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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你给我伴奏 开·车技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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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终归还是落了幕，她和舍友早早约好，提前返校去看新生军训。
更难得的是，今天是老哥亲自开车送她。
“你会这么好心？”
这是周梨迟在路上第十一次抛出来的疑问。
周奕安嘴里叼着根戒烟棒，淡淡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那你下车。”
周梨迟瞬间闭了嘴。
在她眼里，这位亲哥哥，与其说是家人，倒不如说是天生的冤家。
男人身形清瘦，肤色也在几年的工地毒阳下麦色愈发重，鼻梁不算高挺，却自带一股冷硬气场成熟。
周梨迟目光落在他嘴边的戒烟棒上，试探着开口：“周奕安，你要戒烟了？”
周奕安视线依旧落在前方，“有问题？”
“没！”
她慌忙摇头，语气弱了些许，“就是你以前烟不离手，现在突然不抽了，有点不习惯。”
男人轻轻嗤笑一声，话锋一转：“倒是你，昨天闯祸了？”
他单手拿起旁侧的手机，微信界面上，赫然是周梨迟昨日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臭小鬼【哥哥。】
片刻后。
臭小鬼【哥哥？】
见他没回，又紧跟着补了一句【喂喂喂？一号一号，收到请回复。】末尾还缀着个小猫问号的表情包。
原来他全都看见了，看见了却连一个字都懒得回。
那点转瞬即逝的气恼，在触及后视镜里男人审视的目光时，瞬间烟消云散。周梨迟立刻梗着脖子反驳：“你妹妹这么听话，怎么可能闯祸？”
恰逢红灯亮起，周奕安侧过头盯着她，眉梢微挑：“真的？”
“……”
念及自己还有事要求他，周梨迟只能硬着头皮松口，“假的。”
周奕安：……
他右眼皮莫名跳了一下，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什么事？”
“又去揪人王姨家猫的尾巴了？”
“还是把自己装满的垃圾袋，偷偷丢到别人家门口了？”
“又或者……”
“……”
听着他一条条理出自己从前的糗事，周梨迟越听越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半晌才支支吾吾从齿间挤出话来：“就、就是我昨天……把人家的摊子砸了。”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还差点跟店主打起来。”
车里陷入片刻沉寂。
周奕安语气凉淡淡飘过来一句：“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若不是户口本上清清楚楚写着两人的关系，他简直要怀疑，眼前这货到底是不是他亲妹妹。
“所以啊！”周梨迟猛然抬头，大眼睛眨呀眨地望着周奕安，“你难到就真的忍心看着你可爱的妹子被毒后断粮吗？”
她几乎是想遍了童年时代的伤心事，才挤出几滴眼泪，鼻尖一耸一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周奕安欺负她了。
都说对付男人的最好办法便是装哭作势，但凡是一个正常男性看到也大都会矜持不住。
“行了，别装了。”男人冷声，语气却不可查的柔了下来。
没拒绝，那便是有机会。
周梨迟目光灼灼。
终究是周奕安在脑海里念叨了无数遍血浓于亲，才叹出一口气，“我也只会向你投降了。”
“好耶！”
得到了周奕安的允诺，周梨迟要不是在车里怕不是要跳起来，可算是不用喝西北风了！
要不怎么说嘴毒可以遗传？周奕安的嘴那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只是几句话便让周梨迟消停了下来：
“你啊你，我倒想看看你未来男朋友还吃不吃你这套……”
“对了，段清越呢？高中是还撞见他好几次给你买水来着。”
周奕安的声音渐渐模糊，周梨迟脑海轰鸣。
是啊，他可不吃这套……
许多年以后，周梨迟才悟出一个道理：
有的时候，你只是想找他玩玩聊下天，他还以为你饿了。
可当你真的饿了的时候，他却认为你在无理取闹。
……
周奕安也发觉到周梨迟的状态不对，也没再过多说什么，只是打开了车载音乐，第一首便是周梨迟高中翻唱的《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
“最复杂的自己，最失控的回忆……”
周梨迟：想哭。
*
一路无话，周梨迟只是静静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化，音乐还在放着，她也懒得去纠结周奕安是否是故意的，只是听到里面张扬的声音，不由想到自己多久没唱歌了。
一年？还是三年？
头发别在耳旁，她靠着车门，记忆不由飘回当年，那段她曾经强制遗忘的回忆。
“段清越，我唱歌真的很好听吗？”
校园绿阴小道上，她穿着小白鞋不停踢着路上的小果子。
夕阳透过绿叶，打在二人的红黑白秋季校服上。
“嗯。”
少年认真点头，茂密的头发遮盖住连她未曾见过的面容。
她突然驻下脚步，“那好！我决定了！”
她突然指向少年，“我要学唱歌，你嘛……”
“给我伴奏。”
回忆刹那收回，她微微正身，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是啊，歌手仍在，伴奏的却远走高飞……”
周梨迟所就读的徐江大学距离青白江不算远，想想当时周梨迟考上这所普通大学都是考前拜神，最头痛的英语刚好超常发挥。
那不可就要步老哥后尘了。
因为今天是新生入学的日子，难免进入徐江以后便时不时堵车。
但好在周奕安车艺还算精湛，加上运气极好，有好几次见缝插针穿了进去。
徐江大学前。
“哥哥，你说好的啊。”周梨迟再三强调，生怕他忘了，目光紧紧粘在他的身上，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敢忘记你就完了！
“知道了。”周奕安倒也懒散，把旁边的行李包扔给她。
看着周梨迟气鼓鼓的表情，他嗤笑：
“小孩儿，知不知道家长不得进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