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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无论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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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干什么,第一天摸索阶段总是比别人慢很多,这会导致我先入为主的认为我没有天赋,于是提前陷入悲伤情绪。
我对于穿线不熟练,总是穿不到孔里或是不好拿。
老奶:“产量350。”
枯燥,无聊,重复,脑海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我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跟我实习的目标有什么关系?跟合同上的有什么关系?”
“我本来就不是干这个的,凭什么要我产量?”
“到底哪里不如别人?为什么会这么慢?”
“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好欺负?好使唤?我太善良了?”
“......”
对一件事情感到绝望或许不是事情难,而是距目标过于遥远。
不知怎么的划到了手,到底是被书划到的?还是被针划到的?明明昨天捆线的手还疼着,我究竟还要受多少伤?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你受伤了!
或许是见血了的原因,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了。
“不!我绝不能再让别人欺负我了......不能,绝对不可以。”
“我不好惹,你们惹到疯子了!”
我激动得眼含泪水,热血沸腾,手在微微发抖。
吃饭休息时间,我拿起手机搜索到公司随意调岗犯法,强制加班犯法,好想举报啊。
好想尝试一次。
我没有这么做,或许我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
想到之前节假日公司不放假,有同学跟班主任说了,中介说过有什么事情不要第一时间找班主任可以找他。
我不知道自己举报的想法正不正确,只知道这个想法一直揪着我的思绪,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我渴望解放,渴望被救。
随后我给校招的中介发了消息,说了我想举报公司的想法,说了一些极端的话。
与此同时给班主任发了消息,可是班主任没遇到过这种事她也不了解,只好给我搜一个给我。
班主任回复我说:“你不应该找中介的,你要先去找经理......”
我慌了,迅速又给中介发消息:“我想好了,刚刚情绪太激动了,我听从按排就是了。”
中介久久没有回复,直到这时,他才打电话过来。
“喂......我这边消息被限制了没办法回你,你是不想做这个是吗?我们跟项目沟通尽量给你调一下,你看这样可以吗?”
我知道打电话是怕我想不开,二是怕留痕。
“可以......嗯,好的。”
“我不想穿线。”
“不想穿线是吗......嗯,好,我这边帮你沟通一下好吧......”
此时我感觉还是慌,所以在网上搜了一下,搜到的答案让我更慌了。
说我一句听从按排会否定之前所有的想法,之后维权会很难,于是赶紧补上“我重申一下我的立场......”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左右脑互博的神经病。
离上班时间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我站在二楼天台俯瞰风景,等着按排?可是怎么没人来通知我?
还是不安,又搜,我现在应该回去上班吗?
“快回去,正常上班!否则公司会以无故旷工处理你的,之后想要维权更难了。”
我立刻又回去穿线。
回去的时候刚好那个老奶站起来,见我进来又坐下了......
我安静穿线,一直等着有人来“救我”。
始终没人来通知我,一个下午的时间,也慢慢想通了。
我只是个实习生,熬完三个月就走了,不要给自己找麻烦,这样也好啊总比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强,就当是积累经验。
想起在天台俯瞰的时候看见楼下的警车,这样的压榨式管理,或许之前就有人举报过了?
公司成立十几年,要是举报有用它早就倒闭了,我算什么?蜉蝣妄想撼动大树?
我呵笑自嘲了一下。
下班时给中介重新发了消息,表示自己真正想通了只用拿毕业证,听从按排就是。
不过......
这几天穿线的日子实在煎熬,因为达不到产量,主管对我的态度不是很好,总是刁难我。
我恨她,每天手上都多出一条伤痕来,要么被书划伤要么被针划伤,一开始很抵触后来想通了。
“你不是不想活吗?怎么这点疼痛都忍受不了?”
靠着脑子里的这个想法,我开始享受疼痛带来的快感。
大拇指的指甲处被划到了一个长长的口子,扯紧线条的时候会勒到,伤口随之被扯开,这种皮开肉绽的感觉让我兴奋。
起初手上的伤口会疼,但后来我已经免疫了这种疼痛。
看见老奶,脑子里不自觉幻想用手中的线勒死她,幻想下班后尝试跟踪她。
幻想忽然站起抓起针就刺向她的劲动脉,拿针穿过她的嘴巴,像勒紧书本那样缝住她的嘴。
幻想做完这些之后被警察抓进去的场景,别人看我的眼神,之后的牢狱生活......
第二天情绪异常暴躁,到了中午吃完饭就想砸东西想打人,午后想通傍晚亢奋嘻嘻哈哈的跟朋友聊着天,到了晚上忧伤总有什么东西卡着我的脖子,心血管口那里,悲伤起来了......
情绪外露严重,跟朋友说完又发朋友圈。
而母亲看到了又会打电话过来问情况,觉得我受委屈了,说她担心我。
刚好打过来的时间是傍晚。
“哎呀,朋友圈随意发疯而已,你别担心,当积累经验了,反正只用再熬三个月。”
“我能有什么事,像我这么牛逼......”
这时能很好的跟母亲交流,话也变多了,及其自信。
一到深夜,情绪回流,静下来之后又开始思考,要表现得自己很OK才能不让母亲不为我焦虑,我要为了她的担心否定我的难受,难道自己连难过的权利都没有吗......
穿线第二天,我开始试着跟主管老奶拉近关系,因为害怕自己被赶走。
害怕中介乱跟公司乱说什么,心里始终不安。
没人来通知我回去,什么动静都没有,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姐,我第一天不熟练所以有点慢,后面一定会跟上来的!”回到公寓我拿手机给她发了消息。
“加油呀。”她回我。
内心里其实特别抗拒与人拉近距离的感觉,我只是不安,我只是不想被针对而已。
我已经被一楼的主管丢弃了,不能再被丢弃,得跟人家搞好关系。
果然,后来她对我的态度转变了不少,也没再说我穿的线松。
我排序排不好,数书本要书好几遍,想要确认却因为一个动静便感觉自己数错了,恨自己记不住。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因为我曾经看见过旁边的同事江奕伦就是这么被劝退的,从一楼调到二楼,再拿产量不够来劝退人。
我和他一样,说不定哪天就轮到我了,每天忧心忡忡,我受不了被那个胖子总骂,面对不了被批评的眼光。
我忧心到第一时间通过工作日志软件加上了他,劝他不要自己走,听说被辞退有赔偿自己离开是没有的。
实际这个想法是不对的吧,会留底的呀要赔偿有什么用?
了解了来龙去脉,通过谈话得知他确实被针对了,他是自己找的不是校招,推测为他拿着比我们多的工资做的比我们少所以人家看不惯他。
加上他还是怕我之后发疯举报人我好有证据,心里似乎对公平正义有什么执念,心里稍微有些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