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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段望秋今天又爆金币了！ 迟来的抓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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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里乱哄哄的和平，晚风轻抬起所有人的衣摆，亲吻他们的面颊。
李雨彤是典型的吃货，此刻同周泽楷一起嗦着怀里的螺蛳粉。
后来他们才知道，这二人之所以相识，纯纯因为都爱吃这螺蛳粉。
没想到吃个螺蛳粉都能脱单……
段清越走得不急不缓，与一旁的秋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
“段望秋，你是哪里人？”
“青白江。”
“哇！那你和周梨迟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啊。”
“嗯……”
周梨迟一路都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一个法学系的学生，对着旁人向来条理清晰、镇定自若，可每次靠近段清越，都只剩一身无措。
苏曼忽然凑近，声音轻缓：“你是不是和段望秋早就认识？”
周梨迟低低应了一声：“嗯，开学前见过一面。”
身旁忽然溢出一声轻嗤。
段清越侧眸看她，眼底藏着点浅淡的笑意，不张扬，却足够让人心头发紧：“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某人不能吃辣还硬撑的样子。”
周梨迟抿紧唇，没回头。
他们都心照不宣，没提军训那日昏暗的杂物间，没提烟，没提那句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的“好抽吗”。
以及当年……
有些事不必说破，风知道，影子知道，就够了……
一行人最终停在游戏厅门前。
“雨彤，你玩不玩？”周泽楷柔声问。
李雨彤反手攥住他的手腕，眉眼亮得耀眼：“走走走！看老娘不杀得吐票机罢工！”
二人相携奔入，背影轻快又亲昵。
其余几人跟着踏入，门帘轻轻晃动，将夜市的喧嚣与晚风一同隔在身后。
游戏厅内人浪声激荡，伴随着游戏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看着大家都找到了自己喜欢的机子，周梨迟不知为何，竟是直直走到一台娃娃机前停了下来。
娃娃机里满是粉色毛绒小熊，看得人眼花缭乱。
“喜欢就玩。”
身后飘来一道平静到懒散的声音，她猛地回过头来，见段清越似笑非笑地站离她不远处的篮球机，纤细的手指端着一盆游戏币。
他就静静地看着她，尽管那眼神不似记忆里的羞怯温柔。
“怎么，看上哪个了？”
“要不要我给你抓？”
他将手掌上的一盆游戏币往周梨迟身前递了递，“还是你自己……”
“我自己来！”周梨迟接过游戏币，转身来到娃娃机前。
不就是抓个娃娃嘛，这还不简单。
她在手机上看过好些博主抓娃娃的视频，次次抓，次次中。
她也可以。
这是她第一次玩这娃娃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么多的游戏机里她偏偏选择了娃娃机。
总不是为了其中的娃娃，大概是那段往事在作祟：
多年前人头攒动的万达店内，她与段清越才刚刚确定关系。
尽管当时她对他的心思不纯。
“段清越，你给我抓一个娃娃好不好？”
她抬目望向他，少年头很低，头发很长，永远也遮着面容。
大概是长得奇丑才会如此不敢示众吧。她那时想，反正也只是图他的钱。
少年听闻她的声音，看向不远处小情侣扎堆的娃娃机。
他嘴角颤了颤，“算了吧……我待会给你买一个更大的。”
他的声音很弱，让人不觉得这是一个男生说出来的话。
她那时也是真的气。可气完之后，心里有一瞬堵得莫名其妙——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很快把那种感觉打发了。
要不是看在他有钱又会弹吉他，能给她在圈子里撑脸面，谁想天天和一个丑八怪待一块？
“段清越！”她一跺脚，引得附近的人群纷纷驻足侧目，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你这像是个男朋友的样子吗？！”
“连一个娃娃都不肯给我抓？”
后面的事，因为时间久远，连她也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她甩开了他。
而当众下跪这件事，是后来发生的。
她甚至想不起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只记得他跪下去的那一刻，周围很吵，可她什么都听不见。那是一种让她后来很多年都不敢细想的感觉。
那是他唯一一次求她。
……
投币口发出清脆的声响，游戏机的电子音将她拉回现实。
周梨迟眨了眨眼，盯着那只被她操纵的机械爪，缓缓向角落的粉色小熊移去。
到底是被回忆扰乱了操作，她抓几次，机械爪便落空了几回。
她一时面颊滚烫，也不敢回头，大概是怕被某个家伙嘲笑。
可是有些事就是这般不讲道理，眼见得游戏币都快用完了，她却是连娃娃的毛都没见到一根……
“这就不行了？”
身旁飘来一道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
“谁说的？！”
周梨迟刚想开骂，脸上突然被贴上一包雪糕。
“吃个雪糕缓缓。”
段清越拈着那支雪糕，他的嘴里也叼着一根，两腮鼓鼓，竟有些可爱……
不对，这都什么和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觉得他可爱！
“你来你来！”她急忙接过雪糕，起身快步走到一旁吃了起来，目光却不自觉落到他的身上。
他会不会有腹肌？
段清越坐在娃娃机前，纤细的手指不停地晃动着摇杆。
忙活半天，仍旧是忙活了个寂寞。
周梨迟还注意到，他左手握杆的姿势有些奇怪，像是在刻意避免着食指的直接接触。
娃娃机抓钩又一次落了空。
段清越没回头，“这机器有问题。”
“咦——是你自己技术差吧。”周梨迟下意识怼回去。
他轻嗤一声，没反驳，只是咬着吃完了的雪糕棒，又投了两枚币。
最终的结局是残酷的，直到游戏币彻底用完，大勇士段清越还是没能解救粉色小熊。
“啧。”周梨迟忍不住出声。
果然，风水轮流转，今年到你家。
段清越嘴角抽了抽。
他站起身，没理会她的挤兑，径直走到柜台前，没一会又换了一整盆游戏币回来。
周梨迟看着那盆堆得冒尖的币，一时有些无言。
“……你是钱多烧得慌？”
“嗯。”
她被他这一个字的坦荡噎住了。
还没想好怎么怼回去，他已经重新坐回娃娃机前，硬币哗啦啦倒进投币口，机器重新亮起彩色的灯。
第二轮。
第三轮。
第四轮。
第十八轮。
他像是和那只粉色小熊杠上了。
机械爪每次落空，他就面不改色继续投币，旁边等玩篮球机的人都开始往这边瞅了，他浑然不觉。
周梨迟站在他身后，手里的雪糕都快化了。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因为某个瞬间，她忽然记起很多年前，万达商场里，同样是一个低着头不肯看她的少年，对她说：算了吧，我给你买一个更大的。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
那天他没给她抓娃娃。
今天人就坐在这里，和一机器的小熊死磕。
后来周泽楷和李雨彤也都凑过来了。
李雨彤一看盆里那一堆游戏币，眼睛都直了：“卧槽段望秋你家开银行的？”
周泽楷也笑：“这是来消费的还是来扶贫的？”
“咋不见你平日里接济一下我们？”其他男生说。
段清越头也不回：“别吵。”
他的手指又晃了一次摇杆。
这次机械爪勾住了小熊的肚子，提起来的过程摇摇欲坠，周梨迟下意识屏住呼吸。
扑通。
小熊掉进出口。
段清越弯下腰，从取物口掏出那只粉色小熊，看也没看，随手往她怀里一扔。
“拿去。”
他的声音里突然带了些暗讽：“多大的人了，还喜欢这些东西。”
“丢人。”
周梨迟没说话，准确来说，是说不出口，看到他满头的细汗，总让她有种不真实感。
她没回话，只是紧了紧怀里的小熊。
如果当年你信守了承诺，那该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