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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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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早餐后的分组工作与悄悄成形的新舞台
早餐结束后，音梦公司的食堂依旧热闹。
窗边那一长桌被归属乐团、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坐得满满当当，餐盘逐渐空了，红茶和咖啡的热气慢慢淡下来。小樱最后一口抹茶布丁被她非常珍惜地吃完，她放下小勺时，脸上还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伊藤奈奈趴在桌上看她，忍不住感叹：“小樱，你吃甜品的时候真的好像整个人都会发光。”
水野阳太把空餐盘叠好，语气冷淡：“她只要看见甜品，工作疲劳自动消失。”
七濑光微笑补充：“如果公司以后想控制小樱工作效率，应该在会议室放一份甜品。”
小樱立刻抬头：“不可以！那样我会分心的！”
奈奈笑得拍桌：“你居然还知道自己会分心。”
睦月始坐在她旁边，把她喝了一半的温水往她手边推了推。小樱一看到水杯，就知道他又要提醒她喝水。她鼓着脸看他，睦月始也平静看她。两人对视几秒后，小樱败下阵来，乖乖拿起水杯喝了两口。
奈奈瞬间捂住嘴：“完全被管理成功了。”
阳太淡淡道：“她现在已经不会反抗三秒以上。”
小樱差点呛到：“水野阳太！”
七濑光笑得十分温柔：“小樱，别激动，刚喝水。”
文月海坐在对面，爽朗地笑出声：“你们归属平时一直这样吗？感觉每天都不会无聊。”
长月夜也笑着说：“关系真的很好。”
小樱原本还想反驳阳太和光，听见文月海和长月夜这么说，表情又软下来：“因为我们从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奈奈、阳太和光都很吵，不过有他们在，确实不会无聊。”
奈奈立刻抱住她：“小樱这算夸我们吗？”
阳太：“她前半句说我们很吵。”
七濑光：“但后半句是认可。”
奈奈满意点头：“那就算夸奖！”
如月恋在旁边笑着说：“小樱和归属的大家真的像家人一样。”
小樱怔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嗯，差不多吧。虽然他们很烦。”
阳太：“你也很麻烦。”
小樱：“我哪里麻烦了？”
七濑光：“要我们列清单吗？”
小樱立刻伸出手：“不准列！”
食堂里又是一阵笑声。
短暂的早餐休息结束后，神崎律准时出现，像一个不会被任何撒娇打动的闹钟一样，把所有人从悠闲气氛里拉回工作。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归属去录音棚，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去会议室确认朗读脚本。小樱，十点五十前把新曲demo给我听第一版。奈奈，视觉草图下午前给我。阳太、光，你们两个跟录音师确认编曲。”
伊藤奈奈瞬间趴回桌上：“律哥，你真的一点都不温柔。”
神崎律看她：“你昨天凌晨还在群里发漫画分镜，今天没有资格说我。”
奈奈立刻坐直：“我错了。”
水野阳太拿起资料站起来：“走吧。”
七濑光背起吉他，笑着看小樱：“主唱大人，录音棚见？”
小樱点头：“嗯。今天先把《未送出的巧克力》的主旋律定下来。”
睦月始听见歌名，视线落在她身上。
《未送出的巧克力》。
他已经听小樱提过这首歌，可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让他听完整demo。她说要等第一版录好再给他听，所以他一直没有追问。虽然他很想知道，这首歌里究竟藏了多少她最近的心情。
小樱注意到他的视线，脸颊微微一热：“始前辈，你们等下也要去确认朗读脚本吧？”
“嗯。”
“那、那等我录好再给你听。”
“好。”
他说得很简单，可那份安静等待的态度让小樱心里莫名有点软。她抱起资料和乐谱，转身跟着归属三人往录音棚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睦月始还站在原地看她。
小樱心跳轻轻一乱，赶紧转回头。
奈奈立刻凑近她：“小樱，你刚才回头看始前辈了哦。”
小樱脸红：“我只是确认大家有没有跟上。”
阳太冷冷道：“他又不是归属成员，不需要跟上。”
七濑光：“而且你只看了始前辈。”
小樱停下脚步，慢慢转头：“你们三个今天是不是很想被我揍头？”
三人立刻假装认真走路。
录音棚在同一层稍靠里的位置。音梦公司的录音棚设备很好，隔音玻璃后是控制台，里面的录音室宽敞干净，摆着麦克风、小提琴架、钢琴和几个备用乐器。小樱一进入这里，刚才被调侃得脸红的样子就渐渐消失，整个人重新进入创作状态。
她把乐谱摊开，先和录音师确认节拍。
“前奏用钢琴和小提琴叠起来，钢琴不要太满，留出一点空白感。小提琴第一段要像没有说出口的心情，所以不能太用力。副歌全员加入的时候再把和声推开。”
阳太坐到鼓点控制台前，低头看她写的编曲标注：“第二段副歌之前的停顿，是要留给朗读？”
小樱点头：“嗯。那里要接粉丝投稿故事的片段。比如‘这块巧克力没能送出去，但我还是想谢谢那年陪我走过雨天的人’之类的句子。音乐要给文字留空间。”
七濑光坐在吉他旁，轻轻拨了几个和弦：“那这里可以用干净一点的音色，不要太厚。让歌词和朗读更清楚。”
小樱眼睛亮了：“对，就是这个感觉。”
奈奈坐在旁边画草图，却忍不住抬头：“小樱，这首歌真的很温柔呢。和你以前写的舞台燃曲不一样。”
小樱拿起小提琴，垂眸看着琴弦，声音轻了一点：“因为这首不是为了燃起来写的。”
“那是为了什么？”
小樱想了想，轻声说：“为了让那些说不出口的人，不觉得自己很孤单。”
录音棚里安静了一瞬。
阳太抬头看她，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些，但语气依旧冷淡：“那就好好录。别一边感动自己一边忘记进拍。”
小樱差点被他气笑：“水野阳太，你真的很破坏气氛。”
七濑光笑着说：“但他说得有道理。小樱，第一段我们先试一遍？”
“嗯。”
小樱站进录音室，戴上耳机。隔着玻璃，她看见奈奈、阳太和光都在外面看她。神崎律也进来了，抱着手臂站在控制台后，虽然表情依旧严肃，却比平时更专注。
她闭上眼，抬起小提琴。
第一声琴音落下时，整个录音棚都安静了。
旋律很轻，像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从抽屉里被慢慢打开。钢琴在后面垫着柔和的和弦，小提琴的声音微微带着一点颤，像犹豫，又像终于鼓起勇气。阳太没有立刻加入鼓点，只在第二小节之后用很轻的节拍撑住情绪。七濑光的吉他像远处暖色的灯，轻轻把旋律托起来。
小樱没有马上唱。
她先用小提琴把整首歌的情绪引出来。
那不是悲伤，也不是甜蜜。
是一种带着遗憾的温柔。
像情人节那天，有人站在巧克力店外很久，最终没有把盒子送出去；也像有人在电话那头等一个不会立刻回来的人，却仍然相信对方；还像她自己，面对睦月始和安室透的喜欢时，迷茫、愧疚、却也努力不逃避。
她拉到最后一个音时，录音棚里安静了很久。
奈奈最先吸了吸鼻子：“小樱，你这个前奏真的很犯规。”
阳太低头看着谱子，过了几秒才说：“第一段小提琴很好，但第三小节可以稍微收一点，不然会把后面歌声情绪提前透完。”
七濑光点头：“我也觉得。保留一点没说完的感觉。”
小樱摘下一边耳机，点头：“好，我再收一点。”
神崎律看着控制台上的波形，语气难得柔和：“很适合企划主题。”
小樱抬头笑了：“那就好。”
另一边，会议室里，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正在确认朗读脚本。
桌上摆着小樱整理好的故事分类。每个人对应一个主题段落。弥生春负责“等待”，睦月始负责“无法说出口的告白”，皋月葵负责“感谢”，卯月新负责“遗憾”，师走驱和如月恋则负责比较明亮的“勇气”。Procellarum那边，长月夜负责“温柔告别”，文月海负责“陪伴”，叶月阳负责“重新开始”，水无月泪负责“安静的心意”，神无月郁负责“向前”，霜月隼则负责最终章“把没说出口的心意交给未来”。
如月恋拿着自己的稿子，认真读了一遍：“‘我把巧克力放在书包里一整天，最后还是没有给你。可是看见你笑着经过走廊时，我还是觉得那天很好。’哇，这个好青春啊。”
师走驱点头：“感觉很像学校里的故事。”
弥生春温和地看着稿子：“小樱选的投稿句子很细腻。”
长月夜也轻轻点头：“她不是只选煽情的内容，而是选那种很真实的小心情。”
叶月阳翻到自己的部分，挑眉：“我的这段是‘我终于不想再等你回头了，所以把巧克力自己吃掉。很甜，也很好。’这个不错，我喜欢。”
文月海爽朗笑道：“听起来很有重新开始的感觉。”
水无月泪轻声读着自己的句子：“‘我没有给你巧克力，只是在你的桌上放了一颗糖。你不知道那是我放的，也没关系。’”
神无月郁认真说道：“这种小小的心意也很珍贵。”
霜月隼合上稿子，笑吟吟道：“小樱的世界里，连没有送出的巧克力都会发光呢。”
睦月始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自己负责的段落。
“我一直以为，只要没有说出口，喜欢就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可是后来才明白，沉默也会变成遗憾。那块巧克力最终没有送给你，但我希望有一天，能把这份心意温柔地放下。”
他看着这段文字，心里微微一动。
这不像单纯从粉丝投稿里整理出来的句子。
更像小樱最近自己也在思考的东西。
她害怕给别人添麻烦，害怕回应不了感情，害怕自己伤害他和安室透。她总把“不给别人带来困扰”放在自己前面，却忘了她自己也会难过。
睦月始垂下眼，指尖轻轻划过纸页。
黑月大问：“始，你这段没问题吗？”
睦月始抬头：“没问题。”
月城奏笑了笑：“那等下录音棚那边demo出来，可以配着试读一遍。”
如月恋立刻兴奋：“小樱的新曲已经开始录了吗？”
弥生春笑道：“应该在录。”
师走驱小声：“不知道能不能听。”
睦月始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她说不可以偷听。”
如月恋立刻坐直：“我没有说要偷听！”
叶月阳笑道：“始现在完全站在小樱那边啊。”
霜月隼微笑：“黑国王守护金色歌姬的新曲秘密呢。”
睦月始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看稿子。
然而半小时后，神崎律终于把第一版前奏demo传到了会议室。
“这是小樱同意发给大家的。”黑月大播放前先说明，“只听前奏，用来配合朗读节奏。”
如月恋立刻松了口气：“不是偷听就好。”
音乐响起的瞬间，会议室里也安静了下来。
小提琴的第一声出现时，睦月始抬起眼。
他几乎立刻听出了小樱的情绪。
那不是她舞台上明亮热烈的声音，也不是平时撒娇吃甜品时柔软可爱的声音，而是更安静、更深的一面。像她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委屈、那些无法立刻选择的心情，都放进了琴弦里。
弥生春轻声说：“很好听。”
长月夜也点头：“很适合朗读。音乐不会压过文字，但能把情绪托起来。”
水无月泪闭着眼听完，轻声说：“小樱的琴，在说话。”
睦月始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听到最后。
等音乐结束后，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朗读稿，忽然觉得那段“无法说出口的告白”变得更重了。
小樱不是只会写甜蜜情歌的人。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慢慢理解感情。
也许她还没给他答案。
可她已经在往前走。
上午的工作很快推进。归属那边录出第一版demo，月野事务所这边确认朗读节奏，神崎律和黑月大安排下午合流。临近午前，大家再次聚到录音棚外的小会议区。
小樱拿着刚打印出的demo修改稿，明显精神不错。她一看见睦月始，就有些紧张地问：“始前辈，前奏你听了吗？”
睦月始点头：“听了。”
“怎么样？”
“很好。”
她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睦月始看着她，“像你。”
小樱脸颊微红：“这算夸奖吗？”
“算。”
她低头笑了一下，心里那点因为服装事件残留的阴霾终于又散开一些。
奈奈凑过来抱住她：“小樱，前奏真的很棒！我已经有视觉画面了！”
阳太也把修改稿递给她：“第三小节收过以后更好。下午试唱。”
七濑光微笑：“我觉得副歌可以加一点全员和声，像大家把没说出口的话一起接住。”
小樱认真记下：“好。”
神崎律看着她又进入创作状态，终于稍微放心。
上午的排练、早餐、录音和脚本确认都顺利完成。虽然服装那边的问题还没完全解决，但高峰优奈已经接手，品牌方也被正式要求更换服装负责人，后续会有公司处理。
小樱不需要再一个人忍受，也不需要偷偷躲进角落自闭。
她有一整个团队在身边。
中午快到时，文月海爽朗地提议：“既然上午都很顺利，不如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如月恋立刻举手：“我赞成！”
奈奈也兴奋：“食堂今天中午好像有咖喱！”
小樱眼睛亮了一下。
阳太冷冷道：“刚才早餐才吃完没多久。”
小樱理直气壮：“工作消耗很大。”
睦月始看着她：“可以吃，但不要只吃甜品。”
小樱嘟嘴：“午餐哪有只吃甜品。”
七濑光笑着补充：“如果食堂有蛋糕，她就会动摇。”
奈奈点头：“非常动摇。”
小樱气鼓鼓地举起手：“你们三个又想被敲头吗？”
霜月隼愉快地看着归属的日常争吵，评价道：“甜蜜的午餐战争即将开始呢。”
大家笑着往食堂方向走去。
小樱走在中间，左边是奈奈叽叽喳喳说着咖喱和视觉稿，右边是睦月始安静陪着她，身后是阳太和光一边吐槽一边帮她拿曲谱。前方是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热闹讨论下午的朗读排练。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忙碌日子很累，却也很幸福。
因为她正在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意，和这些愿意陪她一起前进的人，全部写进同一个舞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