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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孟清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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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延眼皮狂跳,把于锡从坑里拉出来,问道:“怎么回事?”
于锡揉揉酸痛的身体,抱怨着把事情经过和孟清延讲了一遍。
“哥那我们现在要直接进去吗?”于锡摩拳擦掌,指着鸿府大门,迫不及待道:“我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直接把它劈开!”
……孟清延这才自觉自己不应该图省钱,常带于锡去看街上看杂耍、凑热闹。这小子现在分明是过去看台上徒手劈巨石看魔怔了啊!
孟清延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无奈摇摇头,要是能回去,以后肯定不能让幻儿跟着于锡这二货学。
除了修炼上天赋不错,其它还真是……说是童心未泯也不对,说是一窍不通更不对。一想到他孟清延就头疼。
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真是别扭,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还得防止伤了小孩的自尊心……天呐,自己这时候有这么难带吗!!
“你一天天到底都在想什么”孟清延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将从打晕门卫身上搜出来的钥匙从袖中取出,给于锡看。
夜间万物栖息,人们入梦。各家各户的各大门都会在天亮前上锁,只有门卫手里对应的钥匙才能在不破坏木门的情况下打开。
于锡登时两眼放光,赞叹道:“还是你厉害啊哥!这都能搞到!”
孟清延把钥匙抛给于锡,于锡得令喜滋滋的提着钥匙走向大门。
两人背贴红门,目光相接时孟清延微点下头。于锡动手开门,孟清延反持双头剑站在他身后,时刻注意着门内的动静。
片刻后,‘吱呀’一声,门开了。
门内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一丝声响,静的仿佛荒无人迹。孟清延率先贴入门内,借着头顶灯笼的红光,警惕的环顾四周。
于锡随后而至,跨入门内一阵冷风吹过,激的他汗毛一根根竖起。
这里哪里是好像没有人,是根本没有人!
整个鸿府无论是从内到外,还是从外到内满是血红,仿佛被鲜血淋过,满是血淋淋的一片。若不是能借头顶微光,辨认出有部分绿色的装饰他当真要以为鸿府被血洗了。
现在看来不过是红色染瓦用的多了一些,整体还是最常见、典型的红绿色搭配府邸。
孟清延松了口气,内心暗暗平静下来。夜逢府中血满流,不论是哪里,都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偌大的鸿府内连廊四通八达、参差交错,头顶编织成网,高悬着无数红灯笼,灯笼内的燃烛为廊中两人照亮前路。
在连廊顶上两侧装饰着同样颜色的红丝绸。火光将两者影子打在一起,交出瘆人的艳红色,映在孟清延和于锡的侧脸上。
于锡东瞧瞧西看看,小心转过头,对孟清延低声道:“这地方……静的有点过了吧。”
孟清延想了想觉得于锡说的不错,这里仿佛与世隔绝,静的有些瘆人。
于是他对于锡道:“不行你唱点什么?”
“啊?”于锡道,“唱点什么?”
“什么都行”孟清延转过一个连廊,道:“就当给自己解闷了。”
又一阵冷风吹来,于锡慌忙紧了紧衣襟,不确定的犹豫道:“正巧我之前听过一曲,那……要不我,试试?”
“嗯。”
得到孟清延的肯定后,于锡清了清嗓子,缓缓开了口:
“顶楼窗前倚红衣,独坐其中将成疾”
“四墙金字镂其名,世间孤独无所依”
“银匕血溅欲逃离,千人围攻至墙篱”
“忽觉明蓝自眼起,烈火爆鸣刹涌起”
“鲜红艳蓝同相衬,只觉心中莺皆蹄”
孟清延听到他唱,皱眉:“这什么东西?”
于锡唱完只觉身上那种紧张感都褪去了大半,回道:“哥你是问这曲取何名吗?叫‘真假参半’。”
“不是”孟清延道,“我想问你从哪听的这……等等!”
孟清延忽然停下脚步,于锡跟在他身后,差点反应不及,一头撞到孟清延身上。
两人一路上脚步未停,鸿府中连廊奇多,又逮不到人威胁带路,只得在上面瞎走一通。
沿路上所见所闻大差不差,都是一样平平无奇。就在两人说话间,孟清延又带于锡拐了一个走廊转角。
这一拐他赶紧示意身后于锡噤声。不远处一个房间亮着黄光,现在看来至少可以确定鸿府里面是有人的。
天色黑暗,那微弱的金黄光亮衬得如此耀眼,同周遭裹挟两人的黑暗截然不同,显得是那么温暖。
是人也好,是其它东西也罢,总归终于给鸿府增添了一些生气。
“有人”孟清延对于锡道,“我去看看。”
“好”于锡甩出一张黄符夹在两指之间,应道:“外面交给我,保准一只蚂蚱也进不去。”
孟清延单手撑身,从连廊半米高的围栏边上翻身而下,迅速轻身动了起来。
房门以及窗户紧闭,光亮就是从纸糊的窗口透到了外面。孟清延抬手在纸窗上捅了个个窟窿,借着内里的灯光向其中看去。
一男一女面对着,不知在交谈着什么。孟清延看了看,知道这里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室。
那两人年纪瞧着都不大,皆身着青玄色鸿府校服,男的坐在木椅上,手边桌上还放有一杯茶水。女的站在一旁,脚边是碎裂的茶盏,半杯茶水洒落在地,她指着男人,脸上看上去满是怒意。
孟清延干脆收回目光,把耳朵贴上纸洞,倾耳附听。
“什么叫不找了?!”女人听上去格外生气,怒道:“鸿明灭你怎么想的?!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啊你在想什么?!”
“那是你爹!也是我爹!现在他老人家失踪了你就是这么做事的?”
“好好好,那你和我解释一下,你说‘不找了’是什么意思你今天给我讲清楚否则别想离开这个这个屋子”
鸿明灭道:“你先别动怒,先听我说。”
“父亲他失踪了这么久,一直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先把众人都召集回来,咱们从长计议。”
他所说的道理鸿扶桑又怎会不知,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一个府邸的府主可以更递,却不可因此乱了人心,否则内部就再难团结下去,终成一片散土,可以随时被风扬起。要是有人借此机会来攻打鸿府,这个小小的府邸必定彻底灭亡。
女人瞪着他,咬牙道:“父亲从未亏待过你我,母亲已经因病离世,哪怕他只剩一具尸体我也要再见一面。”
先前于锡提到,鸿府府主鸿续流失踪之前在早年已经诞下一女一男。听屋内两人的对话,孟清延大致可以确定这两人就是鸿续流的子女。
据于锡所打听来看,大女儿名叫‘鸿扶桑’,鸿明灭则是鸿续流的第二子。
鸿扶桑和他父亲一样也是位丹师,能力出众,乃是鸿府的少主。与之相比之下,鸿明灭虽然也是位丹师,但能力不如鸿扶桑,就显的平平无奇了。
如此便是鸿续流失踪后,鸿扶桑将鸿府之人派出寻找,之后姐弟二人意见不同,因而在此大吵一架。
鸿府里里外外没有人,应当都是被调出寻找失踪的鸿续流,也难怪整座府邸只有最重要的正门有人守着。
根据两人的交谈,孟清延大致可以猜出现在鸿府掌权的应当是这个大女儿鸿扶桑。
而这个鸿明灭应当是和她同岁的弟弟,他提出不再继续寻找父亲鸿续流从而激怒了鸿扶桑。
这么看来鸿明灭并没有实权,或者说服力,否则不必在此同鸿扶桑多费口舌商量,自己就能擅自人调回来。
鸿明灭见她松口,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水。正当他要起身离开时忽然余光瞥见一扇窗户,眼神扫到了那个被戳开的小洞上。
鸿明灭顿时心生警惕,喝道:“谁?!”
鸿扶桑听到后猛的转过头,也看到了那个小洞,厉声道:“何人在此,滚出来!”
她一把从鸿明灭手中夺过茶盏,朝那扇窗所在方位掷去。
茶盏借力冲了出去,在即将砸上窗栏时,木窗的另一面一剑刺出将那盏瓷器击碎在空中。
哗啦啦的碎瓷器落地声响在每个人耳中。
等反应过来时孟清延的双头剑已经抵上鸿明灭的脖颈。
“你!”鸿明灭被惊得说不出话。
“好快……”鸿扶桑也满脸惊愕,但最令她震惊的不是来人极致的出手时机或是极其敏锐反应速度。而是……
这人的身体里竟然没有一丝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