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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坂本龙马篇九 “好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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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祈进到里间,关上门。
千鹤正缝着衣服,看见祈进来放下针线。
祈埋头进千鹤怀中。
千鹤帮祈拆了头发,用手捋顺散乱的发丝。
“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说着解开祈的里衣。
苦无的贯穿伤已经长好了,反倒是祈划的那几道刀口留了疤。
千鹤捏捏祈的手臂,“疼吗。”
祈摇摇头。
“我看看你。”祈从千鹤的怀里起来。
“没长几天的肉又没了。”千鹤捏捏祈的脸颊。
长州中有高杉晋作掌兵权,总兵力虽仅七万,但核心精锐是高杉晋作一手改组的奇兵队,奇兵队全盘西式训练,使用洋枪,更不必说高杉亲自坐镇马关海峡,装备西式炮舰。
德川家茂一方虽分兵四路合围长州,但高杉晋作手下自有新锐将领分守口隘,依托地形来伏击夜袭,事关长州存亡,长州上下人心一致。
西乡隆盛手握萨摩兵权,但他早年攘夷,流放久病,此时借身体抱恙减少露面,避开了幕府的视线,也给藩内亲幕派一个“无心争乱”的假象。
与西乡隆盛自幼比邻的大久保利通则手握萨摩内政,财政,暗中清洗倒幕顽固派。
新选组身在京都,一边搜捕潜伏的浪人,镇压密谋起势者,一边震慑萨摩,防止大军西征,京都空虚,萨摩直接突袭京都。
一边的见回组在庆应元年末,佐佐木只三郎成为组长后,严密监视朝廷公卿,排查私通倒幕势力,也在暗中谍报,获取密信,暗杀志士。
坂本龙马常年游走大阪,京都,长崎,早就是新选组与见回组的眼中钉,只是坂本龙马行事隐秘,人脉极广,一直难以抓到。
七月,幕府海陆双线皆陷入颓势,诸藩离心,将军病重,军心涣散。
长州攻守转换,逐步掌握战场主动权,萨长暗中联结愈发紧密。
松平荣保身为会津藩藩主,已然看清幕府大势渐颓,强行征长只会徒增死伤,数次上书劝谏暂缓战事,均被驳回。
会津藩一面镇守京都,一面又分兵西征,松平容保心力俱疲。
八月长州全线反攻,幕府联军濒临溃败,前线的二十余藩联军渐渐土崩瓦解,只剩会津还保有建制,但也是孤军难支。萨摩藩也公开表态驰援长州,萨长联军正式合流。
德川家茂病情彻底恶化,再无心力主持军政,幕府中枢也彻底瘫痪。
青川善翁对大阪的情报也是极其精准:近日大阪城幕府中枢重臣夜聚将军御馆,合议二次征长调度,且德川家茂久病体虚,近日常夜间强撑议事,气血虚脱,护卫松懈,重臣集中,动线固定,夜防换岗存在一刻死角。
大阪城中此时表面重兵林立,灯火通明,武卫森严,实则所有精锐全部布防在外围城郭,码头,官道,将军内馆因“将军久病需静”,反而内层巡防不足。
祈一身素黑,借屋脊檐影,水道暗廊,树隙墙阴,一身忍者身法切入大阪内庭。
进入内庭,反倒不避人声,专挑灯火最亮,守卫最放松的中枢盲区落步。
今夜幕府重臣齐聚将军御馆偏室,勘定,军监,调度重臣十余人为首,围案摊开征长进军图,粮秣册,调兵密令。
帘内烛火通明,人声繁冗,人人专注军务,无人防备。
德川家茂端坐主位,面色苍白,唇色浅淡,强撑病体听重臣奏报。
他连日劳形耗神,心神早已悬丝欲断,只凭一股执念硬撑。
檐外暗影一沉。
祈落进廊下死角。
短刃穿帘无声而入。
最先破掉的是案上灯烛。
火光骤灭的一瞬,满室哗然,护卫武士本能拔刀乱寻声源。
混乱起势的刹那,祈出手第二击精准扫过席间重臣案台密卷,令牌,军符调度。
利刃掠风,不伤人命,却直接斩断当夜所有征长调度核心文书。
黑影掠至主位咫尺,刀锋不刺心口,精准压向肩颈气血大穴,体弱久病之人最脆弱的命脉关窍。
短促,凌厉,绝不致命,却足以震碎久病体虚者全部心神与气血的一击。
闷响落地。
全场重臣骇然失声。
这位和宫口中温柔仁厚的将军,本就撑不起倾颓的幕府,他的存续,只会让更多人为腐朽的旧时代陪葬。
门外护卫蜂拥护主,刀光林立,喊声炸破御馆,“有刺客!”
就在内馆刺杀大乱爆发的同一刻,城外街市,码头,哨卡同时起火,一时人声鼎沸。
伊藤博文混迹市井浪人之间,顺手引燃街边杂物。
幕府本欲调动外围兵马围堵刺客,
却发现整座大阪城已经被外围大火拖瘫。
内外一时无法相顾。
祈离开时,
大阪城内正人声如沸,烟火缭乱,幕府警钟声彻夜不绝。
二十九日,德川家茂即病逝大阪,各方大臣溃散,幕府对此密而不发,一桥庆喜此时主持残局。
松平容保在京都果断止损保全会津藩军,放弃西征,撤守京都。
九月西征大军几乎全军溃散,器械,辎重尽数遗弃,第二次征长战争已然彻底失败。
幕府遣使向长州求和,双方议定停战和约,幕府承认长州藩领地完整,不再追究其“朝敌”身份。
此后,幕府权威一落千丈,天下诸藩看清幕府颓势,倒幕思潮席卷全国,长州,萨摩成为倒幕核心主力。
直到下旬,幕府才放出德川家茂死讯,拥立德川庆喜继位。
德川家茂丧期未过,大阪,京都连日阴雨不断。
刚继位的德川庆喜虽手段雷霆,但立足未稳,有逢阴雨连天,诸事阻滞,政令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