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为证》知晏然

6、相依为命 经过校园霸

　　夕阳把天边染成暖融融的橘红色，余晖洒在乡间小路上，拉长了一高一矮两道并肩的身影。

　　温兰离手里提着妹妹的书包，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护在她身侧，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温澜玥的步伐。刚才在食堂里紧绷的神情早已散去，眉眼间只剩下温和的柔软，方才慑人的冷意，半点都没留给身边的妹妹。

　　温澜玥抱着哥哥给她买的糕点，小步跟在旁边，时不时抬头偷偷看一眼身旁的少年。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清瘦却坚毅的侧脸，手心那些厚厚的茧，是为了撑起这个家留下的印记。

　　沉默走了一段路，温澜玥轻轻拽了拽哥哥的衣袖，声音软软的，带着未散尽的依赖：“哥，今天……谢谢你。”

　　温兰离低头，看着妹妹澄澈的眼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轻柔无比：“跟哥还说什么谢，保护你，本来就是哥的责任。”

　　“可是我以前，都只会忍着，不敢跟她们吵架。”温澜玥低下头，脚尖轻轻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语气带着些许自责，“我怕给你和奶奶惹麻烦，怕你还要为我的事分心。”

　　她太清楚哥哥有多辛苦，天不亮就出门打工，天黑透了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她和奶奶。她不想再成为哥哥的负担，不想让他在外受尽劳累，还要为自己的事操心。

　　温兰离停下脚步，蹲下身，与妹妹平视，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的碎发，眼底满是心疼与认真：“傻丫头，你从来都不是麻烦。哥拼命干活，就是想让你开开心心读书，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受半点委屈。”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自己硬扛，更不要忍着。你没做错任何事，不用迁就别人，不用害怕得罪人。就算天塌下来，还有哥给你顶着，哥永远是你最硬的底气。”

　　他看着妹妹眼里渐渐泛起的水光，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声音放得格外温柔：“今天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敢于反抗，敢于维护自己，澜玥长大了，越来越勇敢了。”

　　靠在哥哥并不算宽厚，却格外温暖安稳的怀里，温澜玥鼻尖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却不是委屈的泪，是感动与安心的泪。她紧紧抱着哥哥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哽咽着开口：“哥，你别太累了，我以后会好好读书，乖乖听话，等我长大了，换我保护你和奶奶。”

　　“好，哥等着。”温兰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沙哑却温柔，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与欣慰。

　　他看着怀里小小的、却愈发坚强的妹妹，忽然觉得平日里所有的苦和累，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十五岁扛起家庭的重担，风吹日晒，受尽冷眼，可只要妹妹能健康长大，能勇敢自信，能不被生活磋磨掉棱角，一切都值得。

　　夕阳渐渐落下，晚风带着淡淡的暖意，兄妹俩重新并肩往前走。温澜玥紧紧牵着哥哥布满厚茧的手，那双手虽然粗糙，却给了她全世界最安稳的力量。

　　“哥，以后我再也不会懦弱了，我会变得勇敢，不让你再为我担心。”

　　“嗯，哥相信你。不过不管你什么时候，不管你勇不勇敢，哥都会一直护着你，一辈子都护着。”

　　小路尽头，是家的方向，有奶奶做好的热饭热菜，有彼此相依的温暖。那些生活的苦难，在兄妹俩相互扶持的温情里，终究化作了前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