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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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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红色山茶花下的约定
傍晚很快降临。
白石公寓外的天空从浅蓝变成橘红，最后慢慢沉入深色。楼下那几株山茶花在夜色里显得比白天更鲜艳，红色花瓣被路灯照着，像一片片安静却不祥的影子。
白石美佳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紧紧握着杯子，脸色依旧苍白。
毛利兰坐在她身边，一直轻声安慰她：“白石小姐，没关系的。爸爸和警察都会保护你的。”
小樱也坐在旁边，温柔地说：“如果你害怕，可以不用一个人下去。我们会在附近看着你，不会让你真的遇到危险。”
白石美佳抬头看着她，眼眶有些红：“谢谢你们……我原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信一天一天出现，我连回家都害怕，晚上听见走廊有声音，也会吓得睡不着。”
毛利兰握住她的手：“一个人承受这种事真的很辛苦。”
小樱看着白石美佳疲惫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沉。她最近因为感情的事烦恼，已经觉得难受，可眼前的白石小姐却是被某个不明身份的人一步步逼到恐惧里。那种每天被窥视、被威胁、被不知名恶意追逐的感觉，一定很可怕。
柯南则站在窗台边，低头看着那盆被折断枝条的山茶花。
他已经观察很久。
枝条断口并不像被随手折断，而像被人刻意掰下。泥土表面有一点细微的拖痕，花盆边缘还沾着极淡的红色粉末。若不是白天阳光照过来，根本不容易发现。
柯南皱着眉，心里不断整理线索。
信是直接送来的。
花瓣来自山茶花。
窗台上的花被动过。
公寓走廊监控坏了。
陌生电话约白石美佳晚上八点到楼下山茶花旁边。
还有那个邻居中村亮介，他知道监控坏掉，也知道白石美佳被骚扰的事情。
可是，真的是他吗？
中村亮介此时正站在门边，似乎想陪着白石美佳，却又因为毛利小五郎和众人在场显得有些尴尬。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白石美佳身上，担心是真实的，可那份担心里似乎还混着别的东西。
毛利小五郎已经开始安排晚上的行动。
“听好了，八点之前白石小姐按照电话里说的下楼。我们会提前埋伏在楼下。兰和小樱留在楼上比较安全，柯南你这个小鬼也不准乱跑。”
柯南立刻露出天真笑容：“可是叔叔，我也想帮忙嘛。”
毛利小五郎瞪他：“小孩子帮什么忙？乖乖待着！”
小樱忍不住看了柯南一眼。
每次毛利叔叔这么说，柯南最后一定还是会跑去调查。
果然，柯南已经开始低头思考怎么绕开毛利小五郎的限制。
毛利兰则担心地问：“爸爸，要不要报警？”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现在还没有出现真正伤害行为，警察来得太明显，可能会吓跑对方。先由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抓住现行犯，再交给警方！”
小樱轻声提醒：“不过对方可能已经在观察白石小姐，如果他发现我们在埋伏，说不定不会出现。”
柯南看向她，眼睛一亮。
小樱姐姐这次想得很细。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咳嗽一声：“这个嘛……所以才需要自然一点。”
白石美佳紧张地说：“我真的要一个人下去吗？”
中村亮介立刻开口：“不行，太危险了。美佳，我陪你下去。”
毛利小五郎摆手：“你陪她下去，犯人还会出来吗？”
中村亮介皱眉：“难道要让她一个女孩子去冒险？”
“我不是说没人保护她。”毛利小五郎说道，“我们都会在附近。”
小樱想了想，忽然说道：“不然我陪白石小姐下去吧。”
众人一愣。
毛利兰立刻转头：“小樱？”
小樱认真说道：“对方要求白石小姐一个人下去，可如果我伪装成路过的行人，离她不远，应该不会太突兀。而且我是女孩子，对方可能警惕性没那么高。”
柯南立刻皱眉。
这个办法有一定可行性，可小樱姐姐自己也可能陷入危险。
毛利兰也担心：“可是小樱，你才刚病好。”
小樱笑了笑：“我不会靠太近，也不会逞强。只是如果白石小姐害怕，我可以在她能看见的地方陪着她。”
白石美佳看着小樱，眼神微微动摇。
她真的很害怕。
可是如果能看到另一个女孩子在附近，她或许会有勇气一点。
毛利小五郎思考几秒，最后点头：“可以，不过小樱你绝对不能乱来，遇到危险马上喊人。”
小樱点头：“嗯。”
柯南抬头看着小樱，心里默默决定，自己一定要跟下去。
晚上七点五十分，众人开始行动。
楼下风有些凉，山茶花在夜色下轻轻摇晃。毛利小五郎躲在公寓入口附近的柱子后面，毛利兰在稍远处装作等人，柯南则悄悄绕到了可以观察花坛的位置。小樱披着浅色开衫，拿着手机站在路灯下不远处，装作在看消息，实际上余光一直注意着白石美佳。
白石美佳按照电话要求，站在山茶花旁边。
她的手紧紧攥着包带，身体明显在发抖。
八点整。
手机响了。
白石美佳吓得差点后退，还是强忍着接起电话。
“你到了。”
变声后的低哑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白石美佳声音发颤：“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花要枯萎了。”
“你在说什么？”
“你应该离开这里。”
白石美佳脸色发白：“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忽然说道：“不要相信你身边的人。”
柯南眼神一凛。
就在这时，花坛旁边忽然传来轻微声响。一个黑影从公寓侧门方向迅速闪过，似乎想把什么东西放到山茶花下。
毛利小五郎立刻冲出去：“站住！”
黑影猛地转身想跑，却被毛利小五郎扑倒在地。
“抓到了！”
白石美佳吓得后退，小樱立刻跑到她身边扶住她：“白石小姐，没事吧？”
“我、我没事……”
毛利兰也赶来：“爸爸！”
被毛利小五郎按住的人挣扎着抬起头，居然是一个穿着灰色帽衫的年轻男人。白石美佳看到他的脸，愣住了。
“久保田先生？”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大笑：“果然是你这个被拒绝的花店老板！”
久保田脸色难看：“放开我！我只是来确认她有没有事！”
柯南从花坛旁捡起掉落的东西，是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着新的红色花瓣和一张纸。
纸上写着：
“最后一次警告，离开他。”
柯南脸色沉了下来。
离开他？
如果骚扰者是久保田，为什么会写“离开他”？这个“他”是谁？
毛利小五郎抓着久保田追问：“你还狡辩！这些信是不是你写的？”
久保田咬牙：“不是我！我承认，我之前喜欢美佳，也确实被她拒绝了。今天我收到匿名短信，说美佳今晚会有危险，所以我才过来。”
中村亮介这时也从公寓里跑出来，看到久保田，脸色瞬间变了：“你还敢来骚扰她！”
久保田怒道：“我说了不是我！我只是担心她！”
中村亮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说担心？”
两人眼看就要打起来，毛利兰赶紧阻止：“请冷静一点！”
小樱扶着白石美佳，发现她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她的目光不是看久保田，而是看着中村亮介。
那不是安心的眼神。
更像恐惧和疑惑混杂在一起。
柯南也注意到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忽然跑到花坛边，仔细观察山茶花下的土。那里有一点新鲜鞋印，和久保田的鞋子不同。另一边，靠近公寓门口的位置也有类似鞋印。
柯南抬头，看向中村亮介的鞋子。
纹路一致。
他心里顿时明白了。
不对，久保田不是这场骚扰的真正主谋。
真正设计这些信、花瓣和今晚约见的人，很可能是中村亮介。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柯南看向白石美佳，又看向公寓三楼的窗台。那盆被折断枝条的山茶花在夜色中静静立着。
很快，毛利小五郎把众人带回白石美佳的房间。久保田被暂时看住，中村亮介则坚持说他只是担心美佳才下楼。
房间里的气氛比之前更紧绷。
毛利小五郎皱眉：“现在抓到久保田，事情应该清楚了吧。”
柯南忍不住开口：“可是叔叔，刚才纸条上写的是‘离开他’哦。”
毛利小五郎低头：“小鬼，你想说什么？”
柯南眨着眼：“如果久保田叔叔是犯人，他为什么要让白石姐姐离开‘他’呢？这个‘他’会不会是别人？”
毛利小五郎一愣。
白石美佳脸色微变。
中村亮介声音有些僵硬：“小孩子不要乱说。”
柯南继续用天真语气说道：“而且刚才花坛旁边的脚印，好像和中村哥哥的鞋子比较像呢。”
中村亮介脸色瞬间沉下来：“你胡说！”
小樱看着他激烈的反应，心里也明白了一点。她轻轻握住白石美佳的手，让她站到自己和兰身后。
柯南走到窗台边，指着被折断的山茶花：“还有这个。白石姐姐房间里的花也被人动过。犯人能进入房间，或者至少能接近窗台。久保田叔叔不是住在这里的人，可中村哥哥是隔壁邻居，更容易知道白石姐姐什么时候不在家。”
中村亮介额角冒出冷汗。
毛利小五郎终于反应过来，目光严肃：“中村先生，你解释一下？”
中村亮介后退一步：“我只是关心她！我看见她被那个花店老板纠缠，当然想保护她！”
柯南声音变得更低：“所以你就自己制造骚扰信，让她更依赖你吗？”
房间里瞬间安静。
白石美佳不可置信地看着中村亮介：“中村先生……是你？”
中村亮介脸色扭曲了一下：“美佳，我是为了你好！那个久保田不是什么好人，他以前纠缠你，你不是也害怕吗？如果不让你彻底害怕，你根本不会听我的话离开这里！”
白石美佳的声音发颤：“所以那些信……都是你写的？”
“我是为了保护你！”中村亮介急切地说，“只要你离开这里，搬到我推荐的地方，我就可以一直照顾你。你一个人住太危险了，你根本不明白！”
小樱皱起眉，忍不住说道：“这不是保护。”
中村亮介看向她。
小樱站在白石美佳身前，语气虽然温柔，却很坚定：“让一个人害怕，让她失去安全感，再让她只能依赖你，这不是保护，是控制。”
毛利兰也认真说道：“真正的关心，不应该让对方每天都活在恐惧里。”
白石美佳眼泪终于掉下来。
“中村先生，我一直很感谢你作为邻居帮助我。可是你这样做，比久保田先生告白被拒绝后让我尴尬还要可怕。”
中村亮介脸色苍白，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保护”的行为会被她这样否定。
不久后，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赶到。事情的证据很快被确认：中村亮介利用邻居身份，在白石美佳不在家时通过阳台隔板接近窗台，取下花瓣制造恐吓信，又故意破坏监控，发送匿名短信引久保田出现，想让久保田背锅。最终，他承认自己因为对白石美佳产生执念，希望她搬到自己控制范围更强的地方，才一步步制造恐惧。
久保田虽然过去追求方式让白石美佳困扰，但这次并非真正犯人。目暮警官也严肃提醒他，今后不要再用让人不舒服的方式接近白石美佳。久保田低头道歉，表示不会再打扰她。
案件结束后，白石美佳站在公寓门口，对小樱和毛利兰深深鞠躬。
“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还会继续相信中村先生是真的在帮我。”
小樱轻轻扶住她：“以后遇到害怕的事情，一定要早点报警，也要告诉身边可以信任的人。不要一个人忍着。”
白石美佳点头：“嗯。我会搬去朋友那里住一段时间，也会重新考虑安全问题。”
毛利兰温柔地说：“这样最好。”
柯南看着小樱，忽然觉得她刚才那句“不是保护，是控制”说得很好。小樱虽然不是侦探，却能很敏锐地看见感情和关心里的边界。
也许是因为她自己最近也在烦恼类似的问题。
走回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路上，毛利小五郎依旧在夸耀自己抓住了久保田，虽然最后真正犯人是柯南引导出来的中村亮介。柯南习惯性半月眼，小樱和毛利兰则相视一笑。
路过那家甜品店时，毛利兰停下脚步：“小樱，要不要买一份蛋糕？今天辛苦你了。”
小樱眼睛立刻亮了，又很快犹豫：“可是始前辈说病好后也不能吃太多……”
柯南立刻抬头：“始前辈？”
小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脸一红：“没什么。”
毛利兰笑得温柔：“一份应该没关系吧？你今天也有好好吃晚饭。”
小樱想了想，终于开心地点头：“那我要抹茶红豆蛋糕。”
柯南在旁边看着她拿到蛋糕后恢复幸福表情，心里默默吐槽。
果然，小樱姐姐只要有甜品，精神恢复得就很快。
而小樱捧着蛋糕盒，心情也比来时轻松了一些。
今天的案件让她隐约明白了一件事。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用恐惧和控制来证明。
真正的关心，是希望对方安心、快乐、自由。
睦月始会管她吃甜品，却会听她说不喜欢被约束，然后向她道歉。安室透在危险中保护她，却也承认自己突然亲她是错的。妈妈说，感情最重要的是诚实。
小樱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盒，心里慢慢浮现出一点模糊却清晰的念头。
她还没有完全想明白自己的选择。
但她知道，自己想要的喜欢，一定不是让她害怕的喜欢。
而是可以让她笑着吃蛋糕，也可以让她勇敢说“不喜欢被管”的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