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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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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咖啡馆前的意外之吻
早晨的米花町，阳光很好。
星野樱今天心情也很好。
她难得没有上午通告，学生会那边的文件昨天已经提前处理完，音梦公司的练习安排在下午，归属群里伊藤奈奈还在睡懒觉，水野阳太发来一句“别偷吃太多甜品”，七濑光则温柔地补了一句“如果要吃，记得拍照给我们看”。
小樱看见他们的消息，立刻鼓起脸，却又忍不住笑。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短袖上衣和白色高腰短裙，外面搭着一件轻薄的米白色开衫，金色及膝大波浪长发用浅蓝色丝带松松绑起，海蓝色眼睛亮晶晶的。她手里拿着小包，脚步轻快地走向熟悉的咖啡馆。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
草莓千层，焦糖布丁，还有上次安室透推荐的季节限定柠檬奶油塔。
当然，她会先点一份三明治。
毕竟睦月始早上已经发消息提醒过她。
睦月始：今天没有工作？
星野樱：上午休息，下午练习。
睦月始：午餐要好好吃。
星野樱：知道啦，始前辈真的很黏人。
睦月始：不喜欢？
星野樱：没有说不喜欢。
发完这句后，她对着手机脸红了很久。
她现在还没有正式答应睦月始的告白，可是她已经越来越习惯他的消息，习惯他在日常里出现，习惯他用平静的语气管她吃饭，又用温柔的方式陪她出门。
想到这里，小樱捏了捏包带，小声嘟囔：“只是试用期而已……”
可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快走到咖啡馆门口时，忽然察觉到周围气氛有些微妙。
街角停着一辆黑色车子，车窗半降，里面的人似乎在看向某个方向。咖啡馆门前有两个穿着普通的男人靠在墙边，看起来像在等人，但他们的视线并不自然。还有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从便利店方向走过来，脚步看似随意，却一直注意着咖啡馆入口。
小樱虽然不是侦探，可最近卷进过太多事件，也被星野阳和七濑光反复提醒过“外出要注意环境”。她脚步慢了一点，心里隐约觉得不对。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小樱。”
熟悉的声音压得很低。
小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带进了咖啡馆旁边较隐蔽的转角。她刚想惊呼，便看清了眼前的人。
金色头发，麦色皮肤，紫蓝色眼睛。
“安室先生？”
安室透站在她面前，脸上没有平时咖啡馆里那种从容温和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又冷静的神情。他看着她，眼里闪过明显的歉意。
“小樱，抱歉。”
小樱怔住：“什么——”
下一秒，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星野樱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大脑像被突然按下暂停键，所有声音都离她远去。咖啡馆门口的人声、街道上的车声、远处便利店自动门的声音，全都变得模糊。她只能感觉到安室透靠得很近，手臂护在她身侧，唇上的触感温热又突然。
不是上次为了帮她解围而落在脸颊上的吻。
这一次，是嘴唇。
小樱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眼睛睁得很大，脸颊几乎瞬间红透。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推开？可是安室透刚才的眼神明显有事。接受？可是她和他并不是那样的关系。
她僵硬得像被困在原地的小动物。
安室透并没有吻很久。
他很快退开，却没有立刻松开她，而是顺势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小樱的脸被迫埋在他外套前，心跳乱得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呼吸。
她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安室透抬起头，声音变得和平时完全不同。
温和消失了。
那是一种更低、更冷、更危险的声音。
“怎么？”他看向不远处停下脚步的男人，紫蓝色眼睛里浮现出一瞬让人发冷的压迫感，“我和女朋友约会，也需要向你们报告吗？”
小樱身体微微一颤。
那一瞬间的安室透，和她认识的咖啡馆服务员、温柔侦探、晨跑时会教她搏击动作的人完全不同。
他的眼神像藏着黑暗边缘的冷光。
波本。
虽然小樱并不知道这个名字，可她本能地感觉到，此刻的安室透正在扮演某种危险身份。
街角那几个男人果然看了过来。戴帽子的男人停在咖啡馆门口，目光从安室透身上扫到被他抱在怀里的小樱。小樱红着脸，手指抓着安室透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像被突然亲吻后害羞得不敢抬头的少女。
她不需要演。
因为她是真的不知所措。
那男人沉默几秒，似乎判断不出破绽，最后扯了扯嘴角：“原来是约会啊。波本，你还真有闲情逸致。”
安室透的手臂微微收紧，声音冷淡：“我的私事，轮不到你管。”
对方似乎忌惮他，没再继续靠近，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转身离开。咖啡馆门前另外两人也很快散开，那辆黑色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街角。
直到确认那些人全部离开，安室透才松开小樱。
他低头看她，眼神里的冷意褪去，重新露出歉意与担忧。
“小樱，对不起。”
星野樱站在他面前，脸仍然红得厉害。她嘴唇微微抿着，手指无意识捏紧包带，整个人像还没从刚才那场突然的“戏”里回过神。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刚才那些人……是安室先生工作上的人吗？”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
“算是。”他说，“因为我的工作关系，刚才情况有点复杂。他们在怀疑我，我不能让他们继续跟进咖啡馆，也不能让你被牵扯进去。所以只能临时拉你来演一场戏。”
他说到这里，语气更低：“但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亲你，是我的错。”
小樱垂下眼。
她知道他是在道歉。
也知道刚才那种情况大概很紧急。
可是心里还是乱得不行。
安室透看着她沉默，心里也沉了一下。他习惯了在危险边缘做判断，习惯了用最短时间选择最有效的方法。刚才那一吻确实能最快打消对方怀疑，也能保护她不被进一步盯上。
可她不是任务里的道具。
她是星野樱。
是会因为被突然亲吻而慌乱、会脸红、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感情的十七岁少女。
“抱歉。”安室透又说了一次，“如果你生气，我接受。”
小樱抬起头，看着他。
安室透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可那份歉意是真的。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责怪他。
“我没有生气。”她小声说，“只是吓到了。”
安室透轻轻点头：“嗯。”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
风从街角吹过，带来咖啡馆里淡淡的烘焙香气。小樱原本快快乐乐出门吃甜品的心情已经完全被打乱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立刻像被自己动作吓到一样放下手。
安室透看见了，眼神微微一动。
他原本应该到此为止，不该再说任何会让她更混乱的话。
可是有些话，一旦已经越过界限，就很难继续假装只是工作需要。
“小樱。”
“嗯？”
“刚才是因为工作不得不那么做。”安室透看着她，声音很轻，却没有逃避，“但我喜欢你是真的。”
小樱整个人呆住。
她抬头看着他，海蓝色眼睛里满是茫然和震惊。
“……什么？”
安室透没有笑，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用轻松语气化解气氛。
“我喜欢你。”他说，“不是因为刚才需要演戏才这么说。之前甜品店的事件、咖啡馆、晨跑，还有上次帮你解围之后，我一直在意你。”
小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今天本来只是来吃甜品。
为什么突然被安室透拉到角落亲吻，又突然听见告白？
她的脑子完全乱了。
安室透看着她的反应，苦笑了一下：“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突然。你也不需要马上回应。”
小樱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包带。
“安室先生……”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
安室透眼神微微一顿。
小樱咬着唇，努力把心里混乱的东西说清楚：“不是因为你不好。安室先生很温柔，也很厉害，救过我很多次。你亲我的时候……我也不是讨厌。”
这句话说出口，她脸颊更红，心里却更难受。
她觉得自己好像很糟糕。
她明明已经和睦月始进入了试用期。睦月始喜欢她，认真告白，陪她看电影，牵她的手，带她吃甜品，发消息关心她。她还没有正式答应，可她知道他们之间已经不只是普通朋友。
可是刚才安室透亲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讨厌。
甚至那一瞬间，她除了震惊和慌乱，还有心跳。
这样是不是很坏？
她是不是很轻浮？
是不是对睦月始很不公平，也对安室透很不公平？
小樱的眼眶渐渐红了。
“可是这样不对。”她声音很轻，“我现在和另一个人……关系很复杂。他向我告白了，我还没有正式答应，可是我也没有拒绝。我说是试用期。”
安室透静静听着。
不用问，他也知道那个人大概是谁。
睦月始。
月野事务所Six Gravity的队长。
小樱提到他时的反应，他早就看出来了。她会脸红，会躲闪，会用“始前辈很会照顾我”这种迟钝的方式掩饰自己的在意。只是他没想到，他们已经走到了告白之后的试用期。
小樱继续说道：“所以我不能回应安室先生。这样对你，还有对他，都很不公平。”
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其实不讨厌你们的吻……可是这样是不是很坏？我是不是很糟糕？”
安室透心里微微一沉。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责怪自己。
她明明只是被他临时卷入一场戏，又突然被告白。真正越界的人是他，她却先把错揽到自己身上，害怕自己伤害别人。
安室透伸手想碰她，又在半空停住。
他不能再擅自靠近。
“小樱。”他低声说，“你不坏。”
她抬头，眼里有一点水光。
“刚才是我没有提前征求你的同意，是我的错。你没有讨厌，不代表你做错了什么。人面对突然的亲近，会慌乱，会心跳，会分不清情绪，这很正常。”
小樱咬着唇：“可是……”
“你已经很认真地拒绝我了。”安室透看着她，“你没有玩弄谁，也没有欺骗谁。你只是还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小樱怔怔看着他。
安室透露出一点温柔又无奈的笑：“喜欢你是我的事，告白也是我的选择。你不需要因为不能回应我而内疚。”
“可是安室先生……”
“嗯？”
“你不会难过吗？”
安室透沉默了一瞬，随后轻轻笑了笑：“会。”
小樱的眼眶更红了。
“那我……”
“但是这不是你的错。”安室透打断她，声音温和却坚定，“喜欢一个人，不一定会得到回应。成年人应该明白这一点。”
他说“成年人”时，小樱忽然想起他已经二十九岁了。
她曾经很认真地说不相信他二十九岁，觉得他像大学生。可这一刻，她才清楚感觉到，他确实比她成熟很多。他有她看不懂的工作，有复杂的身份，有能在危险中瞬间切换的眼神，也有把喜欢和痛苦都藏起来的能力。
小樱低下头，心里更乱。
安室透看着她，声音放轻：“如果你现在不想见我，我可以离开。以后我也会保持距离，不让你为难。”
小樱立刻抬头：“不是！我不是讨厌安室先生！”
话一出口，她又愣住。
安室透看着她。
小樱脸红又慌张，最后只能小声说：“我只是……需要时间。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安室透点头：“好。”
“安室先生以后也不要突然亲我了。”她努力让自己认真一点，“刚才那样，我真的会很混乱。”
安室透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更郑重：“我答应你。以后不会未经你同意亲你。”
小樱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街角重新恢复平静。刚才那些可疑的人已经离开，咖啡馆门口也恢复了普通早晨的样子。店员推开门搬出今日推荐牌，空气里有烤面包的香气。
可小樱已经完全没有刚出门时那种快乐吃甜品的心情了。
安室透看向咖啡馆：“你今天是来吃甜品的吧？”
小樱点头，又摇头：“现在好像吃不下了。”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她连忙说，“我自己可以回家。”
安室透没有坚持：“那至少走到人多的地方。我确认你安全后再离开。”
小樱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角落。和之前他送她回家时不同，这一次他们之间隔着一点礼貌距离。小樱低头看着地面，安室透没有再靠近她，只是安静走在她身旁，替她挡住靠近马路的一侧。
走到咖啡馆外的人行道时，小樱停下脚步。
“安室先生。”
“嗯。”
“谢谢你刚才保护我。”她声音很轻，“也谢谢你告诉我，我不是坏女孩。”
安室透看着她，心里微微一软。
“你本来就不是。”
小樱勉强笑了一下，可笑容里还是带着不安。
“我会好好想清楚自己的心情。”
“好。”
“还有……你的工作也要小心。”
安室透微微一怔。
小樱抬头看他：“刚才那些人看起来很危险。虽然我不知道安室先生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可是……请你保护好自己。”
她明明被他吓到了，明明刚刚才被迫卷入一场戏，却还在担心他。
安室透看着她，紫蓝色眼睛里浮现出很深的情绪。
“我会的。”
小樱点点头，转身离开。
她没有去咖啡馆，也没有去买甜点，而是沿着回家的方向慢慢走。她走得不快，金色长发在阳光下轻轻晃动，背影看起来比来时安静许多。
安室透站在原地，直到她走进人多的街道，才收回视线。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随后又放下。
刚才的吻，是为了任务。
也是他的私心。
他很清楚。
正因为清楚，他才更不能继续装作自己没有错。
“星野樱……”他低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眼神重新沉静下来。
远处，刚才那辆黑色车子已经彻底消失。波本的工作还没有结束，组织的视线仍然危险地盘踞在周围。他不能把她卷进来，更不能让她因为他的感情而受伤。
可喜欢这种事，并不是一句“不该”就能立刻停止。
另一边，小樱走到一处安静的公园长椅边，终于停下来坐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觉得心里很乱，很沉。
安室透说她不是坏女孩。
可是她还是觉得内疚。
她想起睦月始亲吻她时的温柔，想起他告白时的认真，想起他牵着她的手说可以慢慢来。她又想起安室透刚才那个突然的吻，想起他冷着眼警告别人时把她护在怀里，想起他说“我喜欢你是真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她只是想吃甜品。
明明她连自己是不是喜欢睦月始都还没有想明白。
现在又多了一个安室透。
小樱拿出手机，屏幕上刚好有睦月始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睦月始：今天上午休息？吃午饭前不要只吃甜品。
如果是平时，她看到这句一定会嘟嘴抱怨他黏人。
可现在，她盯着那行字，心里突然酸涩得不行。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如果告诉他，他会难过吗？
会生气吗？
会觉得她很糟糕吗？
小樱咬着唇，眼眶红红的，最终只打了一句很短的话。
星野樱：始前辈，我今天有点累，先回家休息。
消息发出去后，很快收到回复。
睦月始：不舒服？
星野樱：不是，只是想休息。
睦月始：好。回家后告诉我。
小樱看着这句“回家后告诉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一滴。
她用手背擦掉，低声说：“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向谁道歉。
向睦月始。
向安室透。
还是向无法立刻弄清楚心意的自己。
阳光仍然很好，街道仍然热闹，咖啡馆的甜品香气还在远处飘着。
可是星野樱第一次觉得，喜欢和被喜欢，原来并不只是让人脸红心跳的甜蜜事情。
它也会让人迷茫、内疚、害怕伤害别人。
而她必须慢慢学会，怎么诚实面对自己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