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系天花板竟爱上清冷编剧》在和云对话

3、雨幕 那天下

　　那天下着细雨，排练室的窗玻璃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秦念辞来得早，站在走廊里收伞，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正要推门进去，动作却顿住了。
　　透过那扇带着水雾的玻璃窗，她看见了苏清鸢。
　　苏清鸢背对着门坐在桌前，低着头，手里握着那杯橘子汁——是昨天秦念辞留下的那个保温杯。
　　冰壳底下。
　　可此刻她坐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嘴唇抿得紧紧的，连呜咽都压着不肯漏出来，只是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
　　秦念辞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攥紧手里的伞，退后几步，躲到了走廊的拐角处。
　　不能进去，坚决不能在这个时候进去。
　　苏清鸢那样的人，绝不会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脆弱。
　　她擦眼泪的时候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就是害怕被人撞见…秦念辞咬了咬嘴唇，转身靠在了墙上。
　　雨越下越大了，打在廊檐上噼里啪啦地响。秦念辞站在原地，听着远处模糊的雨声，心跳却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清鸢时的场景，那天阳光很好，苏清鸢坐在窗边翻剧本，睫毛垂下来，像两片安静的羽毛。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女孩子像浸在水里的寒星，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疏冷。
　　可现在她知道，那颗寒星坠进了水里，碎成了雨幕里看不见的涟漪。
　　大约过了一刻钟，排练室里终于安静下来。秦念辞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很重。
　　“苏编剧！”她扬起笑脸，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今天来得好早。”
　　苏清鸢已经重新戴上了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微微泛着红，却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保温杯被收起来了，剧本摊开在她面前，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有区别。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秦念辞假装没注意到她发红的眼眶，自然而然地走到她旁边坐下，“外面雨好大，我伞都快撑不住了。”
　　苏清鸢没接话，低头继续改剧本。
　　秦念辞趴在桌上，侧头看着她。苏清鸢握笔的手指还有些抖，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她烦躁地划掉一行，又重新写，还是歪的。
　　“苏编剧。”秦念辞轻声叫她。
　　苏清鸢顿了笔。
　　秦念辞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味的糖，轻轻放在她手边的剧本上。糖纸被雨水打湿了一点，是她刚才在走廊里一直攥着的温度。
　　“今天不借笔，”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就是给你颗糖。”
　　苏清鸢没动，笔尖悬在纸面上空，一动不动。“橘子味的”秦念辞又说，“甜的，不酸。”
　　窗外雨声如鼓。
　　苏清鸢垂着眼睛，镜片反着窗外的天光，看不见眼底的情绪。过了很久——久到秦念辞以为她不会回应了——她才听见一个极轻的声音。
　　“嗯。”
　　就一个字，轻得差点淹没在雨声里。
　　但秦念辞听见了。
　　她忍住没有笑，只是安静地趴在桌上，看着苏清鸢慢慢剥开糖纸。橘子味的甜香散开来，像在潮湿的空气里开了一扇通往晴天的窗。
　　两个人似乎很有默契，谁也没提刚刚发生的事情…
　　排练完后…
　　“苏总编等会有事嘛”秦念辞刚刚吃完橘子糖，很甜。
　　苏清鸢正低头在剧本上写着什么，笔尖一顿，抬起眼来。那一眼淡淡的，像深冬湖面结着的薄冰，清透，却看不出底下的温度。
　　她没答“有”，也没答“没有”，只是摘下金丝眼镜，慢慢地擦拭镜片上并不存在的雾气，动作从容得像在拖延什么。
　　末了才吐出两个字：“有事？”声音轻而疏，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还没等人看清就化开了。
　　秦念辞却笑得愈发甜，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整个人往她桌前又凑近了几分。她偏偏就喜欢苏清鸢这副样子——嘴上淡淡的，耳廓却已经开始红了。
　　“我可以邀请你和我出去吃顿饭嘛”
　　秦念辞歪头凑近了几分，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角“食堂太吵了，我们出去吃顿漂亮的，就当——庆祝排练顺利咯”
　　她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又拿指尖戳了戳桌上那杯还没动过的橘子汁，“去不去嘛”
　　苏清鸢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淡淡扫过她满怀期待的脸，停了一息，又落回到剧本上。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半晌没落下去。末了，她合上剧本，摘了眼镜慢慢擦拭，声音轻得像是窗外的雪飘进来的：“换件外套。”
　　秦念辞愣了一瞬，随即弯起眼睛，笑得比橘子糖还甜。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