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舳舻》走门不走窗

5、试探与高兴 秦鹊清

　　秦鹊清晨5点睁眼，不知是思虑太多，还是昨天的经历太过离奇，一夜无梦。

　　秦鹊拿起地上的书，继续探索夏朝的历史，没过一会好像想起什么，打开手机，就声情并茂开始讲述这里疼哪里痛，凌晨请假，非常有说服力，请完假就没管三七二十一。

　　时间飞逝，“布布咕，布布咕。”被打断的秦鹊皱了皱眉，失算了，只记得要请假，忘记关闹钟了。顺手拿起手机，看见有消息未读，是乔观发来的。

　　狼崽子：我买了早餐，在保温锅里温着，饿了就给我发消息，我给你送去。

　　秦鹊：饿了。密码：25487139。坐电梯到二楼。

　　不到1 分钟，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乔观看见了秦鹊占据整个二层的卧室。

　　秦鹊对这套房唯一的要求就是把二楼能敲的墙全敲了，留着的墙一个做衣帽间，一个做卫生间。得到的就是一眼望去，150平的二楼只能看见一张床和满地的书。

　　秦鹊抬头见乔观抱着个保温箱，道：“箱子放地上，过来坐。”秦鹊说完，拍了怕床，示意乔观坐床上。

　　乔观没有马上过去，问道：“你要吃什么？我拿给你，你边看书边吃。”

　　“你看着来吧，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乔观拿着几样早点，坐在床上，很软，完全感受不到床垫里的支撑。又戴着手套，把小笼包放到秦鹊嘴边。

　　秦鹊的眼睛没有从书上移开，他闻到了香味，知道有吃的递到了嘴边，就顺势张开嘴，一口一个的吃完了一屉。感觉有点干，又张开了嘴。

　　乔观就像秦鹊肚子里的蛔虫，能清楚的知道秦鹊的行为表达什么意思，把无糖没过滤的带渣豆浆插上吸管，递到秦鹊那张开的嘴中。

　　吃饱喝足，秦鹊眼睛没有离开书，一心二用，问乔观：“夏太祖一生无子，他把皇位传位给一个宗室子，也就是夏太宗，书上记载夏太祖是听取一位将军的建议，才把皇位传给夏太宗。可你看史书对这位将军的介绍少之又少，流传至今的仅有他能文能武，在太宗继位第二年退出朝堂。夏朝的花瓶是你私有，那你应对夏朝了解颇多，这位将军你了解吗？”

　　“算是有些了解，这位将军与高皇帝相识于微末，还在冷宫的高皇帝打算去争皇位，苦于前朝没有势力，就让这位将军投身军营，从而掌握话语权，后来也帮助高皇帝南征北战，实现了一统。”乔观说话时眼神飘忽，尽量不去看秦鹊，面色开始泛红。

　　秦鹊没抬头，发出一点声音：“嗯。”示意乔观自己知道了，又问: “太宗登上皇位，本应厚待自己的父母，可他却不管不问，言官揪着太宗‘不孝’，没少对他口诛笔伐。你能和我讲讲为什么在那个重视孝道的朝代，这位将军会举荐一位‘不孝’的宗室给太祖吗？”

　　“这个……因为他们二人关系很好，所以高皇帝才会同意这位将军的建议。”乔观根本不敢看秦鹊，而他的脸变的更红了。

　　秦鹊翻书的动作一顿，他有点诧异，这是乔观第一次拒绝他。

　　秦鹊在问乔观：将军为什么会太宗举荐给太祖。
　　乔观答非所问：因为太祖和将军关系好，同意将军的建议。

　　这回答和问题根本不搭边，秦鹊想：乔观既然拒不回答，那就证明这个问题很严重。

　　秦鹊抬头就看见乔观红红的脸，他早就知道，乔观说话说一半脸就会红，以现在红的程度，秦鹊正式确认了原因，只要乔观对他有所隐瞒，脸就会变红。

　　秦鹊以为乔观不说，是这件事其中涉及隐秘。

　　是的，秦鹊以为那位将军是乔观的长辈。夏朝的古董花瓶能私有，看乔观对它的重视程度，那花瓶一定是祖传的，现在乔观又对将军的事闭口不谈，他以为那位将军是乔观的祖先，因为做的事情有碍名声，乔观才会闭口不谈。

　　秦鹊根本没想过乔观就是将军本人这种可能。

　　秦鹊在昨天睡前就一直回想在梦中与乔观相见的场景，他试图根据周围装饰来推测：自己上一世和乔观在什么朝代相遇。他高看了自己，以他对历史的了解，根本做不到看装饰就能知道是哪个朝代。但肯定不是夏朝，那么多次梦，没有一次周围的环境能和五行沾边。

　　于是秦鹊就开始对这位将军进行猜测：将军年少确实与太祖交情深厚，将军掌权体会到了权力的滋味，不再甘心屈与人下，于是他自己暗中培养宗室，也就是太宗，而太宗的能力也让太祖安心的把朝堂交给他，将军把太宗推上皇位后，发现太宗不是好掌控的，无奈，只能退出朝堂。

　　秦鹊也只是在脑中想想，乔观选择不说，他也不好再提这件事。于是再次把目光投向手中的史书。

　　就这样，秦鹊看书，乔观看秦鹊，秦鹊看完一本，乔观就帮着取拿新的。

　　就这样过了一上午。

　　秦鹊感觉到床边的压力没了，把注意力放到了余光上，看见乔观起身往电梯走，应该是去取午饭，秦鹊没管他。

　　乔观把饭菜拿上来，还是延续早上吃饭的流程，一个张嘴等，一个喂。

　　秦鹊只顾着看书，也没去品味这顿饭好不好吃，只是胃里有食物，没有了以往的疼痛。

　　秦鹊认真起来就会非常投入，根本不会想着吃饭，直到胃开始有灼烧感，秦鹊才会象征性的喝几口水。

　　今天秦鹊有乔观在一旁陪着，吃喝不愁，这才发觉，原来爸妈总和哥哥说身边要有个人陪着，是真的在为哥哥考虑，而不是单纯的看哥哥到了年纪，为了催婚而催婚。

　　秦鹊花了1秒钟做了决定：“我同意和你在一起。”

　　“什么？”乔观在收拾午餐的残骸，他看秦鹊看书看的认真，就没分出注意力去关注他，秦鹊说话，他没听清。

　　“啧，以后不管干什么，你的注意力时刻都要在我身上，就算要干别的，你也需要提前报备，否则你的关注就不能从我身上移开，这是我作为你男朋友提出的第一项要求。”秦鹊心里有点不满意乔观的行为，并对乔观做出了要求。

　　秦鹊见乔观发愣的样子，回过味儿来，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的草率了。

　　乔观终于反映过来，手里拿着一堆垃圾就在那里呲个牙傻乐。

　　秦鹊敢保证，乔观的八颗牙齿全露出来了。

　　秦鹊这两年在梦中与乔观相见，多多少少都会对乔观产生好感，在现实中第一眼见到乔观这份好感就变成了喜欢。

　　试想：每次做梦都会梦到同一个人，然后有一天，他出现在你面前与你相见，相处一天后，发现这个人哪儿哪儿都适合你，与你互补。这简直是命中注定。

　　“别笑了，那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吗？”秦鹊故作严肃，把重音放到“我”字上，他就是想试试乔观会不会和他坦白自己是妖这件事。

　　乔观听完，收了笑意，一脸的正式：“我确实有事情瞒着你，作为这世间除了你的家人外，与你最亲密的恋人对你有所隐瞒，你一定很伤心，这是我的错。不出意外，你猜出来了一些事和一些规则，我不能明说，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所有的猜想都是对的。”

　　“哈哈哈，你给我一种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觉，放轻松，我也没说什么呀，你很好，我很高兴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谢谢你乔观。”

　　秦鹊确实是猜出了一些事，不是靠智慧，而是靠乔观的态度。秦鹊深知乔观这个妖，以乔观的性格，要不是有什么东西约束，否则见到自己的第一面，就会把自己是妖的事情说出来，根本不会藏着掖着。

　　秦鹊刚才试探乔观，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以乔观的回应来看，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

　　既然乔观能堂而皇之地在人类世界生活，那就一定有其他的妖族混迹在人群中，梦中虽不清楚具体是何年代，却能看出妖族在人界生活的情况自古就有，但社会上一点关于他们的消息都没有，很大一种可能就是有规则在约束他们，就算暴露了身份，也有抹去记忆的手段。

　　再就是“要吃”，那不就是“妖吃”嘛，秦鹊看到那个名字就猜到了，这老板估计也是个妖，看老板和乔观的眼神互动就能看出来，这老板不但和乔观关系好，还认识自己。吃饭前和乔观玩笑的话，也证实了，这老板是妖。

　　秦鹊很想问问乔观，他为什么要带自己去这个充满夏朝文化的餐厅，他是不是在不知不觉间被那双手操纵了。秦鹊也知道自己不能问，万一问出口自己失去记忆，那乔观怎么办，刚在一起自己就失忆，怎么想自己都不能这么做。

　　秦鹊觉得在背后制定规则的那个东西，和把夏朝推到他面前的那双手是同一个。

　　秦鹊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作者有话说

　　夏太祖和夏朝高皇帝是同一个人，叫法不同，夏太宗是他的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