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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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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忘记换洗衣服的学生会长
早晨的音梦公司，练习室里还残留着刚结束训练后的热气。
归属乐团今天有新舞台走位训练，上午从八点开始，连续练了两个多小时。星野樱虽然刚病好没多久，但恢复得很快，动作比神崎律预想中稳定许多。她穿着练舞用的浅紫色运动上衣和黑色短裤，金色及膝大波浪长发扎成高马尾，额前有细细汗意，跳完最后一段后，扶着膝盖轻轻喘气，海蓝色眼睛却亮晶晶的。
伊藤奈奈整个人瘫在地板上，黑色长发散开，举着手喊：“我不行了，小樱，你为什么病好以后体力还这么可怕？”
水野阳太拿着毛巾擦汗，冷淡地说：“因为她病的是身体，不是运动神经。”
七濑光抱着吉他坐在旁边，笑容温和：“今天走位比上次顺了很多。小樱恢复得不错。”
神崎律站在镜墙前看着记录板，点头道：“今天上午到这里。等下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会过来一起开合作会议，你们先整理一下，十点四十分到会议室集合。”
小樱一听有时间休息，立刻举手：“律哥，我先去洗澡。”
神崎律看她脸色确实只是运动后的红润，没有虚弱，才点头：“去吧。洗完把头发吹干，不要仗着天气热就不管。”
小樱嘟嘴：“知道啦。”
她抱着毛巾和洗漱包去了公司内部的淋浴间。音梦公司的练习楼层配置很完整，归属四人经常练舞练到满身汗，所以公司特地准备了更衣室和淋浴间。小樱洗完澡时，热气还在浴室里轻轻飘着。她关掉水，伸手去拿换洗衣服，结果摸到架子上空空如也。
她动作停住。
“……咦？”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洗漱包，又看向旁边挂着的毛巾，终于意识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她忘记拿换洗衣服了。
练舞衣服湿了汗，当然不能再穿。手机又放在更衣室外的小柜子里。浴室里除了大毛巾什么都没有。
星野樱沉默了三秒。
“完蛋……”
她只能先拿起干净的大浴巾，把自己严严实实裹住，从胸口到膝盖都被毛巾遮得好好的，又把湿漉漉的金色长发拢到一边。确认没有哪里不妥后，她才小心翼翼走到淋浴间门口，打算悄悄探头喊奈奈。
外面走廊原本应该没什么人。
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与此同时，伊藤奈奈正拿着毛巾擦汗，准备去旁边的女更衣室洗澡。她刚从练习室出来，就看见电梯口方向走来一大群人。
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全员到了。
睦月始走在前面，神情沉稳；弥生春微笑着和七濑光打招呼；师走驱和如月恋显然对音梦公司的练习楼层很感兴趣；卯月新懒洋洋地跟在皋月葵旁边；Procellarum那边，文月海爽朗地向大家挥手，叶月阳打着哈欠，长月夜温和地笑，水无月泪安静地看着走廊，神无月郁精神很好，霜月隼则带着一贯梦幻神秘的笑意。
奈奈立刻挥手：“早上好！你们来得好早！”
如月恋笑着说：“早上好，奈奈！我们来开会！”
师走驱好奇地看着练习室方向：“你们刚练完舞吗？”
奈奈拿毛巾擦着脖颈，点头：“是啊，刚跳完，小樱去洗澡了。阳太和光在男更衣室那边擦汗整理。”
叶月阳挑眉：“归属早上训练量很大啊。”
奈奈叹气：“小樱一认真起来，我们都要跟着被燃烧。”
文月海爽朗笑道：“青春啊。”
就在这时，水野阳太和七濑光也从另一侧走廊出来。两人手里都拿着毛巾，显然刚去洗手间简单整理过。阳太头发还有些湿，表情依旧冷淡；七濑光则笑着向月野事务所众人打招呼。
“各位早上好。”
弥生春温和点头：“早上好，练习辛苦了。”
七濑光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会议还有一点时间，要不要先去休息室？”
话音刚落，女淋浴间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小樱从里面探出一点头，湿漉漉的金色发丝贴在脸侧，海蓝色眼睛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她原本只是想找奈奈，没想到一抬眼就看见走廊上站着一大群人。
小樱：“……”
走廊众人：“……”
空气忽然安静得可怕。
小樱慢慢眨了眨眼。她此刻被大毛巾裹得很严实，肩膀以上和小腿以下露在外面，湿发披在身前，看起来不像失礼，反而有种刚沐浴后毫无防备的柔软感。她原本应该立刻缩回去，可因为场面太突然，反而保持了一种奇妙的冷静。
她先看向奈奈，露出一个非常镇定的笑容。
“奈奈。”
奈奈呆呆地看着她：“小樱？”
小樱一本正经地说：“我忘记拿换洗衣服了。”
奈奈：“……”
下一秒，奈奈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住。
而月野事务所那边，反应完全不同。
如月恋脸瞬间红到耳朵，猛地捂住鼻子：“小、小樱？！”
师走驱也立刻转过头：“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
皋月葵慌忙别开视线，耳尖发红：“大家先转过去。”
弥生春虽然立刻移开目光，表情仍然保持温和，但耳朵也红了：“小樱，你先进去，不用急。”
文月海爽朗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赶紧转身看墙：“哇，今天墙壁真白。”
叶月阳一边转头一边低声道：“这冲击力也太强了吧……”
长月夜赶紧提醒：“阳，不要乱说。”
水无月泪安静地转过身，轻声说：“大家脸红了。”
神无月郁非常认真地面向另一侧：“我没有看。”
霜月隼则优雅地抬手遮住眼睛，笑吟吟地说：“哎呀，金色维纳斯的清晨之门，真是命运的意外呢。”
睦月始的表情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不是生气小樱，而是几乎本能地往前一步，想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挡住。可是水野阳太比他更快。
阳太已经无奈地笑了一下，走到小樱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和众人之间。这个动作非常自然，没有任何暧昧，完全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青梅竹马式保护。他甚至还顺手把一旁备用的训练外套拿起来，递给她。
“小樱。”阳太语气冷静，却带着一点头疼，“请不要忘记，其他人可没有我们这么熟悉。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们会受到刺激的。”
小樱低头看了看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毛巾，又看了看走廊上集体背过身的男生们，终于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七濑光站到另一边，也挡住视线，笑容温和却同样无奈：“小樱，先进去。奈奈会帮你拿衣服。”
奈奈终于反应过来，立刻举手：“我去我去！小樱你等我！”
她转身就往更衣柜方向跑，嘴里还忍不住小声笑：“小樱今天也太可爱了，忘记拿换洗衣服这种事情都能发生。”
小樱躲在门后，脸红得厉害：“奈奈，不准笑！”
“我没有笑！”
“你明明有！”
七濑光转头看向走廊上众人，语气依旧温和：“各位可以先去会议室那边。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如月恋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的！”
师走驱拉着他往后退：“我们先走吧！”
皋月葵也赶紧带着卯月新离开：“新，不要站着了。”
卯月新半睁着眼：“我已经转过去了。”
叶月阳压低声音对文月海说：“归属的日常真是每天都有节目效果。”
文月海爽朗地低声笑：“确实很有冲击。”
长月夜无奈：“你们两个不要讨论。”
霜月隼慢悠悠地跟着大家走，临走前还不忘笑着说：“小樱，要小心沐浴后的命运风暴哦。”
小樱从门缝里探出一点视线，红着脸说：“霜月前辈，你不要再说奇怪的话了！”
睦月始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视线落在阳太挡住小樱的背影上，又很快收回。等众人都往会议室方向走了，他才靠近一点，声音压低：“小樱。”
小樱躲在门后，只露出一双湿润的海蓝色眼睛：“始前辈……”
睦月始看着她红透的脸和湿漉漉的发丝，眼神微微暗了一点，又很快压下去。
“先换衣服。头发吹干。”
小樱小声嘟囔：“你又要开始管我了。”
“嗯。”
“我现在这样你也要管头发吗？”
睦月始看着她：“会感冒。”
小樱一噎，最后乖乖点头：“知道啦。”
她心里本来因为刚才被大家撞见而害羞得不行，可听见睦月始第一句不是调侃，而是提醒她吹头发，反而又有一点安心。
奈奈很快抱着换洗衣服跑回来。她把衣服从门缝里递进去，还特地挡住外面：“给你，小樱。内衣、裙子、外套都拿了。”
小樱接过衣服，脸还红着：“谢谢。”
奈奈笑嘻嘻地说：“不客气。顺便说一句，刚才大家的反应超精彩。”
小樱羞得把门关小了一点：“奈奈！”
奈奈一边笑一边后退：“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等小樱关上门换衣服，走廊里只剩归属三人和睦月始。阳太抱着手臂，看向睦月始，语气淡淡：“你们月野的人还好吗？”
睦月始：“……”
七濑光微笑：“大概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奈奈压低声音，兴奋地说：“其实小樱裹得很严实啦，只是她刚洗完澡头发湿湿的，脸又呆呆的，所以冲击力很强。”
阳太冷冷道：“你也知道冲击力强。”
睦月始看向女淋浴间的门，声音平静：“以后提醒她带衣服。”
阳太挑眉：“这是你说给我们听，还是说给你自己听？”
睦月始看了他一眼。
七濑光笑着插话：“始前辈放心，我们和小樱太熟了。小时候她忘东忘西的事情更多，阳太和我基本已经习惯帮她收拾残局。”
睦月始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归属三人和小樱的关系很深。奈奈、阳太和光是她多年的损友和伙伴，他们见过小樱许多外人看不到的模样，也有很多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默契。
刚才阳太第一时间挡在小樱面前，动作快得几乎不用思考。
这让睦月始心里有些微妙，却不是单纯的嫉妒。
更多像是重新意识到，小樱的世界并不是从遇见他开始的。她有家人，有朋友，有归属乐团，也有许多一路陪她成长的人。
而他正在一点点进入她的世界。
奈奈眨了眨眼，似乎察觉气氛有点微妙，立刻笑着说：“不过始前辈不用担心，小樱现在最会因为你脸红。”
阳太：“你别多嘴。”
七濑光：“奈奈说的是事实。”
睦月始没有回答，只是神情稍微软了一点。
不久后，小樱换好衣服出来。她穿着淡紫色针织短袖和白色高腰裙，外面披着一件浅灰色薄外套。金色长发已经用毛巾擦到半干，披在肩后。刚才的慌乱还没完全散去，她的脸颊仍旧泛着红，眼神却因为看到大家都在走廊等她而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让大家等我。”
阳太看着她湿着的长发，直接皱眉：“吹头发。”
小樱刚想反驳，睦月始也看向她：“吹头发。”
七濑光微笑：“两票通过。”
奈奈举手：“我也同意，三票。”
小樱：“……”
她鼓起脸：“你们真的好爱管我。”
阳太冷淡道：“因为你很容易生病。”
七濑光温和道：“前几天才发烧。”
睦月始补充：“所以不能湿着头发开会。”
小樱被三个人围攻，完全无力反驳，只能乖乖坐到更衣室外的椅子上。奈奈拿来吹风机，准备帮她吹头发，却被睦月始自然接过去。
“我来。”
奈奈眼睛瞬间亮了。
阳太抬眼看他。
七濑光笑而不语。
小樱脸红：“始前辈，我自己可以……”
睦月始已经打开吹风机，调到温风：“坐好。”
小樱一秒闭嘴。
温热的风吹过发丝，睦月始的手指很轻地梳开她的长发。他动作比小樱想象中熟练，力道也很温柔，不会扯痛她。小樱坐在椅子上，耳朵慢慢变红。明明只是吹头发，却比刚才忘记衣服还让她不自在。
奈奈站在旁边捂住嘴，用眼神疯狂对七濑光表示：看到了吗！这就是恋爱！
七濑光微笑点头。
阳太则无奈地移开视线：“你们两个差不多一点。”
小樱听见，脸更红：“阳太！”
睦月始淡淡道：“别动。”
她立刻不动了。
阳太看着她乖乖被吹头发的样子，冷笑一声：“你还说不喜欢被管。”
小樱小声反驳：“这不是管，这是……这是防止感冒。”
七濑光笑：“区别在哪里？”
小樱说不出来，只能假装没听见。
等她头发终于吹干，会议时间已经快到了。四人和睦月始一起走向会议室。推开门时，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的成员已经坐在里面，大家表情各异，但都努力维持专业。
如月恋看到小樱，立刻站起来鞠躬：“小樱，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的！”
师走驱也跟着说：“真的对不起！”
小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没关系啦，是我自己忘记拿衣服。而且我裹着毛巾，没有什么啦。”
这句话说得非常冷静。
然而她越冷静，男生们越尴尬。
叶月阳捂着脸低声说：“她这样更让人不好意思。”
文月海咳了一声：“大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弥生春温和点头：“对，先开会。”
霜月隼笑吟吟：“可是这样的意外，正是青春的光辉片段呢。”
睦月始看了他一眼。
霜月隼立刻优雅闭嘴。
小樱坐到归属的位置上，看着大家一个个努力装作正常的表情，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原本尴尬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大家不用这么紧张啦。”她笑着说，“你们这样反而让我更不好意思。”
如月恋红着脸：“可是小樱太冷静了。”
小樱眨了眨眼：“因为刚才一瞬间太突然，反而不知道怎么害羞。”
奈奈在旁边托着脸：“现在呢？”
小樱顿了顿，脸颊终于慢慢红起来。
“现在有点。”
大家终于笑了起来。
水野阳太靠在椅背上，冷淡吐槽：“你反射弧也太长了。”
七濑光微笑：“小樱式迟钝。”
小樱立刻抬手：“你们两个又想被揍头吗？”
阳太和光同时安静。
霜月隼笑着轻声评价：“哇偶，反杀预备动作呢。”
会议正式开始后，气氛恢复专业。神崎律和月城奏说明接下来的合作舞台安排，黑月大补充宣传时间线。小樱认真听着，偶尔记笔记，完全是工作状态。刚才的小插曲仿佛真的只是清晨练习后的意外。
可是睦月始坐在她旁边时，还是会时不时看她一眼，确认她头发已经完全干了，脸色也没有因为刚病好而虚弱。
小樱注意到他的视线，悄悄在笔记本角落写了一行字，推给他看。
“我真的没事，不要一直看我。”
睦月始看完，拿起笔，在下面写。
“头发干了？”
小樱：“……”
她气鼓鼓地写回去。
“干了！你真的很爱管。”
睦月始看了一眼，继续写。
“嗯。”
小樱差点被他气笑。
会议桌对面，奈奈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两人传纸条，立刻用手肘戳了戳阳太。阳太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七濑光则微微一笑，像已经完全习惯。
而小樱看着睦月始写下的那个“嗯”，虽然嘴上觉得他爱管人，心里却莫名安定。
刚才忘记衣服的尴尬已经慢慢散去，剩下的只有一种热闹又温暖的日常感。
她有会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的损友，有会替她拿衣服的奈奈，有会温柔转移大家注意力的光和阳太，也有会一边说她、却一边替她吹干头发的睦月始。
小樱低头看着笔记本，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就算偶尔发生丢脸的小意外，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因为大家都在。
而且，她真的已经开始习惯被某个人认真地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