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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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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情书、理想型与甜品危机
电视台的休息室里，星野樱第一次觉得自己像被纸张包围了。
桌上放着一大叠信封，粉色、白色、浅蓝色、淡紫色，各种颜色都有。信封上有的贴着可爱的贴纸，有的写着漂亮工整的字，有的甚至用丝带认真绑好。旁边还有两个纸袋，里面同样塞满了信件，沉甸甸地靠在沙发边。
星野樱坐在休息室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封刚拆开的信，脸颊红得像被灯光烫过。她海蓝色眼睛睁得圆圆的，金色及膝大波浪长发披在肩后，因为刚才低头看信而滑落到胸前。她今天穿着节目组准备的紫白色短款洋装，原本看起来清爽又明亮，可此刻整个人却像被吓到的小动物，连耳尖都泛着粉色。
她把信纸捏在手里，抬头看向经纪人神崎律，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律哥……这些，都是给我的？”
神崎律站在桌边，推了推细框眼镜，表情有些微妙：“嗯。准确来说，是学校那边整理后转交过来的。听说帝丹高中学生会办公室差点被淹没，所以老师和学生会成员帮忙打包，送到音梦公司，再由公司转到这里。”
星野樱瞳孔地震。
“学生会办公室差点被淹没？”
神崎律点头：“听说其中一部分是帝丹高中的学生写的，还有一部分是外校学生托人送来的。你最近和Six Gravity、Procellarum合作宣传，又拍了情侣广告，关注度上升得很快。”
小樱低头看着手里的信，脸越来越红：“可、可是……这些内容……”
她刚才只是随手拆了一封，结果第一句就是“星野会长，我从一年级开始就喜欢你了”。后面还写了对方如何在文化祭上看见她处理学生会事务、如何被她舞台上的小提琴吸引、如何觉得她像阳光一样耀眼。
这已经不是普通粉丝信了。
这是情书。
真正意义上的，写满喜欢和告白的情书。
小樱从小到大被夸漂亮、被搭讪、被关注并不少，可这么大量的情书堆在面前，还是让她整个人羞耻到坐立不安。
“律哥，这些真的都是学校里的情书吗？”
神崎律翻了一下清单：“大部分是。还有部分是粉丝信，但学生会办公室那边送来的主要都是告白信。奈奈、阳太、光也有收到不少，已经分别打包送去他们拍摄地点了。”
小樱震惊：“奈奈她们也有？”
“当然。归属现在热度很高。奈奈那边听说收到信后很兴奋，说可以当漫画参考。阳太那边直接问能不能退回去。光倒是很平静，还让工作人员分类保存。”
小樱想象了一下三人的反应，脸上的害羞短暂变成无语：“确实很像他们。”
神崎律忍不住笑：“不过你这边最多。”
小樱抱着信纸，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缩：“为什么啊……这也太让人困扰了。”
神崎律温和地说：“因为小樱很受欢迎啊。学生会会长、校花、归属主唱、小提琴手，又刚和月野事务所合作。大家会喜欢你并不奇怪。”
小樱脸红得更厉害：“可是我没有想过这些。”
“我知道。”神崎律叹气，“你对感情反应很迟钝。”
小樱抬头抗议：“律哥！”
“这是事实。”
休息室门就在这时被敲响。神崎律还没来得及把桌上的信收起来，门已经被工作人员从外面打开，Six Gravity和Procellarum的成员陆续走了进来。
今天大家同样要录制合作宣传节目。睦月始走在前面，黑紫色头发整理得利落，紫色眼睛沉稳。弥生春跟在他身旁，推着眼镜，温和地看向休息室。卯月新懒洋洋地走进来，皋月葵礼貌打招呼，师走驱和如月恋一进门就看见了桌上夸张的信件堆。
“哇！”师走驱睁大眼睛，“好多信！”
如月恋立刻好奇地凑近：“这些是什么？粉丝信吗？”
Procellarum那边，霜月隼一进门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文月海爽朗地看着桌面，叶月阳挑眉，长月夜温和地停下脚步，水无月泪安静地看着小樱通红的脸，神无月郁也有些惊讶。
睦月始的视线从那堆信移到小樱脸上。
她脸红得非常明显，手里还捏着一封信，整个人像想把自己埋进沙发缝里。
睦月始停顿了一下。
“这些是？”
神崎律尴尬地笑了笑，替小樱回答：“爱的告白。”
小樱猛地抬头：“律哥！”
神崎律很诚实：“简单说，就是情书。帝丹高中那边送来的，还有一些外校学生托人交过去的。”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秒。
随后，如月恋第一个笑出声：“小樱好受欢迎！”
师走驱也感叹：“这么多情书，好厉害！”
叶月阳笑着靠在门边：“不愧是归属的主唱和帝丹校花啊。”
文月海爽朗地说：“这数量确实惊人。”
霜月隼笑吟吟地看着小樱：“小樱被大家喜欢着呢，像春天里被花瓣包围的小猫。”
小樱脸红得快要爆炸：“霜月前辈，不要再说小猫了！”
长月夜温柔地说：“不过突然收到这么多，会困扰也很正常。”
水无月泪轻声说：“她很害羞。”
神无月郁点头：“脸真的很红。”
小樱彻底捂住脸：“请不要观察我了……”
弥生春温和地笑：“抱歉，小樱。不过这些信看起来都写得很认真，应该是大家很真诚的心意。”
卯月新懒洋洋地说：“真诚是很真诚，但数量太多会吓人吧。”
皋月葵认真地点头：“学生会办公室被淹没的话，确实会影响工作。”
这句话让小樱立刻抬头，像终于找到重点：“对吧！我还是学生会会长啊！如果办公室全是情书，学生会文件怎么办？”
神崎律无奈：“小樱，你关注点终于回到学生会了。”
睦月始一直安静看着她。听到“爱的告白”时，他心里出现了一点很难形容的停顿。并不强烈，也不明显，却像原本平静的水面被轻轻投下一颗石子。
他知道星野樱受欢迎。
从外表、能力、舞台表现到性格，她都很容易吸引视线。可真正看见这么多写给她的情书堆在桌上时，那种认知变得具体起来。
有很多人喜欢她。
很多人会把心意写下来，送到她面前。
而小樱本人却显然完全没有准备好面对这种事。
她不是得意，也不是享受被追求，而是真心觉得羞耻和困扰。她对感情的迟钝和不擅长，让这些情书对她来说更像一场突然降临的灾难。
“如果困扰，可以让学校统一处理。”睦月始开口，语气平稳，“不用勉强一封封回复。”
小樱从指缝里看他：“真的可以吗？”
神崎律点头：“当然可以。我也会和学校沟通，学生会办公室不能继续收这么多私人信件。粉丝信可以走事务所渠道，情书就不要影响你正常上学。”
小樱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如月恋笑眯眯地问：“小樱真的一封都不打算回复吗？”
小樱立刻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啊。直接拒绝很伤人，不回复又很没礼貌，可是如果回了，对方会不会误会？而且我根本没有想恋爱的事情。”
弥生春温和地说：“这种时候保护好自己的边界也很重要。”
长月夜点头：“不用因为别人喜欢你，就勉强自己回应。”
小樱感激地看向他们：“谢谢。”
神崎律看看时间，拍了拍手：“好了，情书先收起来。等录制结束我带回公司处理。大家准备上节目，今天采访会问到一些私人问题，包括理想型。小樱，你不要回答得太奇怪。”
小樱疑惑：“理想型有什么奇怪的？”
神崎律看着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式采访环节安排在电视台的小型录影棚。背景是联合企划的海报，星野樱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身旁是睦月始和弥生春，另一侧坐着霜月隼、文月海等人。主持人是一位年轻女性，气氛把控很轻松，前半段一直围绕合作舞台、练习花絮和三组默契展开。
直到中途，主持人笑着翻开问题卡。
“接下来是粉丝们很期待的私人问答环节。第一题，大家喜欢的理想型是什么？”
棚内立刻响起轻微的起哄声。
如月恋笑着说：“这个问题果然来了！”
叶月阳挑眉：“每次节目都逃不掉啊。”
主持人笑着看向小樱：“今天小樱是唯一的女生代表，又刚刚拍了情侣主题广告，大家都非常好奇。小樱有想过自己的理想型吗？”
镜头转向星野樱。
小樱微微一怔。她认真思考了几秒，表情很诚实：“我没有想过理想型。”
主持人有些意外：“完全没有吗？”
小樱点头：“嗯。因为我现在要上学、处理学生会工作、参加归属活动、练习唱歌和小提琴，还要录节目、拍广告……每天都很忙，没有特别想过恋爱。”
这个回答很符合她的性格。主持人笑了笑，继续引导：“那如果以后要交男朋友呢？会喜欢温柔照顾你的类型，还是能管住你的类型？”
小樱听到“管住”两个字，几乎立刻皱起眉，脸上写满抗拒。
“我可不想找一个管我的男朋友呢。”
现场顿时笑了起来。
主持人好奇追问：“为什么？”
小樱非常认真地说：“因为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管我了。哥哥管我，爸爸妈妈管我，律哥管我，阳太管我，兰也会提醒我。最近连始前辈也开始提醒我不能吃太多甜品。如果以后男朋友也要管我，那我宁愿单身。”
话音落下，整个录影棚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笑声。
神崎律在场边捂住脸。
睦月始微微一顿。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小樱直接列入“管她的人”名单，而且还是她不想恋爱的理由之一。
主持人笑得眼睛弯起来：“所以小樱不想被男朋友限制甜品？”
小樱用力点头：“甜品是很重要的幸福。如果谈恋爱会失去吃甜品的自由，那太痛苦了。”
霜月隼笑吟吟地说：“小樱的恋爱标准原来是甜品自由呢。”
文月海爽朗笑道：“这倒是很像小樱。”
水无月泪认真地说：“甜的很重要。”
长月夜温和补充：“但正餐也很重要。”
小樱立刻看向长月夜：“长月前辈也开始管我了。”
长月夜笑得无奈：“这是关心。”
主持人看向睦月始，笑着问：“睦月君刚才被小樱点名了呢。你怎么看？”
睦月始接过话筒，神情仍旧平静：“她昨天录制时想先吃蛋糕，所以我提醒她先吃饭团。”
小樱立刻反驳：“我最后有好好吃饭！”
“嗯。”睦月始看着她，“所以后来吃了蛋糕。”
主持人笑道：“听起来睦月君很会照顾小樱呢。”
小樱脸微微一红，不是害羞，而是被节目当众说起吃甜品的羞耻：“大家不要一直讨论我吃甜品啦。”
如月恋笑着说：“可是小樱一提到甜品，表情就很明显。”
师走驱也点头：“真的很好懂。”
小樱嘟嘴：“你们也开始欺负我了。”
采访继续。主持人又问了几位成员的理想型。弥生春回答得温和得体，皋月葵认真说喜欢能互相理解的人，卯月新懒洋洋地说相处轻松就好，如月恋和师走驱则活泼地说了几个可爱的条件。Procellarum那边，霜月隼给出了神秘又难懂的回答，文月海说喜欢自然相处的人，叶月阳笑着说喜欢有趣的人，长月夜回答温柔，水无月泪简短，神无月郁认真。
然而小樱“要是男朋友管我吃甜品，我宁愿单身”的回答，显然成了整个环节最有综艺效果的部分。
录制结束后，大家回到休息室。神崎律立刻扶额：“小樱，我让你不要回答得太奇怪。”
小樱坐在沙发上，一脸无辜：“可是我是认真回答的啊。”
“问题就在这里。”
小樱不服：“难道律哥觉得我应该找一个管我甜品的男朋友吗？”
神崎律头疼：“我觉得你现在不适合考虑男朋友。”
小樱立刻点头：“对吧！所以我说宁愿单身。”
神崎律彻底无话可说。
睦月始站在不远处，听着她和经纪人的对话，心里有些微妙的不知所措。
他好像，把小樱给惹到了。
昨天神崎律拜托他多照顾小樱，他确实提醒她先吃饭再吃蛋糕。那只是关心，也只是正常照顾。可在小樱心里，似乎被归类成“又多了一个管她的人”。
如果她最抗拒的就是被管，那么自己是不是不该表现得太像限制她的人？
睦月始平时很少因为这种事迟疑。他习惯作为队长照顾队员，也习惯做出正确判断。可面对星野樱，他第一次意识到，正确的照顾未必会被她理解成轻松的善意。她从小因为身体不好被家人和身边人管着，或许比起“不准”，她更想被当成能自己决定的人。
弥生春走到他身边，低声问：“始，在想什么？”
睦月始沉默片刻：“我好像让她觉得被管得更多了。”
弥生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小樱，温和地笑了笑：“小樱不是讨厌你。她只是讨厌失去甜品自由。”
睦月始：“……”
这句话某种程度上更让人复杂。
另一边，小樱正抱着刚才没来得及喝完的水，继续和神崎律争论：“我真的不是不能被关心，可是大家每次都说不可以这个、不可以那个，我会觉得自己像小孩子。”
神崎律语气放软：“我们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啊。”小樱低下头，声音轻了些，“可是我已经十七岁了。”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点。
睦月始听见了这句话。
他终于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小樱抬头：“始前辈？”
睦月始看着她，语气平稳，却比平时更认真：“昨天提醒你先吃饭，不是想管你。”
小樱愣住。
神崎律也安静下来。
睦月始继续说道：“只是神崎先生说你小时候身体不好，正餐不规律会影响状态。我以为那样做比较好。”
小樱看着他，海蓝色眼睛里原本的不满慢慢淡了些。
“我知道始前辈是好意。”她小声说，“我没有讨厌你。”
睦月始停顿了一下：“那就好。”
小樱抱着水杯，脸颊还有一点红。她想了想，又认真补充：“只是如果以后始前辈也提醒我，可以不要用‘不可以’吗？可以换成‘先吃饭，等一下陪你吃甜品’这种说法。”
神崎律：“小樱，你这是在谈条件吧？”
小樱理直气壮：“这是沟通。”
睦月始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那点不知所措轻了一些。
他点头：“好。以后我会注意。”
小樱眼睛一亮：“真的？”
“嗯。”
“那我今天录制结束后可以吃甜品吗？”
神崎律刚要开口，睦月始却先问：“晚饭吃了吗？”
小樱一顿：“还没有。”
“先吃晚饭。”睦月始说，“然后可以吃一份。”
小樱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起来：“始前辈，你学得很快呢。”
睦月始看着她重新露出笑容，唇边也浮起很淡的弧度：“因为你很好懂。”
小樱鼓起脸：“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夸奖。”
“是夸奖。”
霜月隼从旁边飘过，笑吟吟地说道：“小樱和始达成甜品和平协议了呢。”
如月恋笑着鼓掌：“恭喜！”
师走驱跟着鼓掌：“以后小樱可以先吃饭再吃甜品了！”
叶月阳挑眉：“这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吗？”
长月夜温柔地说：“对小樱来说，大概很重要。”
水无月泪点头：“很重要。”
小樱脸红地捂住脸：“你们不要再说了……”
神崎律看着她虽然害羞却明显不再生闷气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
桌上那堆情书还没有处理，节目里的理想型回答大概很快也会变成粉丝讨论话题。可是至少现在，小樱没有继续因为“被管”而不开心。
傍晚离开电视台时，神崎律把情书打包带回公司处理。小樱则跟着大家一起去附近餐厅吃晚饭。睦月始没有再直接说“不可以吃甜品”，只是等她好好吃完正餐后，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选一份。”
小樱看着甜品栏，眼睛瞬间亮起来。
“始前辈最好了！”
睦月始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不是不照顾她。
只是要换一种方式。
而星野樱本人完全没有意识到，睦月始正在认真学习如何靠近她。她现在最在意的，是草莓千层和焦糖布丁到底选哪一个。
这一次，睦月始没有催她。
他只是安静坐在对面，看着她认真纠结甜品的模样，眼神比舞台灯光还要柔和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