是有点好奇的，可同时也隐约觉得，大概又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她从以前就这样，容易在一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上花很多心思。
“我想你给我开自己的工作室。”张子希说，“你出钱。”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铺垫。像是已经想好了。
他看了她一眼，眉头轻轻动了一下，“这，你不需要我吧？你爸，你哥，你家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帮你。”
她的家境不如葛家，但也不差，这种事，本来就轮不到他来操心。她也从来没有跟他要过钱，因为她从来都不需要。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张子希看着他，“你知道我爸那个人，他很多要求。”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明显轻了一点。
不是怕，是烦。
他挑了一下眉，对这个答案显然不太满意，“我就没有要求吗？”
“你对我没有要求，也没有期望。”她看着他，说得很自然。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葛书伟是不是真的爱她，她不知道，但他是个严重的颜值控。他喜欢的是我现在这样，至于她想做什么、能做什么，他其实不在意。她顿了一下，像是终于清醒了。
“还有，今天的事。我没有闹，是你欠我的。” 她说完，才把视线移开，看向窗外。
外面刚好有一对情侣在拍照，灯光落在他们脸上，看起来很开心。
葛书伟的脸色沉了一点。“张子希，你得搞清楚。”他看着她，语气明显收紧了一点，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今天什么事都没有。”
他说得很肯定，甚至没有留余地。她听着这句话，心里还是不舒服。什么都没有？这种话，也只有他说得出口。她明明记得，那种感觉不可能是假的，可偏偏这一次，他真的没有。这个认知反而让她更不甘心——当年她因为这件事，以为一切都完了，甚至亲手把自己的路断掉了，现在却像是在告诉她，那一切，很可能是她自己走偏的。
“我说有就是有。”她看着他，语气很坚持。
他没有接话。只是把视线移开，看向窗外。街上的圣诞气氛很浓，人很多，灯也很多，本来是很温馨的场景，可偏偏她要在这种地方跟他对着来。
他叹了一口气，很轻，却很长。
再看回来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这样坐下来一起吃饭的人，现在就坐在他对面。像什么都没变，又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你至少得让我知道，你要开什么工作室吧。”
他说得比刚才缓了一点。
像是在退一步。
“……不关你的——”她刚开口。
“不关我的事，我也没有出钱的道理。”他直接接上，语气很平。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让步，只是看着她，态度很稳。她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权衡。
然后她才开口，“我要开画室。”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窗外，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玻璃上映着街灯的影子，一层一层晃过去，她的眼神却是定的。她不确定他会怎么回应，也不确定他会不会笑她，这种事，她以前从来不会拿到他面前来说。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长，却像是在重新打量她，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认真的。桌上的茶已经有点凉了，服务员在不远处走动，餐厅的音乐轻得几乎听不见，时间却像慢了一点。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就这么等着。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去安排吧，钱那方面，我不过问。”
他说得很快，像是已经决定了。她这才点了点头，“好。”语气不大，却很确定。
服务员这时候刚好把前菜送上来，轻轻放下，又退开，餐厅里依旧是那种温温的热闹，他们却安静下来。张子希低头拿起刀叉，动作很慢，她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做完，她就要把这个人从自己的生活里彻底剔除，这一次，不会再留。
还有陈霖。
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遇到的人。
这个名字在脑子里一闪，她整个人还是微微僵了一下，那种反应很轻，却藏不住。葛书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却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