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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疗伤的闲聊 安露西雅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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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黛依被带走了,她的哭喊伊斯凯德不管。小小的她不明白为什么父王为什么不信她。
今天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可安娜黛依被压着趴在桌子上,棍子一下又一下打在她身上。仅是几棍下去,就被疼得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她趴在床上,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换过了。
“你醒了?疼吗?”
安娜黛依闻声转过头去,来人是她的三皇姐。
“皇姐。”安娜黛依轻轻唤道,她的嘴唇因失血过多而略显苍白,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虚弱。屁股上依旧是酥麻感,甚至还有些疼。
卡洛琳妮让她别动,乖乖躺着。她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道:“父王也是气急了,他最重视你姐姐了,所以她受伤父王才会那样。但事后父王想了想,不是你的错,把剩余的责罚也免了。”说着,她轻轻朝安娜黛依的伤口吹了吹。
等上好了药,卡洛琳妮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她叮嘱道:“这几天你不能乱动,等伤好了才行。”
“谢谢皇姐。”
大门被关上,安娜黛依望着窗外,她想起身去看看外面的房间,可稍微一动伤口就疼。
她好想姐姐……她想知道姐姐怎么样了?
“姐姐对不起,我没有要害你……”在喃喃间,她又睡了过去。
夜晚,冷风吹过,安娜黛依房间的窗户没有关,风吹过她的发丝,扬起几分弧度。突然她发觉,风吹过伤口,反而减轻了疼痛。
于是她轻轻下了床,其中难免夹着伤口的牵扯,但她忍着爬到窗户上。她的房间在三楼,她偷偷往下看了一眼,吓得差点掉下去,她转了个头,把头朝着屋里。
不出意外,安娜黛依第二天就发烧了。她是被安露西雅发现的,在安露西雅醒来后,了解了事情后和伊斯凯德解释了事情的经过,而后火急火燎地跑来看妹妹,结果一开门就发现安娜黛依趴在窗户上,吓得她跑上前叫她。
但当时安娜黛依烧的迷糊,嘴里喃喃细语:“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安露西雅将她抱下来,一边把她扶到床上,一边让女仆去叫御医。
结果安娜黛依刚上车就醒了,她迷迷糊糊间,好像看见了姐姐的身影,她伸出小手探去,却摸不到。
她是被疼醒的,因为压到了伤口,她能感觉到的,此时伤口正在流血。
“姐姐,疼……”
安露西雅瞬间紧张起来,她捧着安娜黛依的脸,温柔的问道:“黛依,哪里疼?”
刚问完,白色的被子便被染红了一处,安露西雅掀开被子,此时安娜黛依像一个血人。
“不是,你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血?来人,快叫御医!”安露西雅顿时手足无措,想扶她起来却怕又扯着伤口。
安露西雅在一旁看着女仆端来一盆又一盆清水,看着一盆又一盆血水端走。等伤口清理干净,她才看见安娜黛依身上恐怖的伤口。
“怎么会这样?谁打的!”安露西雅握着安娜黛依的小手,她的手因疼痛而颤抖。
她的贴身女仆回道:“因为那条项链,国王陛下罚了安娜黛依公主二十棍子。”
二十!
“黛依才这么小,二十棍子会要她命的!”当即安露西雅起身想要去找伊斯凯德理论。
安娜黛依拉住她,安慰道:“没事的姐姐,就打了七棍而已。三皇姐帮我处理过伤口了。”
“卡洛琳妮?她怎么知道你被罚了?”
“三皇姐说父王让她来看我的。”
安露西雅疑惑,父王整天都在她那里呆着,她怎么不知道父王见过卡洛琳妮?
等御医走后,安露西雅鬼鬼祟祟关上了门,指尖闪烁绿色的光芒。
安娜黛依感觉身上的疼痛一点一点褪去,像潮水退滩,露出下面湿润的沙。那团绿色的光从安露西雅的指尖淌出来,缓缓流进她的皮肤里,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不是热,不是冷,是一种“被填满”的感觉,像干涸了很久的河床终于等来了雨水。
这就是魔法吗?
“姐姐,这是什么魔法?”安娜黛依好奇地问道。
“嘘,别说话。”安露西雅的声音很轻,但很紧,像绷着什么东西。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泛了白。那团绿光在她指尖跳动,越来越亮,亮到安娜黛依不得不闭上眼睛。
光芒持续了很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安娜黛依不知道,她在那团温暖的光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安娜黛依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很亮。蜡烛是刚换过的。安娜黛依眨了眨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的伤口不疼了。她试探着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扒开自己的衣服,身上那些让她痛不欲生的伤口,现在全都完好无损。
“你醒了?”
安娜黛依这才注意到安露西雅在床边趴着睡着了。许是自己刚刚翻动身子吵醒了她。安露西雅坐到床沿上,手撑在身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脸色白得像纸。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嘴唇干裂起皮。她柔声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安娜黛依坐起来,伸出手摸了摸安露西雅的脸。“姐姐,你的脸好苍白。”
“没事。就是有点累。”安露西雅握住妹妹的手,把那只小小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睡了很久。”
“多久?”
“一天了。”
安娜黛依愣了一下。她只觉得自己只睡了一小会儿,像午后打了一个盹。但她不知道的是,窗外的天已经亮过又黑了,蜡烛换了好几根。
“姐姐一直在这里,父王不会生气吗?”
安露西雅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妹妹的手放下来,掖了掖被角。“你饿不饿?我让人给你熬了粥。”
“姐姐。”
“嗯,我在。”
“你很不对劲,是身体不舒服吗?”
安露西雅摇摇头,她迟疑片刻,开口道:“黛依,你发烧了,一直在说胡话,一直在和我道歉。”
安娜黛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记得自己说过那些话,但她知道那是真的——因为在梦里,她一直在求父王相信她,求母后看她一眼,求姐姐不要离开她。梦里没有人回应她,她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很久。
“姐姐,我不知道项链有问题,我当时只是觉得它和你的礼服很搭。”
“嗯,我知道,黛依,我没有怪你。”
那天晚上,安露西雅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她躺在安娜黛依身边,姐妹俩挤在一张小床上。这是安娜黛依第一次和姐姐睡在一起,她把脸埋在姐姐的肩窝里,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味道。
“姐。”
“我在。”
“你的魔法是不是消耗太多了?”
安露西雅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你骗人。你的手在抖。”
安娜黛依没有说话。她确实消耗太多了——治愈魔法是最耗神的那种,而她硬撑着把棍子的伤一次性治好了大半。她的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每眨一次眼睛都想永远不要睁开。但她不后悔。她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妹妹拢在怀里。
“黛依。”
“嗯。”
“以后不论谁欺负你,你都要告诉我。姐姐会保护你。”
安娜黛依在她肩窝里笑了,“如果是父王呢?”
安露西雅几乎是立马回道:“就算是父王,也不能欺负你。”
安娜黛依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听着姐姐的心跳——咚咚咚咚,比平时快了很多,但她不在乎。这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比魔法课上的吟唱好听,比花园里的鸟鸣好听,比一切声音都好听。
“以后离卡洛琳妮远点,她不是什么好人。”
“为什么?”
“你知道就行。”她虽被命为储君,但对这皇宫的生存法则还是有所了解的。很少人会像表面那么善良,更何况是注重魔法的塞维利亚王国。
她原本以为妹妹没有魔法便不会被卷入这纠纷之中,没想到她把别人想的太善良了,安娜黛依是她的弱点。
“睡吧,明天姐姐要回去上课了,就不能陪你了。”
“好,姐姐晚安。”
此刻在皇宫的另一边,她的三皇姐卡洛琳妮正站在玛莎贝拉的寝宫里,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