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穿越的方法 林知夏被关 ...

  •   林知夏被关在林家大宅的三楼。
      我站在铁门外,浑身湿透了。雨已经小了,变成细密的雨丝,像一层怎么也擦不干净的雾。门卫不让我进去,说林先生吩咐了,谁都不见。
      “你跟林先生说,我是沈安宁。”我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急,“他知道我。他会见我的。”
      门卫犹豫了一下,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儿,铁门开了。
      林远洲站在主楼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但没有撑开。他的衣服被雨淋湿了半边,但他好像没有注意到。
      “沈小姐,”他说,“我说过,知夏需要时间。”
      “林叔叔,”我走到他面前,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我哥哥不见了。”
      他的眼神变了一下。
      “不见了?”
      “他留了一张纸条,说‘去结束这一切’。他要去漫画世界。他知道怎么进去吗?他能不能自己进去?”
      林远洲沉默了很久。雨滴打在他肩上,在深灰色的西装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能。”他说,“他是那个世界的创造者。他想进去,不需要符阵,不需要铜镜,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他只需要画。画一条通往那个世界的路。”
      “那他已经进去了?”
      “不一定。”林远洲说,“画一条路需要时间。他可能还在画。也可能已经进去了。”
      “我要去找他。”
      “你进不去。”林远洲看着我,“铜镜在知夏手里。没有铜镜,你进不去。”
      “那您帮我——”
      “我不能。”他打断了我,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沈小姐,我帮你们够多了。知夏为了这件事,毁了自己的婚约,伤了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我是她父亲,我不能看着她继续毁掉自己。”
      “林叔叔——”
      “你可以上去看她。”他说,“但她不会帮你了。我也不会。”
      他转身走进屋里,留我一个人站在雨中。
      我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三楼传来的,很轻,但很清晰。
      “安宁!”
      我抬起头。
      三楼的窗户开着,林知夏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散着,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她的手腕上缠着纱布,不知道是新的伤还是旧的伤。
      “知夏!”
      “别管我!”她的声音被雨声切得断断续续,“去找你哥哥!他想进去,需要画‘门’!门的关键在他心里最在意的东西!他最在意什么?”
      最在意什么?
      我想了几秒。然后我知道了。
      “我。”我说,“他最在意我。”
      “那就对了!”林知夏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他画的‘门’一定是关于你的!找到那张画!在他进去之前毁掉它!他就进不去了!”
      “可是我不知道他画了什么——”
      “你会知道的!因为你是他最在意的人!你看到那张画的时候,你会感觉到的!”
      她说完这句话,窗户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人在敲门,有人在喊“小姐”。林知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对我喊了最后一句话:
      “安宁,救他!救你哥哥!也救陆离!”
      窗户被关上了。
      窗帘拉上了。
      我站在雨中,看着三楼的窗户,浑身发抖。
      救他。
      救哥哥。
      也救陆离。
      我转身跑出了林家大宅。
      哥哥的画室里,我翻遍了所有的画稿。
      桌面上,抽屉里,柜子里,画筒里。每一张纸我都看了。有陆离的童年,有陆离的少年,有陆离的青年。有陆离在柴房里,有陆离在巷子里,有陆离在出租屋里,有陆离在天台上。有陆离笑着的,有陆离哭着的,有陆离面无表情的。
      但没有一张是“门”。
      我坐在地上,周围全是散落的画稿,像一场黑色的雪。
      最在意的东西。关于我的。会是什么样的画?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哥哥的画风。他的线条很细,很密,像一个人的血管。他的色彩很冷,灰、蓝、黑,很少用暖色。他画的人物总是孤独的,即使站在人群里,也是孤独的。
      他画过我。
      那张画像,他在右下角写过一行字:“安宁,如果你不在,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毫无意义。”
      我站起来,走到他的书柜前。最上面一层,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我踮起脚尖,把信封拿下来。
      里面是一张画。
      不是原稿纸,是普通的素描纸,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反复翻看过。画面上是一个女孩的背影。她站在一扇门前,门是开着的,门里透出光。那光很亮,亮到刺眼,亮到看不清门里有什么。
      女孩的背影我认识。是我。
      那扇门我也认识。是通往漫画世界的门。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字,哥哥的笔迹:
      “门在她身后。她在门外面。我在门这边。”
      我看着那张画,手在发抖。
      这就是“门”。他已经画好了。他随时可以进去。
      我翻过画纸,背面还有一行字,写得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安宁,如果我不回来了,你要好好活着。”
      我把画纸攥在手里,跑出了画室。
      我不能让它留在那里。我不能让他进去。但毁掉它有用吗?他已经画好了。门已经存在了。他可能已经——
      “安宁!”
      父亲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手机,脸色很差。
      “你哥来电话了。”
      我的心跳停了半秒。
      “他说什么?”
      “他说……他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他说他看到了陆离。”父亲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安宁,你哥在说什么?陆离不是他画的人吗?他怎么能看到他?”
      我没有回答。我接过手机。
      “哥!”
      “安宁。”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远,很轻,像隔着一层很厚很厚的玻璃,“我看到他了。”
      “谁?”
      “陆离。”他说,“他真的活着。不是纸上的线条。是活的。他有呼吸,有心跳,有温度。”
      “哥,你回来——”
      “他问我你是谁。”哥哥的声音有些哑,“他说‘安宁是你什么人?她还好吗?’”
      “哥——”
      “我没有告诉他真相。”哥哥说,“但我要告诉他。”
      “不要!”
      “安宁,他应该知道。他应该知道他爱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被画出来的影子。他应该知道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不是假的!”我的声音在发抖,“他是真的!哥,你看到他了对不对?你看到他有呼吸,有心跳,有温度——那就是真的!不是你画了他才是真的,是他活着才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哥,求你。回来。”
      “对不起。”他说,“我不能。”
      电话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楼梯口,浑身发抖。
      父亲看着我,母亲站在他身后,围裙还没有解下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他们的两个孩子,正在走向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世界。
      “安宁,”父亲说,“你哥会回来吗?”
      我看着父亲的眼睛。五十三岁,头发白了一半,眼角有很深的皱纹。他不应该承受这些。
      “会。”我说,“他会回来的。”
      我不知道我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