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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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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镜头之外的疲惫与默契
意大利的第二天，从闹钟声和经纪人敲门声里开始。
清晨六点半，酒店走廊还很安静，窗外天空刚泛起一点浅蓝色，星野樱房间门口已经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
“小樱，起床了吗？七点要做妆发，八点出发去杂志拍摄现场。”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下一刻，被子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摸索着关掉床头的闹钟。
星野樱整个人埋在柔软被窝里，金色及膝大波浪长发散在枕边，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有些蓬松。她闭着海蓝色眼睛，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再五分钟……”
门外的经纪人似乎早就习惯了她早晨撒娇，语气平静：“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五分钟变成二十分钟。”
星野樱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小声耍赖：“可是我昨天工作到很晚。”
“所以今天已经帮你多睡半小时了。七濑光昨晚特地帮你争取的。”
听到这句话，小樱慢慢睁开眼。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从被子里坐起来。
“知道啦……我起来了。”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拖着还没完全醒来的身体走进浴室。镜子里的少女睡眼惺忪，脸颊因为刚醒而带着一点柔软红晕，和平时镜头前优雅冷静的学生会会长形象完全不同。
洗漱完之后，她换上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短裙，披着外套走出房间。刚打开门，就看见水野阳太靠在走廊墙边，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另一只手拿着装早餐的纸袋。
他褐色头发还有些乱，黑色眼睛里带着熟悉的嫌弃表情。
“小樱会长终于从被窝里战胜懒惰了吗？”
星野樱抬起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阳太，一大早就毒舌，会折寿哦。”
“放心，我觉得被你气到折寿的可能性更高。”
他说着，把纸袋递过去。
小樱低头一看，里面是热乎乎的可颂和一小盒水果，还有一杯温牛奶。她愣了愣，眼神微微亮起来。
“给我的？”
阳太别开视线：“顺路买的。”
“可是这是我喜欢的口味。”
“因为你昨天念叨了三次。”
小樱眨了眨眼，立刻露出得意笑容：“原来阳太这么关心我啊。”
阳太面无表情：“别误会，我只是怕主唱低血糖倒在拍摄现场，害所有人加班。”
话音刚落，旁边另一扇门打开，伊藤奈奈探出头来。她黑色及腰长发披散着，蓝色眼睛弯成月牙，一看见两人就笑得意味深长。
“哎呀哎呀，一大早送早餐，阳太你很会嘛。”
阳太额角一跳：“闭嘴。”
奈奈不但没有闭嘴，还抱着手臂靠在门边，故意拖长声音：“怪不得外面都说你们两个像情侣，连我都差点信了。”
星野樱正咬着可颂，闻言差点被呛到：“奈奈！”
七濑光也从房间里走出来，黑发整理得整齐，黄色眼睛里带着温和腹黑的笑。他看了看小樱手里的早餐，又看了看阳太，慢悠悠开口：“今天的素材已经有了，标题就叫——鼓手清晨献爱心早餐，主唱害羞接受。”
阳太冷冷看他：“你敢发，我就把你吉他弦全换成粉红色。”
七濑光微笑：“那我就告诉造型师，你很适合粉红色女装。”
阳太沉默了。
奈奈当场笑弯了腰。
星野樱抱着早餐盒，努力忍笑：“我觉得可以试试看。”
“星野樱。”阳太咬牙，“你不要跟着他们一起发疯。”
小樱立刻露出无辜表情：“我只是尊重艺术可能性。”
“你的艺术可能性就是坑我？”
“归属乐团的团魂之一嘛。”
走廊里顿时热闹起来，经纪人从电梯口走来，看见他们又开始吵闹，已经连叹气都懒得叹了。
“你们四个，先去做妆发。今天行程很满，不要把力气全部用在斗嘴上。”
四个人同时应声。
“知道了——”
妆发室设在酒店临时会议间。造型师们已经准备好服装、化妆箱和各种饰品。今天的拍摄主题是“古典城市里的青春摇滚”，服装仍然以紫色中式风格为主，但比昨天更偏舞台感。星野樱的服装是改良式短裙，腰间配银色流苏，肩线柔和，既有东方元素，又方便她拿小提琴拍摄。
她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替她整理头发。镜子里的少女逐渐从刚睡醒的柔软模样，变回镜头前耀眼的归属主唱。
奈奈坐在旁边，正被造型师编发。她看着镜子里的小樱，忍不住感叹：“小樱，你真的很适合这种紫色。看起来好贵。”
小樱一本正经：“我本来就很贵。”
阳太坐在另一边，正在被发型师整理额发，闻言吐槽：“你倒是完全不谦虚。”
小樱微微抬起下巴：“源氏集团继承人，要有自信。”
七濑光翻着今日流程表，笑着补充：“也是昨晚为了最后一块布丁差点和奈奈猜拳决斗的人。”
奈奈立刻举手：“最后是我赢了。”
小樱鼓起脸：“那是因为你出布太狡猾。”
阳太：“猜拳出布哪里狡猾？”
小樱不服气：“她看穿了我会出石头。”
七濑光点头：“所以这是智力战失败。”
“光，你今天也想被我记仇吗？”
“我一直在你的记仇名单里吧。”
小樱想了想，认真点头：“确实。”
妆发室里再次响起笑声。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也觉得这支乐团有种奇妙的感染力。明明是忙到几乎睡不够的海外行程，却因为四个人吵吵闹闹，连疲惫都被冲淡了不少。
八点整，归属乐团抵达杂志拍摄现场。
拍摄地点是一座拥有百年历史的室内剧院。红色天鹅绒座椅、金色雕花栏杆、巨大的水晶吊灯，以及舞台上复古的幕布，让整个空间像电影画面一样华丽。今天他们要在这里拍摄杂志封面和内页，并录制一段宣传短片。
摄影师是当地知名团队，对归属乐团很感兴趣，尤其是星野樱的小提琴舞台风格。
“小樱，第一组你站在舞台中央，拿着小提琴。其他三位成员围绕在你周围，但不要太正式，要有乐团伙伴的感觉。”
星野樱立刻点头：“明白。”
她站上舞台中央，左手握着小提琴，金色长发垂落在身后，紫色中式风格服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阳太站在鼓架旁，奈奈坐在复古钢琴前，七濑光抱着吉他靠在舞台侧边。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四个人的气场同时改变。
刚才还在斗嘴的他们，像被舞台唤醒了一样，眼神、姿态、表情都变得专注。小樱微微抬眸，海蓝色眼睛看向镜头，唇角带着温柔却坚定的笑。阳太单手转着鼓棒，表情带点不羁。奈奈手指落在琴键上，笑容明亮。七濑光侧身抱着吉他，眼底藏着一点从容的锋芒。
快门声不断响起。
“很好！非常好！再靠近一点，像是你们正在准备上台。”
七濑光走近小樱，奈奈也从钢琴边站起来，阳太则扛着鼓棒走到另一侧。摄影师要求他们做出自然互动。
奈奈立刻伸手挽住小樱的手臂，笑眯眯地把下巴靠在她肩边：“小樱，看镜头。”
小樱配合地笑，却小声警告：“奈奈，不准趁乱乱来。”
奈奈一脸委屈：“我只是贴贴。”
阳太站在旁边，冷静吐槽：“你这个‘只是’可信度为零。”
七濑光轻轻拨了一下吉他弦，笑道：“阳太，你可以站近一点，不然杂志出来之后又会被粉丝说你像被排挤。”
阳太：“我宁愿被排挤，也不想卷进你们的奇怪画面。”
小樱听见后，忽然转头看他，露出甜美笑容：“阳太，过来。”
阳太瞬间警惕：“你想干什么？”
“拍摄啊。”
“你这个表情不像只是拍摄。”
奈奈立刻附和：“小樱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嘛。”
七濑光已经举起手机，准备记录。
阳太沉默两秒，最后还是走过去。结果刚站到小樱旁边，小樱就把小提琴弓递给他，让他摆出像指挥家的姿势。
奈奈笑得差点弯腰：“阳太好适合！”
七濑光认真点评：“有一种被迫营业的悲壮感。”
小樱忍笑忍得肩膀发抖。
阳太咬牙：“你们三个，拍完等着。”
摄影师完全不知道他们私下在互坑，只觉得这组互动自然又有趣，不停夸奖：“Very good！You four have amazing chemistry！”
小樱立刻用英语礼貌回应：“Thank you.”
阳太小声吐槽：“默契全用来坑我了。”
拍摄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小樱不仅要拍单人照，还要录制小提琴演奏片段。她连续拉了好几遍同一段旋律，每一遍都要求表情、动作、镜头感到位。刚开始她状态很好，可到最后一次时，手指明显有些泛红。
奈奈坐在休息区，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她没有立刻叫停，因为她知道小樱不会喜欢在工作中被特殊照顾。于是等摄影师喊休息时，奈奈才拿着药膏走过去，语气轻快地说：“小樱，手给我。”
小樱眨眼：“干嘛？”
“给我们主唱大人的小提琴手指做保养。”
“我没事。”
奈奈盯着她：“你再说一次？”
小樱看着奈奈那副“你敢逞强我就当场拆穿你”的表情，只好乖乖把手伸出去。
奈奈替她涂药膏，动作意外轻柔。平时她总爱调戏小樱，可真正照顾人时却很细心。
“痛不痛？”
小樱笑着摇头：“不痛。”
阳太拿着水走过来，冷冷道：“不痛才怪。你刚才最后一遍按弦都慢了半拍。”
小樱惊讶：“你听出来了？”
“我是鼓手，不是摆设。”
七濑光也走过来，把刚和经纪人沟通完的流程表放到她面前：“下午的短片拍摄延后二十分钟。晚上直播前多了半小时休息。”
小樱愣住：“你又去调整行程了？”
七濑光微笑：“合理沟通而已。”
阳太补充：“他刚才对经纪人说，如果主唱手指状态不好，晚上直播效果会受影响。”
奈奈笑眯眯：“翻译一下，就是光心疼你。”
七濑光很淡定：“请不要把合理判断说得这么肉麻。”
小樱看着他们三个人，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知道他们都很累。阳太昨晚其实也在整理鼓谱，奈奈还要抽空给漫画编辑回邮件，七濑光一直在检查舞台编排和采访内容。没有人比她轻松，可他们还是会注意到她细微的不舒服。
小樱低头看着被涂好药膏的手指，声音轻了一点：“谢谢。”
阳太别过脸：“突然这么乖，很吓人。”
奈奈立刻抱住她：“我们小樱害羞了！”
小樱脸微微一红：“我才没有。”
七濑光笑着说：“今天的第二个珍贵影像标题——主唱难得坦率道谢。”
阳太：“你到底拍了多少？”
七濑光：“足够剪成纪录片。”
小樱抬起眼，认真道：“如果剪纪录片，请把阳太穿女装作为预告。”
阳太：“你们到底为什么还没放弃这件事？”
奈奈：“因为那是梦想。”
下午的短片拍摄是在剧院后台和街边咖啡店完成的。内容是归属乐团四人在异国城市寻找灵感，最后回到舞台演奏。拍摄间隙，小樱坐在咖啡店露台边，小口吃着工作人员准备的甜点，整个人幸福得像猫。
阳太坐在她对面，看她面前已经空了两个小盘子，忍不住说：“你晚餐还吃得下吗？”
小樱毫不犹豫：“吃得下。”
“你的胃是异次元吗？”
奈奈托着脸：“小樱吃东西的时候真的很可爱。”
七濑光点头：“尤其是被发现偷吃时。”
小樱立刻抬头：“我没有偷吃，我是光明正大地吃。”
阳太冷笑：“那昨晚冰箱里的布丁是谁吃的？”
小樱眼神飘向远方：“意大利的夜景真美啊。”
奈奈笑得趴在桌上。
工作一直持续到夜晚。等所有拍摄终于结束时，四人回到酒店已经接近九点。经纪人提醒他们，十点半还有一场连线日本的直播采访。
小樱回房间换衣服前，忽然停在走廊窗边。窗外是意大利夜色，街灯温暖，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她安静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来。
七濑光最先注意到她的沉默，却没有立刻开口。奈奈也停下脚步，阳太则拧开矿泉水瓶，递到她手边。
小樱接过水，轻声说：“有时候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奈奈问：“什么？”
“昨天还在东京上课，今天就在意大利拍摄。明天又要直播，后天还要回日本准备电视台节目。我们明明才十七岁，却好像一直在跑。”
阳太靠着墙，语气难得没有毒舌：“累了就说。”
小樱笑了笑：“不是不喜欢。只是偶尔会觉得，时间好像不够用。学校、乐团、家里、学生会、舞台……大家都在期待我做好。”
奈奈握住她的手：“可是小樱不是一个人啊。”
七濑光温和地说：“归属不是你一个人的乐团。”
阳太看着她，声音平静：“你要是倒下，我们三个会很麻烦。所以别一个人逞强。”
小樱原本有点感动，听到最后一句又忍不住瞪他：“阳太，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阳太哼了一声：“这是我的好好说话。”
奈奈笑着抱住小樱的胳膊：“翻译一下，阳太的意思是，他很担心你。”
七濑光补充：“而且非常担心。”
阳太：“你们两个闭嘴。”
小樱终于笑出来。那一点疲惫和不安，被他们吵吵闹闹地打散了。
十点半，直播采访准时开始。
镜头前的归属乐团依旧精神明亮。主持人问起海外拍摄是否辛苦，小樱微笑回答：“辛苦是有的，但我们看到了很多不同的风景，也得到了很多灵感。对归属来说，这是很珍贵的经历。”
主持人又问：“成员之间会吵架吗？”
阳太立刻看向小樱：“每天。”
小樱也看向阳太：“主要是他太毒舌。”
奈奈举手：“我负责劝架。”
七濑光微笑：“她负责把事情变得更混乱。”
奈奈：“光，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
屏幕另一端的主持人笑到不行，直播弹幕也疯狂滚动。
“归属太好笑了！”
“小樱好漂亮！”
“阳太和小樱又吵起来了哈哈哈！”
“奈奈不要劝架了，你看起来比较像拱火！”
“光一脸温柔地补刀，好可怕！”
直播结束后，四个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经纪人宣布明早没有六点半叫醒，大家可以稍微多睡一会儿。奈奈当场欢呼，小樱也露出被拯救的表情。
回到房间前，小樱再次被阳太叫住。
他把一个小袋子递给她。
“什么？”
“当地买的糖果。别半夜吃太多。”
小樱打开一看，里面是包装精致的水果糖。她眼睛一亮，立刻笑起来：“阳太，你果然很关心我。”
阳太移开视线：“顺手买的。”
奈奈从旁边冒出来：“阳太今天顺手买了早餐，顺手买了糖果，顺手关心小樱，真忙呢。”
七濑光点头：“可以列入明天采访素材。”
阳太忍无可忍：“你们三个真的很烦。”
小樱抱着糖果袋，笑得十分开心：“谢谢你，阳太。”
这一次，她没有故意调侃，声音很轻，也很认真。
阳太顿了顿，最后只是低声说：“早点睡。”
夜深后，星野樱坐在房间窗边，手上涂着奈奈给的药膏，桌上放着阳太买的糖果，手机里是七濑光发来的更新版行程表。她看着窗外陌生城市的灯光，忽然觉得心里很暖。
忙碌是真的。
疲惫也是真的。
可是被朋友们看见、被伙伴们支撑着，也是真的。
她拿起小提琴，没有再练习复杂的舞台曲，只轻轻拉了一小段柔和旋律。声音很轻，像写给这座城市，也像写给归属乐团的四个人。
第二天仍然会有新的工作。
但至少今晚，她不是一个人在努力。
星野樱放下琴，剥开一颗水果糖放进口中，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她弯起眼睛，小声说道：“明天也要继续加油。”
窗外夜风轻轻掠过。
属于归属乐团的海外旅程，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