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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诸葛亮开国，大齐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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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幕再启·大齐开国
紫气自东方喷薄而来，浩荡三万里，将整个苍穹染成一片尊贵的金紫色。
天幕之上，流光溢彩的画面铺展开来——那是成都，却也不是众人记忆中的成都。城墙高耸入云，宫阙连绵如山，白玉为阶，琉璃作瓦，日光洒下时泛起一片辉煌的霞光。
祭天坛高九丈九，取九九至尊之意。
坛上那人，一袭玄衣纁裳，十二章纹在日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冕冠垂下的十二旒白玉珠帘微微晃动，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却遮不住那份自骨子里透出的、俯瞰众生的威仪。
那是诸葛亮。
却又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诸葛亮。
南阳竹林里的白衣谋士，温润如玉，清雅如竹。而此刻天幕画面中的他，眉目依旧清俊，气质却已截然不同——那是历经沧桑、执掌乾坤的帝王之气，是久居上位、一言定生死的至尊威严。
他手持玉圭，步上祭坛最高处。
风起，玄色冕服猎猎作响，十二章纹中的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仿佛活了过来，随着衣袂翻涌。他抬头望天，侧脸的线条在冕旒珠帘后若隐若现，薄唇轻启，声音通过天幕传遍万界：
“朕，承天命，顺民心，今日于此祭告天地——”
“立国，大齐。”
“建元，昭烈。”
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天地都在应和。
“昭烈……”刘备在新野城头喃喃重复，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他身后，新野文武跪了一地。
而天幕画面中，祭坛之下，万军肃立，百官匍匐。站在最前方的，正是刘备——那个画面中的刘备，两鬓已微霜，眼角有了皱纹，却依旧身形挺拔。他穿着诸侯王服，在诸葛亮话音落下的瞬间，第一个撩衣跪倒，以额触地，声音哽咽却洪亮：
“臣刘备，叩见吾皇——”
“万岁！万岁！万万岁！”
关羽、张飞一左一右随他跪下。画面给了特写：关羽那双总是半阖的丹凤眼此刻完全睁开，眼中竟有泪光，是骄傲，是欣慰，是终于得遇明主的释然。张飞则哭得毫无形象，虎目通红，却咧着嘴在笑。
“陛下万岁！”万军齐呼，声震云霄。
赵云银甲白袍，按剑立于御阶之侧，身姿如松。他微微抬头，望向祭坛上那个身影，眼神复杂——有崇敬，有誓死效忠的决绝，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画面在此定格。
紫气、祭坛、玄衣帝王、跪拜的众生。
辉煌，壮阔，天命所归。
天幕之下，万界死寂一瞬。
随后——
“砰！”
许都，丞相府。曹操手中的青铜酒樽被生生捏扁，冰凉的酒液溅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大齐……”他死死盯着天幕，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竟真的……称帝了。”
不是复汉。
不是续汉。
是“大齐”。
一个新王朝。
荀彧站在他身侧，面色苍白如纸。他望着天幕中那个玄衣冕旒的身影，又想起许都皇宫里那个畏畏缩缩、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天子，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原来，真有真龙。
原来，真龙一直在外。
“文若，”曹操的声音森冷地响起，“你说，此刻许都宫里那位，看到这画面，会作何感想？”
荀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哈……”曹操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和寒意，“我曹孟德纵横半生，挟天子以令诸侯，自以为掌控天下大势。却原来……我挟的是个假货，真的那条龙，一直在山野间看着我表演。”
“我还当他是卧龙，是奇才，想收为己用。”
“却不知，他本就是九天之龙，俯瞰我这凡俗枭雄，如同看戏。”
他猛地挥手，将案几上的竹简、笔墨全都扫落在地！
“好一个诸葛亮！好一个刘协！好一个……大齐昭烈帝！”
江东，建业。
孙权手中的玉箸“啪”地掉在食案上。他维持着夹菜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仰头看着天幕，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
鲁肃在一旁，冷汗已湿透重衣。
“原来隆中对三分天下是假，”孙权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大殿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统天下……才是真。”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周瑜。
周瑜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想起了赤壁之战前，诸葛亮过江献策时的情景——那个年轻人羽扇轻摇，谈笑自若，将天下大势剖析得清清楚楚。
当时他只觉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
如今再看……
“他不是在为刘备谋划。”周瑜的声音干涩，“他是在为自己，铺平帝王之路。”
“刘备是他选中的剑，荆州是他看中的基业，江东……”周瑜顿了顿，露出一抹惨笑，“恐怕在他心里，江东早晚是他囊中之物。联盟？不过是暂时利用罢了。”
“那我们……”鲁肃急道。
“我们？”孙权打断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苦涩和自嘲，“我们孙家三代经营江东，自以为可成一方霸业。可在真龙眼里，不过是割据一方的诸侯，迟早要跪在他面前，口称臣妾。”
他想起兄长孙策临终前的嘱托：“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守住江东，看准时机……”
时机？
如今真龙已现，天命已定，还有什么时机？
“主公，”周瑜忽然开口，眼神锐利起来，“天幕所示，未必是定数。即便是真龙，也有坠落的可能。我们……”
“公瑾，”孙权摇摇头，疲惫地闭上眼，“让我想想。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还是依次退出。
孙权独自坐在空荡的大殿里，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耀眼的身影，看了很久很久。
新野，城头。
“陛下……陛下终于肯正位了……”
刘备跪在城垛边，朝着天幕的方向，哭得像个孩子。这个四十多岁、历经沧桑的男人，此刻卸下了所有沉稳和克制，任由眼泪纵横。
“备愿为陛下手中剑！为陛下扫清一切障碍！陛下所指，便是备所向！”
关羽扶着他，那双总是淡漠的丹凤眼里，也泛起了水光：“大哥……不，主公。陛下既已显圣，我等当誓死效忠。”
“俺也一样！”张飞捶着胸口，声音哽咽，“军师……不，陛下！俺老张这条命，早就是陛下的了！”
赵云默默按着剑柄，望着天幕中那个银甲白袍的自己，又望向现实中那个仍是一袭白衣、站在不远处沉默不语的男子，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他未来会站在离陛下那么近的地方。
原来，他会被赋予这样的信任。
“子龙。”刘备忽然唤他。
“末将在。”
“你去，保护好陛下。”刘备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从今日起，你的职责只有一个——护卫陛下周全。陛下若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末将……领命！”赵云单膝跪地，抱拳应诺，声音铿锵。
他起身，走向城楼另一侧。
那里，诸葛亮独自凭栏而立。
白衣在风中微动，羽扇轻握在手中。他仰着头，静静看着天幕上那个“自己”祭天称帝的画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激动，没有喜悦，没有野心得逞的张扬。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陛下。”赵云在他身后三步外停下，恭敬行礼。
诸葛亮没有回头。
过了很久，久到天幕上的画面开始流转，展现“大齐”开国后万民朝拜、四夷来贺的盛景时，他才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
“子龙，连你也信么？”
赵云一怔。
“天幕上的那个人，穿着冕服，受万民跪拜，立国号，定年号。”诸葛亮缓缓转过身，看向赵云，眼眸清澈如秋水，却又深邃如寒潭，“可那不是我。”
“我是诸葛亮，字孔明，琅琊阳都人。四岁丧母，八岁丧父，随叔父漂泊至荆州，隐居南阳，躬耕读书，以待明主。”
“我不是刘协，不是汉献帝，更不是什么……大齐昭烈帝。”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清晰。
可赵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天幕上那个玄衣帝王——虽然冕旒遮面，虽然气质迥异，可那眉眼，那轮廓，那挺直的鼻梁和薄唇……
一模一样。
“陛下，”赵云低下头，声音坚定，“无论您是谁，无论您承认与否，在云心中，在天下人眼中，您已是真龙。”
诸葛亮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秋日清晨的薄雾，风一吹就散了。可赵云却从中看出了一丝无奈，一丝悲凉，还有一丝……认命。
“是吗？”诸葛亮轻声说，转回身，继续望向天幕。
此刻天幕画面正展示“大齐”皇宫内景：金碧辉煌的宫殿中，玄衣帝王端坐龙椅，下方文武分列。而帝王身侧，设有一席，坐着的正是刘备——画面中的他穿着亲王服，面容慈和，正侧身与帝王低声交谈，帝王微微颔首，神情温和。
君臣相得，莫过于此。
“陛下与主公……与汉中王，感情甚笃。”赵云忍不住道。
诸葛亮羽扇微顿。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自己”与刘备交谈的模样，眼神柔和了一瞬。
无论这身份是真是假，无论这天幕是何用意……
至少，玄德公待他之心，始终如一。
这就够了。
“罢了。”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将胸中所有郁结都呼了出来，“真也好，假也罢。既然天幕将我推到这个位置，既然玄德公信我，既然天下人望我……”
他转过身，看向赵云，看向城楼上所有望向他的目光，看向新野城中仰头观天的百姓。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天幕。
指向那个“大齐昭烈帝”。
“那我便做这昭烈帝。”
“结束这乱世，还天下太平。”
“至于我是谁……”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终于有了温度，有了光亮，有了某种决绝的、一往无前的力量。
“让后世，去评说吧。”
话音落下，天幕忽然金光大放！
新的字迹，缓缓浮现——
【大齐开国，万象更新。】
【然创业艰难，守成不易。】
【第四幕：盛世暗流，即将开启……】
风更急了。
诸葛亮白衣飞扬，羽扇轻摇，仰头望天。
眼神清澈，坚定，再无迷茫。
真龙与否，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乱世，该结束了。
而他，诸葛孔明，愿为此竭尽全力。
无论是以谋士的身份，还是以……帝王的名义。
每一个天下臣民，每一个平民百姓，如果有一个人有死伤！这都是我的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