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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远走他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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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的飞机，牙牙还在床上睡着就被季梵打包走了。
牙牙睁开眼睛，已经在万里航空上了。
牙牙并不是很开心，因为没跟想见面的人说再见。
季梵想安慰他，却只能轻声问，“等到了地方，你可以用手机给那个人道别，没有人能一直陪着你，咱们要往前看。”
“算了。”
牙牙低头把脑袋埋进包里，“他要是知道，该做出什么孽障事还不一定呢。”
季梵愣了一下，似乎明白牙牙想告别的人是谁，他揉揉了他的脑袋，“是我不对，我们大人的恩怨牵扯到你了，对不起。”
牙牙瞪了他一眼，刚想不搭理季梵，但只过一会儿便消气，随后又依赖的枕着男人的肩膀，“你没有做错事，父亲。”
跟季梵料想中的一样，平静稳定的生活，牙牙幼儿园毕业，正是无聊的时候，他没急着入职，反而带孩子玩了几天。
纽约这里的东西都跟镶金边了，贵的离谱，对于一向节省的季梵来说，他不太喜欢这个地方，偏偏牙牙倒觉得没什么，一是牙牙的生活质量本就高，二是他从不考虑钱这方面的事，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季梵一向舍得给孩子花钱，哪怕这里是寸金寸土的纽约。
这里确实很漂亮，也实在很自由，季梵刚买了杯咖啡，就被定点刷新的人给抢走了，幸福者退让原则令季梵无法上前去追赶，他呆呆站在原地，转身又去便利店买了杯速溶，准备付钱时，才发现钱包被顺走，再次秉持着幸福者退让原则，他老老实实的回了家。
牙牙的腺体处于萎缩状态，这对于Alpha来说不仅对生长有影响，甚至会影响生育能力，牙牙以后可以选择不生孩子，但生育能力绝对不能有问题。
那位古怪的医生一个月只接一次诊，季梵提前两年排号，现在还需要再等半年。
季梵原先也很好奇这人为何一月只接一单的原因，赵工毅告诉他，那位医生致力于腺体研究，是有名的天才疯子，原来是美籍华人，是位被美国挖过来的顶尖人才。
他看着定诊时间沉默一会儿，亲了亲牙牙熟睡中的额头，就转身换了身西装。
牙牙原先为能吃到汉堡薯条而开心，但后来发现这里没有辣椒炒肉拌面、酱香饼、河里捞火锅，就痛苦、愤怒的咆哮。
转了一圈子下来，牙牙只好乖乖的选择吃季梵做的饭。
下午三点，季梵要去赵工毅他父亲开的公司报道，国外不比国内，这里没有什么人情世故，反而为了留在公司，大家都一比一的努力，野心似乎更不再是贬义词。
赵工毅特意打过招呼，他只用签个合同就正式任职。
牙牙的英语还没那么好，他也不放心这里的环境，季梵只好一遍遍叮嘱一个未满六岁的孩子整日待在家。
季梵认识了一位美国白人老太太，性格直率，甚至在她旁边办公总是听到“fuck”的咆哮声，但工作能力很强，令人很是佩服。
唯一有点奇怪的是，有一位中国来的同胞大哥，季梵看了两眼只觉得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再下一次遇到自己时，总是用一口流利的东北话给自己打招呼，此后不论是再遇见，还是第一次公司聚餐哪怕看到，也总是匆匆忙忙的扫一眼，然后佯装看不见的擦肩而过，这太不符合热情洋溢的东北人性格。
季梵没把这些事当回事儿，以为就这样下去了，结果上星期他竟然主动开始约他来家里聚餐，季梵自觉二人不太熟悉，就婉言拒绝。
这人就开始频繁出入他的电脑旁，絮絮叨叨的说些不符合这个公司的事儿，企业文化也简单，只要进了公司，你的命就是公司的。
这样的行为惹来史提芬太太大声咆哮“bitch”，为此宣泄自己的不满，当他再三保证不会有这样的情况时，史提芬太太才心软的给了他一次机会解决。
他加了那人的社交方式，知晓了他的名字叫刘序，并主动转告这种行为所要承受的后果。
当在刘序第四次无视规则后，史提芬太太主动向上级举报，结果很快下来，刘序第二天就被辞退。
没了骚扰，季梵以为这样的日子就这样安静的度过，可事情好像超出他的意料，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比如身边越来越多的华人，总是停留在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视线，以为终于抓住那人时，猛一回头却发现只有一些正在搬家的新邻居们。
季梵把这些恐慌给赵工毅讲，赵工毅让他等一天。
纽约的夜景在玻璃窗外很美，往下看时会有种往下坠的感觉，季梵只知道那夜心脏跳的很快。
第二日就有了结果，赵工毅给自己派了一架私人飞机。
上面的地址是另一个地方，赵工毅要让自己去的地方不是那个国家，更不是城市，而是一座岛，是曾经赵工毅跟他讲过的一座岛，那座岛是赵工毅的，他去了那个地方，就再也没有任何人会威胁到他，但那时候所有的压力将全压在赵工毅一个人身上。
季梵沉默的看着他，赵工毅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笑了笑，“我知道你猜出来是谁干的了，你俩早该散了，也确实该散了，你不用担心我，他可以动齐家，但动不了我赵家，我家家底还是挺雄厚的。”
“不用。”季梵低着脑袋，“人的命就这样，他现在没了记忆挺好，只要他不再为了我这个不值当的人要死要活的就行。”
赵工毅被他气笑了，“季梵，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我都给你说了，我给你承担，我当你的避风港，我给你托底，我愿意帮你的忙，对，你确实麻烦我了，但朋友之间不就是互相麻烦的吗？你喜欢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但你不能带着孩子一块跟你过这种日子吧。”
季梵仍旧低着脑袋，不肯抬头。
赵工毅眼睫毛一挑，“你知道沈覃语找你是为什么吗？”
季梵沉默一会儿，这才缓缓抬起脑袋，两人的视线相撞，赵工毅开口道，“沈覃语跟别人有个孩子，你知道吗？”
季梵犹豫点头。
“刚大学毕业那年，李羽谌找到你，让你抽一点牙牙的血给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季梵吞咽口水，“他想要牙牙给那个孩子全身换血。”
“对。”赵工毅继续说，“准确来说，他想要牙牙给他献骨髓，有着相同血缘的孩子，不会受信息素攻击。”
季梵眼眶微红，“我告诉他牙牙还小，我不能替牙牙做决定，要等牙牙长大了，才能让牙牙自己选择是否帮他，牙牙身体本就不好，如果抽血过多，容易出事。”
“他等不到那个时候了。”赵工毅点燃一支烟，“他的孩子因为心脏问题这个月抢救了第三次，原本沈覃语也不愿意的，但后来他心软了。”
季梵沉默一会儿。
赵工毅缓缓吐出一口气，“你是Alpha就活该被他糟践吗？这狗道理真恶心死人。”
“那个孩子怎么办？”季梵咬了咬牙，“我要不要回国把孩子抚养权抢过来？”
他害怕沈覃语一心软，用自己亲生的孩子给那个本就半死不活的幼崽换器官。
“不会，孩子满月时，我去看了，长的讨喜，跟你的五官一模一样，特别像你。”
季梵听完只是很安静的苦笑了一下，“这有什么不会的，沈覃语更能对他动手了，说不定活不过两岁就会被打死。”
赵工毅继续说，“她是个女孩，omega，我不知道以后沈覃语会怎么对她，但我能保证她不会被一时心软沈覃语给人换器官，omega的骨髓要是献给Alpha，信息素紊乱是会死人的。”
赵工毅怕季梵听不明白，解释了一句，“他不为你的孩子考虑，但他会心疼李羽谌。”
“也是。”
“你跟牙牙藏起来，知道吗？”赵工毅继续说，“如果牙牙被抓到了，这辈子都要当那人的免费血包，抽髓抽血。”
季梵睫毛颤动了一下，吓得忍不住哆嗦，睡的正香的牙牙是被父亲忍不住抖动的身体吵醒的。
牙牙看到一向冷静自持的父亲在床边俯视了好久。
父亲似乎在看他……
他困的闭上眼睛，倒在床脚边，睡的正香，却也清晰的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气声，听语气应该是赵叔叔，牙牙迷迷糊糊的听到，“你走吧，季梵，我给你托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